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白翊已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确信昨晚的一切不是做梦——姜梦璃，那个游戏里软萌的“糖糖最可爱”，现实中高冷漂亮的校花学妹，现在正睡在隔壁房间。
这感觉真特么魔幻。
白翊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姜梦璃的房门还关着。他看了眼手机——7：45，比平时醒得早了半小时。
“估计昨晚她也折腾累了。”白翊自言自语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鸡蛋和吐司，“做点早餐吧。”
煎蛋的滋滋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白翊一边翻动着锅里的鸡蛋，一边回想起昨晚姜梦璃拖着那个巨型行李箱爬楼梯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学长在笑什么？”
软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白翊手一抖，差点把煎蛋甩出锅。
他转过头，看见姜梦璃穿着那身白色睡衣站在厨房门口，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睡眼惺忪的样子像只刚醒的小猫。
“没、没什么。”白翊连忙稳住锅，“你怎么起这么早？”
“闻到香味了。”姜梦璃揉了揉眼睛，慢慢挪到厨房门口，“学长在做早餐？”
“嗯，煎蛋和吐司，很快就好。”白翊说着看了眼她光着的脚，“你去穿拖鞋，地上凉。”
姜梦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乖乖“哦”了一声，转身回房间了。
等她把拖鞋穿好再出来时，白翊已经把两份早餐端上了餐桌。金黄的煎蛋躺在烤得微焦的吐司上，旁边还各配了一杯牛奶。
“凑合吃吧。”白翊拉开椅子，“我厨艺一般般。”
姜梦璃在对面坐下，盯着盘子看了几秒，然后小声说：“看起来很好吃。”
“那就快尝尝。”白翊拿起自己的那份咬了一口，余光却偷偷观察着姜梦璃的反应。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秀气，小口小口地咬着吐司，时不时抿一口牛奶。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白翊突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好像……还不错。
“学长。”姜梦璃忽然抬起头，“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啊？”白翊回过神来，“没什么特别的，可能要整理一下房间。你呢？”
“我想去超市买些日用品。”姜梦璃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学长……要一起吗？”
白翊愣了一下。
一起去超市？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情侣日常？
“可、可以啊。”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反正我也要买点东西。”
姜梦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那说好了哦。”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白翊主动收拾了碗筷，姜梦璃则回房间换衣服。等她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扎了个马尾。
“走吧。”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帆布包。
白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校门口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穿着裙子，阳光下美得不真实。
而现在，这个“天仙”居然成了他的合租室友。
命运这玩意儿，真是够戏剧的。
***
超市离小区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周末早晨的超市里人不多，两人推着购物车慢慢逛着。
“学长喜欢吃什么？”姜梦璃停在零食区，转头问白翊。
“我都行，不挑。”白翊说着，目光扫过货架，“倒是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姜梦璃想了想：“不吃香菜，其他都可以。”
“巧了，我也不吃香菜。”白翊笑道，“看来以后做饭能省事了。”
这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以后做饭——这四个字暗示着他们将会有很多个“以后”，很多个一起吃饭的日子。
姜梦璃的耳尖微微泛红，她赶紧转过身去，假装认真挑选零食：“那、那我拿点薯片可以吗？”
“拿呗。”白翊推着车跟在她身后，“不过零食吃多了不好，适量就行。”
“知道啦。”姜梦璃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她往车里放了两包薯片，又拿起一盒巧克力，“这个呢？”
“你胃不好，少吃甜的。”
“就一盒嘛。”
“半盒。”
“......”
姜梦璃嘟着嘴把巧克力放回去一半，那委屈的小表情让白翊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们就这样一边逛一边聊，从零食区到生鲜区，再到日用品区。姜梦璃拿了些洗漱用品和毛巾，白翊则补充了油盐酱醋。
“对了。”走到家居区时，姜梦璃突然停下脚步，“学长，客厅的窗帘要不要换一下？现在的颜色有点暗。”
白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货架上挂着一排样品窗帘，其中一款米白色的带着浅色花纹，看起来确实比家里那套灰色系的要温馨许多。
“你喜欢这个？”他问。
姜梦璃点点头：“感觉会亮堂一点。”
“那就买。”白翊很干脆，“反正我也早想换了。”
于是购物车里又多了一套窗帘。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他们推来满满一车东西，笑着说了句：“小两口周末来采购啊？”
白翊和姜梦璃同时僵住了。
“不、不是......”白翊连忙解释，“我们是......”
“谢谢。”姜梦璃却突然打断他，朝收银员浅浅笑了笑，然后低头开始装袋。
白翊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了看姜梦璃泛红的侧脸，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帮忙装起东西来。
走出超市时，两人手里各提了两个大袋子。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刚才......”白翊犹豫着开口，“你为什么不解释？”
姜梦璃低着头走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这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白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侧头看向姜梦璃，发现她的耳根还是红的。
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
“也是。”白翊笑了笑，“反正也不认识，随她怎么想吧。”
姜梦璃轻轻“嗯”了一声。
回程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白翊说起大学里的一些趣事，姜梦璃偶尔接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对了。”快到小区门口时，白翊忽然想起什么，“你哥......就是‘梦随白衣’，他知道你租到我这儿了吗？”
姜梦璃的脚步顿了一下。
“知道。”她小声说，“其实......是他帮我找的房子。”
白翊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哥和你妈妈认识。”姜梦璃解释道，“陈阿姨之前在我哥公司做过项目，他们关系挺好的。我找房子的时候，我哥就说他有个朋友的儿子有房出租，然后......”
