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第一次正式约会的作战会议
早上七点半，生物钟准时把白翊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间，迷迷糊糊地往卫生间走，却在客厅撞见了一个让他瞬间清醒的画面——姜梦璃正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站在穿衣镜前转圈圈。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像一朵在清晨缓缓绽放的百合。
“早、早上好。”白翊卡了一下壳，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姜梦璃转过身，脸颊微红：“早。我在试衣服……你觉得，今天穿这件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紧张。
白翊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今天周三，他们约好了要“正式约会”。
“很好看。”他实话实说，“特别适合你。”
姜梦璃抿嘴笑了，那笑容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清冽又温柔。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小声说：“那你……你也快去准备吧。不是说九点出发吗？”
“哦对！”白翊这才想起时间，连忙冲进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头发确实该理了。还有这身居家T恤配运动裤的打扮，跟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姜梦璃站在一起，简直像两个世界的人。
不行，得支棱起来！
白翊飞速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就开始翻箱倒柜。衣柜里的衣服其实不算少，但大多都是基础款——纯色T恤、格子衬衫、牛仔裤，唯一的正装还是去年参加表哥婚礼时买的西装，穿去约会也太夸张了。
“你在找什么？”门口传来姜梦璃的声音。
白翊一回头，发现她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那模样像只好奇的小猫。
“找件能穿出去的衣服。”白翊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我的衣柜好贫瘠。”
姜梦璃眨眨眼，居然走了进来。她在衣柜前站定，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然后伸手从最里面抽出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这件。”她说，“配那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应该不错。”
白翊接过衬衫，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看过我衣柜？”
“上次帮你整理房间的时候。”姜梦璃说得理所当然，“你衣柜太乱了，我就顺手整理了一下。”
“……”白翊突然有种被老妈子照顾的错觉。
不过他还是乖乖换上了那套搭配。站在镜子前一看，确实比刚才顺眼多了——浅蓝色衬衫显得整个人清爽不少，卡其色裤子也比牛仔裤多了点正式感。
“怎么样？”他转过身问。
姜梦璃上下打量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好看。”
就两个字，却让白翊的耳朵有点发烫。
“那你再等我一下，我弄个头发。”他说着又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抓了半天，最后放弃了——他的手艺实在有限，能把头发梳顺就不错了，还指望弄出什么帅气发型？
出来的时候，姜梦璃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她膝盖上放着个小包，正低头检查里面的东西：手机、钥匙、纸巾、小钱包，还有……一包薄荷糖？
“你也带糖？”白翊笑了。
“习惯。”姜梦璃把糖塞回包里，站起身，“准备好了吗？”
“等等！”白翊突然想起什么，跑回房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口罩，“给你。万一外面人多，你可以戴着。”
姜梦璃接过口罩，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然后抬起头看他：“你想得真周到。”
“那是。”白翊故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走吧，白翊牌专属导游为您服务。”
姜梦璃被他逗笑了，戴好口罩，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
两人打车去了市中心的那家西餐厅。白翊提前做了功课，选了这家评分高、环境安静、还有独立小隔间的店——完美符合姜梦璃的社恐需求。
果然，一进门姜梦璃就放松了不少。餐厅的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每个座位都用半高的隔板分开，既保证了隐私，又不至于太过封闭。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递上菜单后就礼貌地退开了。
“你想吃什么？”白翊把菜单推过去。
姜梦璃翻看着菜单，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世纪难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你点吧……我都可以。”
白翊看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接过菜单，迅速扫了一遍，然后叫来服务员：“一份招牌牛排，七分熟；一份香煎三文鱼；沙拉要凯撒沙拉；汤的话……蘑菇浓汤和南瓜汤各一份；甜点等会儿再点。饮料先上两杯柠檬水。”
服务员记下后离开，姜梦璃才摘下口罩，小小地舒了口气。
“你很熟练。”她说。
“以前跟陆黎他们来过几次。”白翊实话实说，“那家伙就爱吃西餐，说是有‘格调’。其实我觉得火锅更好吃，但今天这不是要正式一点嘛。”
姜梦璃抿嘴笑：“不用这么正式的……跟你一起吃，路边摊都可以。”
这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她自己说完都愣了一下，然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白翊心里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甜丝丝的。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昨天说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姜梦璃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组织语言。
“是关于我家里的事。”她轻声说，“我爸妈……其实知道我在外面租房。”
白翊一愣：“啊？”
“他们不仅知道，还是他们建议我出来住的。”姜梦璃继续说，“我哥——就是游戏里那个‘梦随白衣’——他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爸妈了。他们觉得……你是个靠谱的人。”
信息量有点大，白翊需要时间消化。
所以，姜梦璃来租房不是偶然？她家人知道他是谁？甚至还默许了这件事？
