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 心跳声盖过了一切
洗碗的时候，姜梦璃也凑了过来。
“我帮你。”她声音轻轻的，伸手要去拿白翊手里的盘子。
白翊下意识躲了一下：“不用不用，就几个碗，我自己来就行。”
“可是…”姜梦璃抿了抿唇，“我想帮忙。”
那双漂亮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白翊瞬间就缴械投降了。他把盘子递过去一个，姜梦璃接过，学着他的样子挤了点洗洁精，动作有些笨拙但格外认真。
水龙头哗哗作响，两人并肩站在水池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白翊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救命，这谁顶得住啊。
他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少女。姜梦璃微微低头，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可思议，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洗得很认真，手指纤细白皙，沾了泡沫后更显得透明。
“那个…”白翊清了清嗓子，“你以前在家洗碗吗？”
姜梦璃摇摇头：“家里有洗碗机。而且…我爸妈不太让我做家务。”
“那你今天算是第一次洗碗？”白翊笑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姜梦璃小声说，“有种…过日子的感觉。”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到几乎听不见，但白翊还是捕捉到了。他耳根一热，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
好家伙，这话杀伤力也太强了。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洗完了碗。白翊负责冲洗，姜梦璃负责擦干，配合得居然还挺默契。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柜时，白翊看着摆放整齐的餐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就好像…这个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完整了。
“接下来做什么？”姜翊把擦碗布挂好，转头问姜梦璃。
姜梦璃想了想：“要不要…打游戏？”
白翊眼睛一亮：“行啊！正好昨天你说的那个新英雄我还没试过。”
两人回到客厅，白翊打开电视连接游戏机，姜梦璃则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距离比早餐时更近，两人的胳膊几乎要碰到一起。
白翊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游戏界面上，而不是身旁少女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香气。
选英雄环节，白翊选了个刺客，姜梦璃则选了个辅助。
“你玩辅助？”白翊有些意外，“你不是喜欢打野吗？”
“今天想玩点不一样的。”姜梦璃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而且…辅助可以跟着你。”
白翊握着游戏手柄的手紧了紧。
开局五分钟，白翊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姜梦璃玩的这个辅助，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混，但每次他需要支援的时候，她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每次他要撤退的时候，她总会提前在撤退路线上放好保护技能；甚至有一次他残血被追，她一个闪现过来挡技能，然后反手控住对面三个人，帮他完成反杀。
“你这辅助玩得…”白翊一边操作一边感慨，“比我见过的所有辅助都厉害。”
“是吗？”姜梦璃语气轻松，“可能是因为我了解你的打法吧。”
白翊一愣。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动。
是啊，他们一起打了那么久的游戏，早就熟悉彼此的操作习惯和战斗节奏。他知道她喜欢什么时间点入侵野区，她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上头强开。这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是无数个夜晚并肩作战积累下来的。
又一波团战打完，白翊看着屏幕上“胜利”的字样，忽然开口：“糖糖。”
“嗯？”姜梦璃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
白翊也愣住了。他完全是脱口而出，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那是他叫了无数次的游戏ID，是他在网络世界里最熟悉的称呼。
可现在坐在他身边的，是现实中的姜梦璃。
是那个在校园里被奉为高冷校花、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的姜梦璃。
是那个因为社恐连说话都会紧张的姜梦璃。
也是那个…在游戏里会撒娇会卖萌会叫他“白衣哥哥”的糖糖。
两个身份在这一刻彻底重叠。
白翊转过头，看见姜梦璃的脸已经红透了。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游戏手柄，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白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这时，姜梦璃忽然很小声地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还带着点颤抖。
白翊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实话：“其实…我早就怀疑了。你的游戏习惯，说话的语气，还有奶茶店那个地址…太多巧合了。”
姜梦璃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慌乱：“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因为我在等。”白翊看着她，声音温柔下来，“等你自己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姜梦璃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知道。”白翊笑了，“而且我也瞒了你啊——我早就认出你是校门口那个女孩了。”
姜梦璃眨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水汽：“那你也不说？”
“这不是扯平了嘛。”白翊语气轻松，试图缓和气氛，“而且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看，我们在网上是游戏搭档，在现实里是合租室友，这叫什么？这叫缘分天注定。”
姜梦璃被他的话逗笑了，虽然笑容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白翊反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梦璃摇摇头。
“这意味着——”白翊拉长声音，故意卖了个关子，“以后我想打游戏的时候，不用再在微信上问‘糖糖在吗’，直接敲你房门就行了。多方便啊。”
姜梦璃噗嗤一声笑出来。
