# 第39章 清晨与心跳漏拍
第二天早晨，白翊是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二十。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线。
等等，厨房？
白翊猛地坐起身，脑袋差点撞到上铺床板。这套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时候，厨房就是个摆设，最多烧个水泡个面。现在……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推开房门往外看。
厨房里，姜梦璃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脖颈边。锅里正煎着什么，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白翊愣在原地。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高冷校花系着围裙给他做早饭？这剧情走向是不是太魔幻了？
“学、学长？”姜梦璃似乎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转过身来。她手里还拿着锅铲，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你醒啦？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白翊连忙摆手，“我就是……有点意外。”
姜梦璃抿了抿唇，小声说：“我看冰箱里还有鸡蛋和培根，就想着……做点早餐。学长昨天请我吃饭看电影，我……我也想做点什么。”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锅里的煎蛋，耳尖微微发红。
白翊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那我先去洗漱。”他笑了笑，“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姜梦璃急忙摇头，马尾跟着晃了晃。
等白翊洗漱完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煎得金黄的培根，形状完美的太阳蛋，还有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旁边甚至摆了两杯牛奶。
“不知道合不合学长口味……”姜梦璃解下围裙，有些紧张地站在桌边。
白翊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煎蛋。
下一秒，他眼睛亮了。
“好吃！”他真心实意地夸道，“这水平可以开店了。”
姜梦璃明显松了口气，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就好。我……我妈妈教我的，她说女孩子至少要会做饭。”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姜梦璃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白翊偷偷瞄了一眼，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样的早晨，好像也不错。
“对了学长，”姜梦璃忽然开口，“你今天有课吗？”
“上午有两节专业课。”白翊看了眼时间，“八点半开始。你呢？”
“我……我上午没课。”姜梦璃小声说，“下午有一节选修。”
气氛又安静下来。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
白翊想了想，试探着问：“那你要不要……在家里休息？或者出去逛逛？”
“我想在家。”姜梦璃几乎是立刻回答，说完似乎觉得太急切，又补充道，“我……我整理一下行李，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
“行。”白翊点点头，“钥匙在鞋柜上，你出门的话记得带上。对了， wifi密码我发你微信。”
“嗯。”
吃完早餐，白翊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姜梦璃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你做的饭，我洗碗，很公平。”
水流哗哗作响。白翊站在洗碗池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对了，你哥哥……‘梦随白衣’，他知道你搬出来住吗？”
姜梦璃正在小口喝牛奶，闻言动作一顿。
“他知道。”她声音更小了，“其实……就是他建议我租房的。”
白翊挑眉：“建议？”
“嗯。他说……说我总是宅在宿舍不好，应该多接触外面。”姜梦璃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而且他知道房东是你。”
白翊手里的盘子差点滑出去。
“他知道？！”他转身，水龙头都忘了关，“他知道我是‘爱吃薄荷糖’？也知道我是房东？”
姜梦璃点点头，耳朵又红了：“他知道……但他让我先别告诉你。他说……要看看缘分。”
白翊：“……”
好家伙，原来他早就被这对兄妹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你哥现在在哪？”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过来。
“他在外地工作，但经常回来。”姜梦璃终于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他说……等有机会，想见见你。”
白翊突然有种要见家长的感觉。
“行啊。”他故作轻松地笑笑，“大佬带我上分这么久，也该请人家吃顿饭。”
姜梦璃的嘴角又扬起来了。
白翊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去上课。他拉开衣柜，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最后选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简单干净，不会出错。
换衣服时，他听到外面传来姜梦璃收拾碗筷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哼歌的调子。调子很熟悉，好像是昨晚电影里的插曲。
白翊忍不住笑了。
出门前，他敲了敲姜梦璃的房门。门开了条缝，她探出头来，眼睛圆圆的：“学长？”
“我去上课了。”白翊说，“中午……我回来吃饭？如果你方便的话。”
“方便！”姜梦璃立刻点头，“那我……我做午饭。学长想吃什么？”
“都行，你做的应该都好吃。”白翊笑道，“那我走了，有事微信联系。”
“路上小心。”
门在身后关上。白翊站在楼道里，深呼吸一口气。
楼道里很安静，但他心里却有点吵。
走到楼下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陆黎发来的微信。
【陆黎】:好大儿，起了没？爸爸关心一下你的同居生活（狗头）