“等等，”白翊理了理思路，“所以你哥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那你们兄妹俩是合伙……”
“不是合伙骗你。”姜梦璃急忙解释，“我哥是真的跟你打游戏认识的，后来发现你是我校友，才告诉我。至于租房的事……是我自己想靠近你，我爸妈只是没反对。”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心机？”
白翊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的女孩，突然笑了。
“不会。”他说，“我反而觉得很幸运。”
姜梦璃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闪烁。
“幸运？”
“嗯。”白翊认真点头，“幸运你在那么多人里选择了我，幸运你愿意为我走出舒适区，幸运……我们能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姜梦璃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同时在笑，那种又哭又笑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你别哭啊。”白翊慌了，赶紧抽纸巾递过去，“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姜梦璃接过纸巾擦眼泪，声音还带着鼻音，“就是……太开心了。”
正好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暂时打断了这个有些煽情的氛围。等菜都上齐后，白翊举起水杯：“那……为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干杯？”
姜梦璃也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干杯。”
***
吃饭的过程很愉快。白翊发现姜梦璃虽然社恐，但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其实很能聊——尤其是聊到游戏相关的话题，她眼睛都会发光。
“所以你兰陵王玩得那么好，是专门练过？”白翊切着牛排问。
“嗯。”姜梦璃点头，“以前有一段时间特别沉迷打野，把所有打野英雄都练了一遍。兰陵王的机制简单粗暴，很适合带节奏。”
“简单粗暴？”白翊哭笑不得，“那是对你来说吧？我玩兰陵王就是去送温暖的。”
“我可以教你。”姜梦璃很认真地说，“你意识其实很好，就是操作细节需要打磨。”
“那说好了啊，回去就特训。”白翊笑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游戏打得这么好，怎么没考虑过去打职业或者做主播？”
姜梦璃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翊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问到了敏感话题，正想转移，就听见她轻声说：“我试过做直播。”
“啊？”
“大一的时候，我哥帮我弄了个直播间。”姜梦璃慢慢说，“但是……我没办法在镜头前说话。看到弹幕滚动就会紧张，有人送礼物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播了三次，每次不到半小时就关掉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白翊听出了其中的失落。
“后来我就放弃了。”姜梦璃笑了笑，“还是单纯打游戏比较快乐。”
白翊心里一动，脱口而出：“那如果……我陪你一起播呢？”
姜梦璃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开摄像头，也不说话，就安心打游戏。”白翊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来当你的‘发言人’，负责跟观众互动。你就当是平时跟我双排，只不过多了些观众而已。”
姜梦璃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白翊信心满满，“咱们可以先试试，不行再关掉。反正就当玩了。”
“好。”姜梦璃点头，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
吃完主菜后，服务员送来了甜点菜单。白翊本来想点个招牌提拉米苏，但姜梦璃盯着菜单上的“情侣双人套餐”看了好久。
那套餐包括一份心形巧克力蛋糕、两杯特调饮品，还有个小小的纪念相框。
“想要这个？”白翊问。
姜梦璃红着脸点头。
白翊立刻叫来服务员点了套餐。等甜点上桌时，他才发现那个心形蛋糕上面还用糖霜写着他们的名字缩写——BY & JML。
“他们怎么知道……”白翊惊讶。
“我提前打电话订位置的时候说的。”姜梦璃小声承认，然后拿起手机，“可以……拍张照吗？”
“当然。”白翊很配合地坐直身子。
姜梦璃调整了好几个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最后选了一张最满意的存在手机里。她看着照片，眉眼弯弯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那个……”白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能发朋友圈吗？”
姜梦璃抬起头，眨了眨眼。
“就发甜点的照片，不拍人。”白翊赶紧补充，“我想……想让别人知道，我今天很开心。”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他想公开他们的关系，哪怕只是隐晦地公开。
姜梦璃的脸又红了，但她点了点头：“好。”
白翊如释重负，立刻拍了几张照片，精心挑选滤镜，然后配文：【第一次正式约会，甜度超标了。】
点击发送的瞬间，他心里有种奇妙的踏实感。
几乎是在下一秒，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陆黎的微信最先弹出来：
【陆黎】：卧槽！什么情况？！你跟谁约会去了？！
【陆黎】：不对，这甜点摆盘……是那家很火的西餐厅吧？你小子下血本了啊！
【陆黎】：快说！是不是跟学妹？！是不是？！
白翊笑着回复：【你猜？】
【陆黎】：我猜你大爷！等我回学校，你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陆黎】：不过先说好，兄弟替你高兴！真心的！
看着这条消息，白翊心里暖暖的。他放下手机，发现姜梦璃正托着下巴看他。
“怎么了？”他问。
“你笑起来很好看。”姜梦璃说，语气特别认真。
白翊被她这直球打得猝不及防，耳朵又开始发烫：“你、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就是想说。”姜梦璃弯起眼睛，“以后要多笑。”
“好。”白翊听见自己这么说，“以后都笑给你看。”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桌上，把蛋糕上的糖霜照得闪闪发亮。白翊看着对面女孩温柔的笑脸，突然觉得，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大概就是这样了。
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那条朋友圈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尤其是在某个他曾经无比在意的人的视线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人，是姜梦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