然后就有了后面的故事。
白翊消化着这个信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所以你哥从一开始就知道‘爱吃薄荷糖’是我？”
姜梦璃点了点头。
“那他怎么不告诉我？”
“他说......”姜梦璃的声音更小了，“说要给我惊喜。”
惊喜？这分明是惊吓好吗！
白翊哭笑不得。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老妈当初那么积极地要帮他出租房子，还特意强调“是个小姑娘”——合着两边家长（加上一个伪家长）早就串通好了！
“你们兄妹俩......”白翊无奈地摇头，“套路真深。”
“对不起。”姜梦璃垂下眼睛，“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没事。”白翊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又软了，“反正结果挺好的。”
姜梦璃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
“嗯。”白翊点头，“至少我知道我的合租室友不是个怪大叔。”
这话把姜梦璃逗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和游戏里那个总是发“嘻嘻”表情的“糖糖”完美重叠。
白翊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早上的采购疲惫都值了。
回到家后，两人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白翊负责把食材放进冰箱，姜梦璃则去整理她的日用品。
“学长。”姜梦璃从卫生间探出头，“我可以把洗漱用品放在这里吗？”
“当然，随便放。”白翊头也不抬地说，“以后这就是你家了，不用什么事都问我。”
话音落下，卫生间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姜梦璃轻轻的声音：“谢谢学长。”
白翊笑了笑，继续整理冰箱。等他把所有东西都归位好，走出厨房时，看见姜梦璃正站在客厅窗前，比划着那套新窗帘。
“现在挂上？”他问。
“好啊。”姜梦璃转过头，眼里带着期待，“需要我帮忙吗？”
“你扶椅子就行。”
搬来椅子，白翊爬上去拆旧窗帘。姜梦璃在下面扶着椅子，仰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让白翊有点紧张——倒不是怕高，而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下来，那场面可就太丢人了。
“学长小心。”姜梦璃小声提醒。
“放心，摔不着。”白翊故作轻松地说，手上动作却更谨慎了。
旧窗帘很快被取下来，新窗帘挂上去的时候，整个客厅的光线果然明亮了许多。米白色的布料上印着浅灰色的几何花纹，既简约又不失设计感。
“好看吗？”白翊从椅子上跳下来，退后几步端详着成果。
姜梦璃点点头：“好看。”
她的视线在窗帘和白翊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轻声说：“感觉更像家了。”
白翊心里一动。
他想起之前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从来不在意窗帘是什么颜色，客厅是什么氛围。反正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凑合能住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里有另一个人，一个会关心窗帘颜色、会在意家里氛围的人。
一个......让他开始在意这些细节的人。
“是啊。”白翊看着阳光透过新窗帘洒在地板上的光影，微笑道，“更像家了。”
整理工作一直持续到中午。等所有东西都归位，两人都累得坐在沙发上不想动。
“点外卖吧。”白翊提议，“不想做饭了。”
“好。”姜梦璃拿出手机，“学长想吃什么？”
“随便，你点你爱吃的就行。”
最后姜梦璃点了两份咖喱饭。等外卖的间隙，她靠在沙发里，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就回房间睡会儿。”白翊说。
“没事......”姜梦璃摇摇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模样实在有点可爱，白翊没忍住笑了出来。
姜梦璃被他笑得不好意思，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不准笑。”
“好好好，不笑。”白翊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没收住。
外卖送到后，两人在客厅里边吃边聊。话题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游戏上。
“晚上打排位吗？”姜梦璃问，“我哥说他今天有空，可以三排。”
“行啊。”白翊扒了口饭，“不过你哥要是知道我和你同居了，会不会追杀我？”
姜梦璃眨了眨眼：“应该不会吧。”
“应该？”白翊挑眉，“你这语气让我很慌啊。”
“我哥人挺好的。”姜梦璃认真地说，“就是有时候......比较妹控。”
白翊想象了一下那个游戏里carry全场的大佬现实中是个妹控的画面，突然觉得有点滑稽。
“那他知不知道......”白翊斟酌着用词，“我们不只是网友和租客的关系？”
这话问得有点暧昧，但姜梦璃听懂了。
她低着头，用勺子搅着咖喱饭，良久才小声说：“我说了。”
“说了什么？”
“说我喜欢学长。”姜梦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白翊耳朵里。
白翊愣住了。
他没想到姜梦璃会这么直接地告诉家人，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句话。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我......”白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学长不用现在回应。”姜梦璃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只是......不想瞒着你。”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逼迫，没有期待，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翊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谢谢。”他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
但姜梦璃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容更深了些：“快吃饭吧，要凉了。”
饭后，姜梦璃主动收拾了餐具。白翊想帮忙，却被她推回沙发：“学长休息吧，我来就行。”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白翊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有温暖，有感动，还有一点点......心动。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陆黎的聊天框。那个损友昨天又发了一堆消息，问他新室友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白翊想了想，打字回复：
【白翊：挺好的。】
【陆黎：就这？具体点啊大哥！】
【白翊：就是......相处起来很舒服。】
【陆黎：哟哟哟，有情况啊！男的女的？】
白翊看着这个问题，突然笑了。
【白翊：你猜。】
发完这条，他果断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到一边。
有些事，他还需要时间理清。但至少现在，他确定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生活。
甚至......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日子。
窗外阳光正好，新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白翊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也许，这就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