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早餐与意外的电话
“现在才发现？”白翊故作惊讶，“那你反应也太迟钝了，糖糖大神。”
姜梦璃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才不迟钝呢……我早就知道你很好了。”
“多早？”
“游戏里你总是等我复活，从来不骂我菜的时候。”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虽然那时候我其实……咳，不算真菜。”
白翊被她这副“我装菜但我有理”的样子逗笑了：“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演我了？”
“没有！”姜梦璃立刻否认，随即又弱弱地补充，“只是……稍微隐藏了一点点实力。”
“一点点？”白翊挑眉，“你那闪现躲兰陵王二技能的预判，国服也就这水平了吧？”
姜梦璃不说话了，只是抿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的阳光彻底洒满了客厅，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白翊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八点了。
“饿不饿？”他站起身，“我去弄点早餐。”
“我、我也帮忙。”姜梦璃跟着站起来，但因为蹲久了腿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白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心点。”
女孩的手臂纤细柔软，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白翊触电般松开手，耳朵尖有点发烫。
姜梦璃也红了脸，低着头小声说：“谢谢……”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白翊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姜梦璃声音依旧很小，“但我做的可能……不太好吃。”
“巧了，我做的也不怎么样。”白翊笑了，“要不咱们凑合凑合，弄个煎蛋配吐司？”
“嗯！”
厨房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白翊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姜梦璃则翻出了吐司和果酱。
“你冰箱里东西好少。”她边看边说。
“平时就我一个人，懒得囤货。”白翊打了两个蛋进碗里，“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姜梦璃想了想：“要整理房间，还有一些……家里的事要处理。”
她说“家里的事”时语气有点迟疑，白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部分，他懂。
“那你先忙，我下午可能要出去一趟。”白翊边说边开火倒油，“去超市补点货，顺便买点生活用品。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帮你带。”
姜梦璃正在切吐司，闻言抬头：“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可以啊，但你……”白翊想起她的社恐属性，“超市人可能会有点多。”
“有你在，没关系。”她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白翊的心跳漏了一拍。
油锅滋滋作响，他赶紧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金色的液体在锅里迅速凝固成型，边缘泛起焦黄的脆边。
“哇，好香。”姜梦璃凑过来看，头发差点扫到白翊的手臂。
白翊手一抖，差点把锅铲扔了。
“小心烫。”他把她往后轻轻挡了挡，“站远点，油会溅。”
“哦……”姜梦璃乖乖退后半步，但眼睛还盯着锅里的煎蛋，“白翊，你会煎溏心蛋吗？”
“理论上会。”白翊翻了个面，“实际上看运气。”
结果运气不错——两个煎蛋都是完美的溏心状态，蛋黄在蛋白的包裹下微微颤动，像两颗小太阳。
“厉害！”姜梦璃眼睛亮了。
“基本操作。”白翊故作淡定，其实心里暗爽。
吐司烤好了，抹上果酱，再配上煎蛋和热牛奶，一顿简单的早餐就完成了。两人把餐盘端到客厅的小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毯上吃。
阳光正好，食物温热，对面坐着的人……很好看。
白翊觉得这个早晨美好得不真实。
“对了。”姜梦璃咬了一口吐司，忽然想起什么，“你昨天说，你妈妈知道我是女生？”
“何止知道。”白翊苦笑，“她还特意叮嘱我‘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姜梦璃差点呛到，脸又红了：“阿姨她……怎么会知道？”
“租房信息是她帮忙发的，看房也是她安排的。”白翊解释道，“你打电话联系看房的时候，她就听出来是女孩子了。”
“这样啊……”姜梦璃若有所思，“那阿姨有没有说……别的？”
白翊想起老妈那副“我懂的”语气，决定还是别全盘托出：“就说让我好好照顾室友，毕竟人家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哦。”姜梦璃低头喝牛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安静了几秒，她又轻声问：“白翊，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妈啊。”白翊笑了，“特别热心，有点啰嗦，但特别好。我爸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就她照顾我。虽然有时候管得严，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温柔。
姜梦璃静静听着，眼神有些飘忽。
“怎么了？”白翊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她摇摇头，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家人真好。”
白翊想问她家里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她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吃完。姜梦璃主动收拾碗盘，坚持要洗碗。白翊拗不过她，只好站在厨房门口陪她聊天。
水声哗哗，泡沫翻涌。女孩纤细的手指在碗碟间穿梭，动作竟然很熟练。
“你经常做家务？”白翊问。
“嗯。”姜梦璃点头，“以前在家的时候，有时候会帮忙。”
她说“以前在家”时语气很平静，但白翊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洗好碗，姜梦璃擦了擦手：“我回房间收拾一下，你忙你的。”
“好。”
看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白翊才回到自己房间。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是陆黎发来的。
【陆黎】：好大儿，起了没？
【陆黎】：昨天战况如何？校花学妹搬进去了吗？
【陆黎】：你不会还没起床吧？年轻人要节制啊（狗头）
白翊翻了个白眼，回复过去。
【白翊】：刚吃完早餐。人家早就搬进来了，现在在收拾房间。
【陆黎】：卧槽！真同居了？！！
【陆黎】：快跟爸爸说说，校花真人是不是比照片还好看？
【白翊】：滚蛋。不过……确实好看。
【陆黎】：啧啧啧，这语气，沦陷了啊儿子。
【白翊】：少贫。你什么时候返校？
【陆黎】：下周吧。怎么，想爸爸了？
【白翊】：想你来当电灯泡是吧？
【陆黎】：靠！重色轻友！不过说真的，等返校了带嫂子出来吃饭啊，我们寝室那几个都想见见传说中的高冷校花。
白翊看着“嫂子”两个字，耳朵有点热。
【白翊】：再说吧，人家社恐，不一定愿意。
