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同居第一天的正确打开方式
白翊看着眼前这只捂着脸说“有点热”的小兔子，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大半。
这丫头……也太可爱了点。
“热就先把外套脱了吧。”他忍着笑，转身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早就准备好的粉色拖鞋——昨天特意去超市买的，毛茸茸的兔耳朵造型，和姜梦璃的游戏头像莫名契合，“喏，换这个。”
姜梦璃从指缝里偷瞄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兔、兔子的……”
“嗯，觉得你会喜欢。”白翊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昨天在超市对着货架纠结了整整二十分钟——猫耳朵还是兔耳朵？粉色还是白色？最后是路过的大妈看不过去，说了句“小姑娘都喜欢粉的”，他才红着脸把粉色兔耳拖鞋扔进了购物车。
姜梦璃乖乖换上拖鞋，小小的脚塞进毛茸茸的鞋子里，整个人看起来更软了。
她跟着白翊走进客厅，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电视柜上摆着几盆绿萝，阳台的落地窗让整个空间显得通透亮堂。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书桌，上面并排放着两台电脑，机械键盘闪着幽蓝色的光。
“那边是你的房间。”白翊指了指左手边的房门，“我住对面这间。卫生间在走廊尽头，阳台连着客厅，厨房……呃，我平时不怎么开火，但锅碗瓢盆都是齐全的。”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有点简陋，比不上你原来住的地方。”
“不会。”姜梦璃摇头，声音很轻，“这里……很好。”
是真的很好。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书桌上那两台并排的电脑，就像某种无声的宣告——这里不只是合租的住所，更是他们一起打游戏、一起度过无数个夜晚的那个“秘密基地”，在现实里的延伸。
她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台显示器的边缘。
“这台是你的。”白翊跟过来，“配置和我那台一样，显卡是3060ti，打我们常玩的那几个游戏完全够用。耳机、鼠标、键盘都是新的，你要是用不惯可以换。”
姜梦璃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前几天。”白翊摸了摸鼻子，“想着你要是搬进来，总不能让你用笔记本打游戏吧？那体验感太差了。”
他说得随意，但姜梦璃知道这不是“随便想想”就能搞定的事。
选配置、装机、调试，还要考虑到她的使用习惯——她打游戏时喜欢把键盘斜着放，所以白翊特意选了可拆卸的腕托；她戴眼镜，耳机的头梁不能太紧，于是他对比了三款才定下现在这个。
这些细节，他一句都没提。
就像四年来他默默为姚倩做的那些事一样，他只是做了，然后轻描淡写地带过。
可这一次，有人看见了。
姜梦璃咬了咬嘴唇，忽然很认真地说：“谢谢。”
白翊一愣，随即笑起来：“谢什么，以后你就是我的固定队友了，设备必须跟上啊。不然团战的时候你卡顿了，咱俩不是一起送人头？”
“我才不会卡顿。”姜梦璃小声反驳，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是是是，我们糖糖大神最厉害了。”白翊顺着她的话说，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两人开始收拾行李。姜梦璃的箱子果然如预料中那般重得离谱，白翊拎起来的时候差点闪了腰。
“你到底装了些什么啊……”他龇牙咧嘴地把箱子拖进房间。
姜梦璃脸一红：“就、就是衣服，还有……”
“还有？”
“游戏周边。”她声音更小了，“一些手办、键盘、鼠标垫……还有给你带的礼物。”
白翊动作一顿：“礼物？”
姜梦璃蹲下身打开行李箱，先从最上层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这个，是谢礼。”
白翊接过来，拆开丝带。盒子里躺着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胸口处绣着精致的游戏logo——正是他们最近常玩的那款MOBA游戏里，白翊最常用的英雄标志。
“我定制的。”姜梦璃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喜欢吗？”
白翊摸着卫衣柔软的布料，喉咙有点发紧：“喜欢。”
太喜欢了。
喜欢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有这个。”姜梦璃又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次耳根都红了，“是……情侣款。”
盒子里是两副无线耳机，一黑一白，耳机壳上都刻着小小的字——黑色那副刻着“糖”，白色那副刻着“翊”。
白翊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算是……”他拿起白色那副，指尖摩挲着刻字处，“提前预定位置了？”
姜梦璃把头埋得很低，声音闷闷的：“不可以吗？”
“可以。”白翊把耳机戴在脖子上，黑色卫衣配上白色耳机，意外地和谐，“太可以了。”
接下来的收拾过程变得格外轻快。
姜梦璃的衣服其实不多，大部分空间都被各种游戏相关的东西占据。白翊看着她把一个个手办摆上书架，把定制键盘换到电脑上，把印着两人游戏ID的鼠标垫铺好，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个原本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正在被另一个人的痕迹温柔地填满。
而且他一点也不讨厌。
甚至……很开心。
“对了。”白翊想起什么，“你饿不饿？这都快九点了，还没吃早饭吧？”
姜梦璃摸了摸肚子，后知后觉地点头：“有点。”
“等着。”白翊转身往厨房走，“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哦对，我妈昨天来塞了一堆东西，说让我好好招待你。”
他打开冰箱，果然被塞得满满当当。饺子、馄饨、小笼包，还有洗干净切好的水果，甚至连鲜奶都备了两大盒。
白翊拿出饺子和鸡蛋：“煎饺配荷包蛋，行吗？”
“嗯。”姜梦璃跟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要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等就好。”白翊系上围裙，“厨房小，两个人转不开。”
