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清晨的红色信号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生物钟准时把白翊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呆，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等等，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住了！
隔壁房间睡着姜梦璃。
这个认知让白翊瞬间清醒，心脏莫名其妙开始加速。他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次卧的门还关着。看来学妹还没醒。
白翊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他摇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去，轻手轻脚走进厨房。
冰箱里存货不多了，得去超市补货。他拿出最后两个鸡蛋和几片吐司，准备做顿简单的早餐。煎蛋的滋滋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白翊一边翻着锅里的蛋，一边忍不住往次卧方向瞟。
门还是没动静。
“该不会睡过头了吧？”白翊嘀咕着，把煎好的蛋装盘。大学周三第一节通常是专业课，姜梦璃这个学霸没理由赖床才对。
正想着，次卧的门把手“咔哒”一声转动了。
白翊下意识站直身体，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下。门开了条缝，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在门框上摸索着什么，然后——
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白翊：“……？”
兔子玩偶左右晃了晃，似乎在侦查敌情。然后门才完全打开，穿着睡衣的姜梦璃抱着那只巨大的兔子玩偶，顶着乱糟糟的长发，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走路都是飘的，路过客厅时差点撞到茶几角。白翊赶紧伸手虚扶了一下：“小心。”
“唔……”姜梦璃含糊地应了一声，揉着眼睛往卫生间方向挪。走到门口时她突然顿住，转身，眼睛终于聚焦在白翊身上。
两秒的死寂。
姜梦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啊”了一声，把兔子玩偶举起来挡在脸前，声音闷闷地从玩偶后面传出来：“早、早上好……”
白翊憋着笑：“早上好。你要不先……把玩偶放下？”
“不放。”姜梦璃的声音更闷了，“我没洗脸，很丑。”
“不丑。”白翊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愣。
兔子玩偶后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往下移，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姜梦璃偷瞄了他一眼，又迅速把玩偶举高：“你骗人。”
“真没骗。”白翊转过身继续摆弄早餐，假装很忙的样子，“快去洗漱吧，早餐快好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卫生间关门的声音。白翊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要命，早上刚睡醒的学妹怎么这么……可爱。
等姜梦璃洗漱完出来，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清冷模样。只是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短裤，露出纤细的脚踝。
“今天有课吗？”白翊把煎蛋吐司推到她面前。
“上午三四节有专业课。”姜梦璃小口咬着吐司，“你呢？”
“我全天满课。”白翊苦着脸，“而且最后一节是魔鬼李的课，必点名。”
姜梦璃眨了眨眼：“需要我帮你占座吗？”
白翊差点被牛奶呛到：“什、什么？”
“我们学院的教学楼就在你们旁边。”姜梦璃说得一脸自然，“我第三节下课早，可以先去帮你占个后排的位子。”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姜梦璃垂下眼睛，用叉子戳了戳煎蛋，“反正我也要等第四节下课才能和你一起回来。”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白翊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学妹这意思是，要等他一起放学回家？
“那、那就谢谢了。”白翊感觉自己的嘴角又要失控上扬，赶紧低头猛喝牛奶。
早餐在一种微妙又温馨的气氛中吃完。姜梦璃主动收拾了碗筷，白翊则回房间换衣服。等他背着书包出来时，姜梦璃已经站在玄关处等着了。
她换上了那件红色的连衣裙。
白翊脚步一顿。
昨天她说“白的今天，红的以后再给你看”，他以为至少要过好几天才会看到。没想到这个“以后”来得这么快。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一朵突然盛放的玫瑰。她本就皮肤白，被红色一衬，整个人都在发光。
“怎么了？”姜梦璃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角，“是不是……不太合适？”
“没有。”白翊迅速移开目光，耳根发烫，“很合适。特别……好看。”
最后两个字说得轻如蚊蚋，但姜梦璃还是听到了。她抿唇笑了笑，转身打开门：“那走吧。”
去学校的路上，白翊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行走的焦点”。
从小区到校门不过十分钟路程，他数了数，至少有二十个人回头看向姜梦璃——准确说是看向她身上的红裙。毕竟姜梦璃平时在学校里不是穿浅色就是穿深色，这么鲜艳的红色还是头一回。
更离谱的是，有几个男生明显是认出了这位“高冷校花”，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然后又用复杂而羡慕的眼神看向白翊。
白翊表面淡定，内心已经在疯狂刷弹幕了：看我干嘛！我只是个普通的合租室友！虽然这个室友现在穿着我夸过的红裙子和我一起去上学但是这不代表什么！
“白翊学长。”姜梦璃突然开口。
“啊？怎么了？”
“你走太快了。”姜梦璃轻声说，“我跟不上。”
白翊这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已经把姜梦璃落下了两三米。他赶紧慢下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抱歉。”
姜梦璃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两人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
“其实……”姜梦璃突然说，“我穿这个，是因为你说好看。”