【陆黎】：懂了，先培养感情，再公开处刑……啊不是，公开介绍。
又闲扯了几句，白翊退出聊天界面，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房间里堆了不少杂物，有些是以前买给姚倩但没送出去的礼物——现在看到只觉得讽刺。
他找了个纸箱，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扔进去，准备找时间处理掉。
正收拾着，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地的。
白翊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您好。”
“请问是白翊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听起来三十岁左右。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姜梦璃的哥哥，姜辰。”对方说，“梦璃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白翊愣住了。
姜梦璃的哥哥？游戏ID“梦随白衣”的那位？
“啊……您、您好。”白翊有点结巴，“梦璃提起过，说您游戏打得特别好。”
姜辰笑了：“那丫头就会夸张。其实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您说。”
“梦璃她……性格比较内向，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姜辰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她一个人在外面住，我和家里都不太放心。知道你和她合租后，我稍微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希望你别介意，作为哥哥，我总得确认妹妹的室友靠不靠谱。”
白翊理解地点头：“应该的。”
“了解下来，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姜辰继续说，“所以我想拜托你，平时多照顾梦璃一点。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包涵。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联系我。”
白翊郑重地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那就先谢谢你了。”姜辰顿了顿，又说，“另外……梦璃可能会跟你提起家里的事，也可能不会。如果她说了什么，希望你能多理解她。如果她不说，也请不要追问。那孩子……心里有些结，需要时间慢慢解开。”
这番话信息量很大，白翊听得心头一紧。
“我明白。”他说，“我不会勉强她的。”
“好。”姜辰似乎松了口气，“那就不多打扰了。对了，游戏有空一起排位啊，我听梦璃说你打野节奏不错。”
“您过奖了。”白翊笑了，“能和您学习是我的荣幸。”
挂了电话，白翊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姜梦璃的哥哥特意打电话来拜托他照顾妹妹，这说明什么？说明姜梦璃的家庭情况可能比较复杂，说明她哥哥真的很关心她，也说明……他这个室友，某种程度上得到了“家长”的认可？
心情有点复杂。
正想着，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白翊，你在忙吗？”姜梦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忙，进来吧。”
门开了，姜梦璃探进半个身子。她已经换下了睡衣，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裤，头发扎成了松松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我收拾得差不多了。”她说，“你要不要……来看看我的房间？”
白翊站起身：“好啊。”
姜梦璃的房间原本是次卧，面积不大，但朝南，采光很好。现在房间已经布置得井井有条：床铺好了淡粉色的四件套，书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衣柜关着，但能想象里面挂满了衣服。
最显眼的是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年幼的姜梦璃和一个看起来大几岁的男孩的合影。男孩应该就是姜辰，两人眉眼有几分相似，都笑得灿烂。
“这是你和你哥？”白翊指着照片问。
“嗯。”姜梦璃点头，“小时候拍的，那时候我哥还没现在这么啰嗦。”
白翊笑了：“刚才你哥给我打电话了。”
姜梦璃愣住了：“啊？”
“他拜托我多照顾你。”白翊看着她，“还说要跟我一起打游戏。”
女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他怎么会有你电话？”
“这我就不知道了。”白翊耸肩，“不过你哥人挺好的，说话很客气。”
姜梦璃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他是不是……说了很多多余的话？”
“没有啊，就是正常的哥哥关心妹妹。”白翊轻描淡写地说，没提姜辰说的那些关于“心结”的话。
姜梦璃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哥他……一直很照顾我。有时候照顾过头了，我反而觉得有压力。”
“能理解。”白翊说，“但有人关心总是好的。”
“嗯。”姜梦璃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白翊。”
“又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问我家里的事。”她说得很轻，但很认真，“等我想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白翊心里一暖：“不急，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听着。”
两人对视了几秒，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姜梦璃率先移开视线，“下午去超市的话，我列个清单吧。有些日用品要买。”
“好啊。”白翊也恢复正常，“你列单子，我负责拎包。”
“那我可要多写点。”姜梦璃眼睛弯起来，“把你累趴下。”
“放心，我体力好着呢。”白翊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歧义。
果然，姜梦璃的脸又红了。
“我、我去列清单了！”她转身匆匆离开房间。
白翊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完了，这同居生活才刚开始，他就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不过……好像也不坏。
他走出房间，看到姜梦璃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小本本认真写着什么。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白翊悄悄拿出手机，对着这个画面拍了张照。
镜头里的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过来，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一瞬间，白翊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能震碎整个世界。
他按下了快门。
照片定格——阳光，沙发，微笑的女孩，还有她眼中闪烁的、只有他能看到的温柔光点。
这一刻，白翊无比确信：
那些过去的阴霾真的散去了。
新的人生，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