他说着熟练地开火倒油，把饺子一个个码进平底锅。热油遇上冷冻饺子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姜梦璃没回客厅，就靠在门框上看他。
白翊做饭的样子很专注，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他手腕翻转，给饺子翻面，动作流畅自然。煎到金黄的饺子被盛到盘子里，紧接着他又打了两个鸡蛋下锅，蛋白迅速凝固成漂亮的圆形。
“吃几个？”他头也不回地问。
“六个……不，八个。”姜梦璃犹豫了一下，“有点饿。”
“那就八个。”白翊笑，“我煎了十二个，咱俩一人八个，剩下四个我吃。”
“你会不会不够？”
“够，我早上吃得少。”白翊撒上葱花，把煎蛋盖在饺子上，“行了，端出去吧。”
简单的早饭摆上茶几，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吃。姜梦璃咬了一口煎饺，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我妈包的馅，韭菜猪肉虾仁。”白翊有点得意，“她做面食是一绝，下次让她包点馄饨冻着，咱们当宵夜。”
“嗯。”姜梦璃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白翊看着她吃，心里那点不真实感渐渐散去。
这不是梦。
姜梦璃真的搬进来了，真的坐在他对面吃着他做的早饭，真的会在咬到虾仁时开心地眯起眼睛。
“对了。”姜梦璃忽然想起什么，“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白翊想了想：“先把东西彻底收拾好，然后……打游戏？”
姜梦璃眼睛一亮：“好。”
“不过得先约法三章。”白翊板起脸，故作严肃，“第一，公共区域轮流打扫，一人一周。第二，晚上十二点后尽量不外放声音。第三……”
他顿了顿，耳朵有点红：“第三，带异性回来过夜要提前报备。”
姜梦璃眨眨眼：“你会带别人回来吗？”
“当然不会。”白翊脱口而出。
“那我也不会。”姜梦璃说得很自然，“所以这条可以划掉。”
白翊：“……”好像也是。
“那换一条。”他清了清嗓子，“第三，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不方便的地方，要直接说出来，别憋着。”
姜梦璃看着他，忽然笑了：“白翊，你好像在念合租合同。”
“我这是认真负责。”白翊一本正经，“毕竟你现在是我的租客兼队友兼……咳，反正我得照顾好你。”
“照顾我？”姜梦璃歪头，“为什么？”
因为喜欢你啊。
这句话在白翊舌尖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太快了。
虽然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快——从网友到租客只用了几天，从租客到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只用了几个小时。但他还是想慢慢来，想给她足够的时间适应，也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确认——确认这不是一时冲动，不是移情别恋，而是真正的心动。
“因为……”白翊垂下眼，用筷子戳了戳煎蛋，“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姜梦璃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白翊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找补，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陆黎发来的微信。
【陆黎】：儿子！起床没！爸爸来关心你了！
【陆黎】：昨天那妹子到底咋回事？你真把人领回家了？！
【陆黎】：快回话！不然我直接视频轰炸了！
白翊嘴角抽了抽，抬头对姜梦璃说：“我室友，八卦精转世。”
姜梦璃好奇：“要回吗？”
“回，不然他能烦我一整天。”白翊打字，“怎么回？说实话还是……”
“实话吧。”姜梦璃小声说，“反正……迟早要知道的。”
白翊看了她一眼，笑了。
【白翊】：是，搬进来了。我现在和人合租呢，别瞎想。
【陆黎】：？？？？？？
【陆黎】：你真租给那姑娘了？？？长啥样？好看吗？多大年纪？哪个学校的？学什么专业的？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
【白翊】：……你查户口呢？
【陆黎】：我这是关心你好吗！万一是个恐龙怎么办？万一是个骗子怎么办？万一是个抠脚大汉装妹子怎么办！
【白翊】：滚。人家好看得很。
【陆黎】：多好看？有照片吗？发来看看！
【白翊】：不发。
【陆黎】：不够意思！还是不是兄弟了！
【白翊】：不是，我是你爹。
【陆黎】：……行，你狠。等开学我亲自上门审查，要是发现你金屋藏娇，看我不敲你一顿大餐。
【白翊】：随便。忙着呢，别吵。
白翊放下手机，对上姜梦璃好奇的眼神。
“他说什么？”
“说要来审查。”白翊笑，“没事，他嘴贫，人挺好的。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姜梦璃点点头，忽然问：“你室友……都知道姚倩的事吗？”
白翊动作一顿。
“知道。”他声音平静下来，“陆黎从头看到尾，还帮我骂过她好几次。”
“那……”姜梦璃抿了抿唇，“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搬进来得太快了？毕竟你才刚……”
“不会。”白翊打断她，“他们是我的朋友，只会替我高兴。”
他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姜梦璃：“而且你和她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姜梦璃心跳漏了一拍。
“哪里不一样？”她听见自己问。
白翊想了想，说：“姚倩像商场橱窗里的奢侈品，看着光鲜亮丽，但标签上的价格让人望而却步。而且就算买回家了，也会发现它根本不实用，只能摆着看。”
“你呢……”他笑了笑，“你像冬天里的热奶茶。捧在手里暖暖的，喝下去甜甜的，能实实在在地让人开心起来。”
姜梦璃的脸“腾”地红了。
这、这算什么比喻啊……
“所以，”白翊总结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搬进来，我开心，我朋友也会开心。至于别人怎么想——”
他耸耸肩：“关他们屁事。”
姜梦璃被这句粗口逗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
她低下头，小声说：“白翊，你真好。”
“现在才发现？”白翊故作惊讶，“那你反应也太迟钝了，糖糖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