白翊边走边回:【刚出门上课。你怎么起这么早？】
【陆黎】:被我妈拎起来吃早饭，痛苦.jpg 对了，你跟那位校花室友相处得怎么样？没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白翊】:滚蛋。人家就是正常租客。
【陆黎】:我不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没一点想法？
白翊手指顿在屏幕上。
想法吗？
他想起早晨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想起她紧张地问“合不合口味”，想起她哼歌时轻轻晃动的马尾。
【白翊】:……好好吃你的早饭吧。
【陆黎】:哈哈哈哈哈哈懂了，看来是有情况。等着，爸爸过几天就返校，亲自去鉴定一下嫂子！
白翊没再回，把手机塞回口袋。
九月的早晨，阳光正好。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走动，三三两两往教学楼去。白翊混在人群中，脚步却比往常轻快许多。
路上他遇到了几个同班同学，打了招呼。没人知道他家里现在多了个人，更没人知道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高冷校花。
这种“只有我知道”的感觉，有点微妙。
两节专业课上得心不在焉。白翊盯着黑板，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到别处——姜梦璃现在在做什么？整理行李？看电视？还是……在等他回去？
讲台上教授正在讲案例分析，白翊翻开笔记本，随手画了几笔。
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糖糖。
是姜梦璃的游戏ID，也是他曾经以为永远见不到的网友。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家里，给他做早餐，等他回家吃午饭。
命运这东西，真是够玄幻的。
下课铃响时，白翊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他快步往校外走，路过奶茶店时犹豫了一下，进去买了两杯招牌奶茶。
一杯全糖，一杯三分糖。
他记得姜梦璃的口味。
拎着奶茶走到小区楼下时，白翊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台上好像晾了什么——是他昨天借给姜梦璃的那套家居服，还有一条……白色的裙子。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上楼，开门。
客厅里没人，但飘着一股饭菜香。白翊换了鞋，轻轻走到厨房门口。
姜梦璃果然在里面。她换了件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搭配浅色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又温柔。此刻她正专注地翻炒锅里的菜，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回来了。”白翊开口。
姜梦璃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掉地上。她转过身，看到白翊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学长回来啦？饭马上就好。”
“不急。”白翊举起手里的奶茶，“给你带了喝的。”
姜梦璃接过那杯全糖的，指尖碰到白翊的手指，两人都顿了顿。
“谢谢学长。”她小声说，耳朵又开始泛红。
午饭是三菜一汤:青椒炒肉、西红柿炒蛋、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白翊吃得特别香。不是客套，是真的好吃。
“你手艺真的绝了。”他由衷地说，“以后谁娶了你真是有福气。”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听着怎么像调戏？
姜梦璃果然脸红了，低头扒饭，声音闷闷的:“学长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白翊赶紧找补，“我是说真的。比我妈做得还好吃。”
这话让姜梦璃抬起头，眼睛弯了起来:“那……学长以后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
“那多不好意思。”白翊挠挠头，“要不这样，你做饭，我负责买菜洗碗，再给你交伙食费？”
“不用伙食费。”姜梦璃立刻摇头，“学长让我住这里，已经……已经很好了。”
“那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白翊坚持，“不然我就不敢让你做饭了。”
姜梦璃咬着嘴唇想了想，最后妥协:“那……那就平摊买菜钱好了。其他的不用。”
“成交。”
两人相视一笑。
饭后白翊主动收拾碗筷，姜梦璃也没再争。她抱着奶茶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节目看。
白翊洗碗时能听到客厅传来的笑声——不是电视里的，是姜梦璃的。轻轻软软的，像羽毛扫过心尖。
等他收拾完厨房出来，姜梦璃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还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她侧躺着，怀里抱着个抱枕，长发散在肩头，呼吸均匀轻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
白翊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关了电视，又拿起沙发另一头叠着的薄毯，轻轻盖在姜梦璃身上。
毯子落下时，姜梦璃睫毛颤了颤，但没醒。
白翊蹲在沙发边，近距离看着她的睡颜。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卸下了平时的拘谨和紧张，睡着的她看起来格外放松，甚至有点孩子气。
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起身时，白翊的目光落在姜梦璃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备注是:哥哥。
内容只有一句话:【丫头，进展如何？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白翊:“……”
他默默移开视线，心里盘算着见到这位“梦随白衣”大佬时，该怎么解释自己真的没有欺负他妹妹。
虽然……虽然他现在确实有点想欺负一下。
比如捏捏她的脸，或者揉揉她的头发。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白翊强行按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带上门。
靠在门板上，白翊抬手捂住脸。
完了。
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