白翊心脏一跳。
“昨天你说白色的像百合。”姜梦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白翊耳朵里，“那红色的呢？像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白翊脑子一时卡壳。他看着身旁的女孩，阳光在她发梢跳跃，红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像……”他张了张嘴，一个词自然而然地从脑海里蹦出来，“像信号。”
“信号？”
“嗯。”白翊笑了，“像在告诉所有人，你今天心情很好。或者说……像在发射某种‘我现在很开心’的信号。”
姜梦璃怔了怔，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浅，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这个信号，你接收到了吗？”
“接收到了。”白翊认真点头，“而且是满格。”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悄然生长。
走到教学楼分岔路口时，姜梦璃停下脚步：“我教室在那边。第三节下课我发消息给你？”
“好。”白翊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递给她，“这个给你，上午饿了可以喝。”
姜梦璃接过牛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白翊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然后又同时笑出声。
“那我走了。”姜梦璃抱着牛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朝白翊挥了挥手。
红裙在晨风中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一朵摇曳的花。
白翊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红色消失在转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完了，他好像真的栽了。
而且栽得心甘情愿。
上午的课白翊上得心不在焉。他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姜梦璃的消息。坐在旁边的陆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趁着老师写板书的空档捅了捅他胳膊。
“喂，你小子不对劲啊。”陆黎压低声音，“一直看手机，等谁消息呢？”
“没有。”白翊矢口否认。
“少来。”陆黎眯起眼睛，“你这表情我太熟了——当年你等姚倩消息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不过……”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白翊，“这次好像不太一样。眼神里没有那种卑微的期待，倒像是……嗯，怎么说呢，像是等着拆礼物的小孩？”
白翊被这个比喻噎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实交代。”陆黎凑得更近，“是不是有情况了？那个租客学妹？”
白翊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陆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嘿嘿笑起来：“可以啊白翊同志，这进展神速啊。都同居了，下一步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饭了？”
“别瞎说！”白翊赶紧捂住他的嘴，“就是普通合租关系！”
“普通合租关系你会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子？”陆黎挣脱开来，一脸鄙夷，“骗鬼呢。不过说真的，”他正经了些，“那姑娘人怎么样？别又是个姚倩那种的。”
提到姚倩，白翊的表情淡了下来：“她和姚倩不一样。”
“那就好。”陆黎拍拍他的肩，“哥们儿支持你。不过记得请客啊，我要吃火锅。”
白翊无奈：“八字还没一撇呢……”
“快了快了。”陆黎老神在在地说，“我看你这进度条，已经加载到百分之八十了。”
正说着，手机震动了一下。白翊赶紧点开，是姜梦璃发来的消息。
【糖糖】：我下课了。你在哪个教室？我去占座。
白翊飞快地回复了教室号，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陆黎在旁边“啧啧”两声：“还说没情况？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白翊懒得理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开溜。下课铃一响，他第一个冲出教室，直奔魔鬼李的课所在的教学楼。
跑到教室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走进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白翊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后排的那个红色身影。姜梦璃正低头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她旁边的座位空着，上面放着一本书占座。
白翊走过去，姜梦璃抬起头，朝他笑了笑：“你来啦。”
“等很久了吗？”白翊在她旁边坐下。
“没有，刚来一会儿。”姜梦璃把占座的书收起来，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不过……确实有很多人想坐这个位子。”
白翊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辛苦了。”
“不辛苦。”姜梦璃摇摇头，耳朵有点红，“反正……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这句话说得太直球，白翊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好在很快上课铃就响了，魔鬼李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节课白翊听得异常认真——主要是因为姜梦璃就坐在旁边，他不好意思开小差。而且他发现，姜梦璃居然也在认真听课，甚至还做了笔记。
“你们学院也学这个？”白翊小声问。
“不学。”姜梦璃笔尖不停，“但多学点总没坏处。”
白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这个女孩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游戏里是大杀四方的野王，现实里是成绩优异的校花，而现在，她坐在他旁边，陪他上着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