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白翊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其实一直担心揭穿这层关系会让姜梦璃感到压力，毕竟她社恐那么严重。但现在看来，她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抗拒。
“对了，”白翊忽然想到什么，“你哥…就是‘梦随白衣’？”
姜梦璃点点头：“嗯。他其实早就知道你了，我们双排的时候，他经常观战。”
白翊想起那个游戏大佬每次出现时的神秘感，还有偶尔在公屏打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顿时恍然大悟。
好家伙，原来自己早就被这兄妹俩盯上了。
“所以你哥知道你来我这里租房吗？”白翊问。
“知道。”姜梦璃老实交代，“就是他建议我…找个离学校近的地方住的。”
白翊挑眉：“只是这样？”
姜梦璃的脸又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翊也不逼她，换了个话题：“那在游戏里，你为什么要装成菜鸟？”
“因为…”姜梦璃声音越来越小，“我听说男生都喜欢带妹…如果我太厉害，你可能会觉得没意思…”
白翊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所以为了能和他一起玩，这个曾经可能是国服级别的打野选手，硬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小菜鸡，乖乖跟在他身后，被他带着到处跑？
这反差也太大了。
“姜梦璃，”白翊很认真地叫了她的全名，“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你打游戏厉害是你的本事，我喜欢跟你玩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菜或者厉害。”
姜梦璃怔怔地看着他。
“而且说实话，”白翊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我已经看出来你在演了。你那走位和意识，根本就不是新手水平。”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因为…”白翊顿了顿，“我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姜梦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番茄。
她猛地低下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恨不得当场消失。
白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跟着尴尬起来。他赶紧转移注意力，拿起游戏手柄：“那什么…还打吗？新赛季要冲分了。”
“打。”姜梦璃的声音从她埋着的脑袋下传出来，闷闷的。
接下来的几局游戏，两人都没再提刚才的话题，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姜梦璃不再刻意隐藏实力，操作行云流水，把把MVP。白翊也彻底放开了，两人配合默契到对面在公屏打字问“你俩是职业选手的小号吧”。
打到第三局的时候，白翊手机响了。
是陆黎。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陆黎的大嗓门：“儿子！爸爸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不？带你去喝点，庆祝你脱离苦海！”
白翊下意识看了眼姜梦璃，压低声音：“今天可能不行，我有点事。”
“什么事能比爸爸还重要？”陆黎不满，“我跟你说，我这趟回家可想你了，还给你带了特产——虽然路上被我吃了一半。”
白翊哭笑不得：“真有事。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不对劲。”陆黎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小子声音怎么鬼鬼祟祟的？该不会…金屋藏娇了吧？”
白翊：“……”
有时候他真的很佩服陆黎的直觉。
“卧槽，真被我猜中了？”陆黎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谁啊谁啊？是哪个姑娘眼睛瞎了看上你了？快跟爸爸说说！”
“滚蛋。”白翊笑骂，“我挂了，回头再说。”
“别啊！喂——”
白翊果断挂了电话。
一抬头，发现姜梦璃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是我室友，”白翊解释道，“他返校了，叫我晚上出去吃饭。”
“那你去吧。”姜梦璃小声说，“不用管我的。”
“我不去。”白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答应陪你吃晚饭的。”
姜梦璃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说：“可是你朋友…”
“那家伙就是个话痨，跟他吃饭能听他嘚啵一晚上。”白翊摆摆手，“而且他说请客从来都是AA，抠门得要死。”
姜梦璃被逗笑了。
“对了，”白翊忽然想到什么，“等过几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陆黎人挺好的，就是嘴有点欠。”
姜梦璃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白翊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姜梦璃社恐那么严重，让她见陌生人肯定压力很大。
“当然不急！”他赶紧补充，“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说。而且那家伙咋咋呼呼的，我怕他吓到你。”
姜梦璃松了口气，轻轻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打了会游戏，然后白翊提议看个电影。姜梦璃自然没有意见，于是白翊翻出自己珍藏的动画电影合集，挑了一部轻松治愈的。
拉上窗帘，打开投影仪，客厅瞬间变成了小型影院。
白翊从冰箱里拿出薯片和可乐，两人窝在沙发上，电影的光影在墙上跳动。
电影放到一半，白翊忽然感觉肩上一沉。
他整个人僵住了。
姜梦璃…靠在他肩膀上了。
少女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她似乎看得入了神，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密。
白翊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她。
屏幕上，主角正在经历一场冒险，背景音乐激昂。但白翊什么都听不进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右肩上那一点重量。
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近到…他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能震破耳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翊一动不敢动，半边身体都麻了，但他舍不得动。
电影进入尾声，主角完成了成长，画面变得温馨美好。片尾曲响起时，姜梦璃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坐直身体。
“对、对不起！”她慌乱地说，“我不小心…”
“没事。”白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假装若无其事，“电影好看吗？”
“好看。”姜梦璃的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