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她是我要守护的人
白翊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论坛那个帖子热度还在攀升，姜梦璃那张抓拍照下面已经堆了三百多条评论。大部分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三分钟，我要这个学妹的全部信息！”
“这侧颜杀我！是真人吗？不是AI绘图？”
“新生报到那天我见过本人，比照片还好看，就是太高冷了不敢搭话。”
但也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用户“匿名123”：“摆拍痕迹太重了吧？正常人走路能被拍成这样？”
用户“吃瓜路人”：“听说性格很差，对人爱答不理的，美女架子真大。”
用户“倩女幽魂”（这ID白翊太熟悉了）：“投票而已，某些人的粉丝别太认真啦～我们倩倩人美心善，经常参加志愿活动呢【图片】【图片】”
后面附了两张姚倩在敬老院摆拍的照片，妆容精致，指甲新做的美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白翊胃里一阵翻涌。
他太了解姚倩的手段了——表面清纯无害，背地里最擅长这种拉踩戏码。大学四年，他亲眼见过她如何用类似的方式打压过好几个女生。
可现在，她的目标变成了姜梦璃。
“妈的。”白翊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半天，最终还是退出了回复框。
他现在用什么身份替姜梦璃说话？合租室友？游戏好友？还是……什么都不是的陌生人？
这种无力感让他胸口发闷。
陆黎的消息又弹出来：「看见没？姚倩这是盯上学妹了。她最近在搞什么校园网红人设，需要热度，估计想踩着姜梦璃上位。」
白翊：「她敢。」
简单的两个字，发出去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种护犊子般的冲动来得毫无预兆，却又理所当然。
陆黎：「？？？兄弟你这语气不对啊，该不会真对人家学妹动心了吧？」
白翊没回。
他关掉论坛，盯着手机壁纸发了会儿呆——那是昨天姜梦璃蹲在行李箱前抬眼看他的抓拍。阳光从阳台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上洒下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眼睛里像是藏着星星。
动心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看到有人诋毁她的时候，他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跟人对线。
也知道，昨晚她轻声说“我等你回家”时，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更知道，今天一上午上课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会不会又只吃饼干凑合。
“完了。”白翊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哀嚎，“我好像真的栽了。”
而且栽得又快又彻底，连个缓冲都没有。
***
下午只有一节选修课，白翊提前十分钟溜出了教室。
他先去学校后街那家网红奶茶店排队——昨天注意到姜梦璃多看了两眼这家店的招牌，当时人多就没买。今天工作日人少，他买了招牌的芝士葡萄，又加了双倍脆波波。
付钱的时候，店员小姐姐笑着问：“给女朋友买的？”
白翊耳朵一热：“……不是。”
“那就是在追喽？”小姐姐一副“我懂”的表情，麻利地打包好，“加油哦，我们店经常有男生来给喜欢的人买奶茶，成功率超高！”
白翊拎着奶茶落荒而逃。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一下。是姜梦璃发来的消息。
糖糖最可爱：「学长，你今天几点回来呀？」
后面跟了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白翊嘴角不自觉上扬：「已经在路上了。怎么，想我了？」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语气太暧昧了，像在调戏人家。
正想撤回，对方回复已经跳出来。
糖糖最可爱：「嗯。」
就一个字。
白翊脚步一顿，差点撞上路边的树。
他盯着那个“嗯”看了足足十秒，心跳跟打鼓似的。这算什么？承认了？还是单纯表示“嗯我知道了”？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糖糖最可爱：「冰箱里没有菜了。我想去超市，但是……人好多。」
后面跟了个小狗缩墙角的表情。
白翊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微微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又想去又不敢去的纠结模样。
他飞快打字：「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糖糖最可爱：「好～」
这次加了波浪线，看来是开心了。
白翊加快脚步，走到出租屋楼下时，一眼就看见姜梦璃已经等在单元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T恤，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和小白鞋。长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柔软又居家。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一瞬间，白翊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特别柔软。
“等很久了？”他走过去，把奶茶递给她，“给你买的。”
姜梦璃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奶茶？”
“嗯，看你昨天好像想喝。”白翊故作轻松，“走吧，先去超市。”
去超市的路上，两人并排走着。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姜梦璃额前的碎发。她双手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
“好喝吗？”白翊问。
“嗯！”姜梦璃用力点头，把吸管递到他嘴边，“学长也尝尝？”
白翊看着那根她刚喝过的吸管，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不、不用了，你喝吧。”他别开视线，耳朵又开始发烫。
姜梦璃眨眨眼，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又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超市里人确实多，正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一进门，姜梦璃就不自觉地往白翊身边靠了靠，手指悄悄揪住了他的衣角。
白翊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慢脚步，让她能跟得更紧些。
“想买什么？”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蔬菜，还有肉。”姜梦璃小声说，“晚上我想做饭。”
“你来做？”
“嗯。”她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只会做简单的，学长别嫌弃。”
“怎么会。”白翊笑了，“那我可有口福了。”
两人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挑选。姜梦璃挑菜很认真，每一颗青菜都要仔细看，挑最新鲜的。白翊就推着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时马尾滑到肩侧，看着她因为找到一颗完美的西红柿而微微翘起的嘴角。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突然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可以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分享奶茶的人。
“学长。”姜梦璃忽然回头，举起两颗土豆，“这两个哪个好？”
白翊凑过去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一点点奶茶的甜。
“左边这个吧，芽眼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好。”姜梦璃把左边的土豆放进购物车，转身时马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臂。
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
结账的时候排队的人很多。姜梦璃站在白翊身前，低头玩着手机。白翊无意中瞥了一眼，发现她居然在看游戏攻略。
“在预习？”他笑问。
“嗯。”姜梦璃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今晚想玩这个新英雄，先看看技能介绍。”
屏幕上是个穿红裙的女刺客，技能特效华丽炫目。
白翊忽然想起她行李箱里那件红色连衣裙。
“这个英雄很适合你。”他说。
姜梦璃抬眼看他：“为什么？”
“因为……”白翊顿了顿，“很漂亮，也很厉害。”
就像你一样。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姜梦璃似乎听懂了。她耳朵微微泛红，低头继续看攻略，嘴角却悄悄扬起。
排队轮到他们时，收银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她一边扫码一边笑眯眯地说：“小两口刚下班啊？真般配。”
姜梦璃整个人僵住了。
白翊也愣了一下，连忙解释：“我们不是……”
“哎呀害羞什么。”大姐一副“我懂”的表情，“现在的小年轻都这样。来，一共八十七块五。”
白翊拿出手机付钱，余光瞥见姜梦璃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
她没反驳。
这个认知让白翊心跳又乱了几拍。
***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夕阳完全沉下去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走到小区门口时，白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白翊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听着有点耳熟，“我是陈璐，姚倩的室友。”
白翊眉头一皱：“什么事？”
“那个……姚倩让我跟你说声抱歉。”陈璐的声音有点不自然，“论坛那个帖子不是她发的，是别人乱传的。她其实挺欣赏姜梦璃学妹的，想找机会认识一下。”
白翊冷笑：“是吗？”
“真的！”陈璐急忙说，“这周末姚倩生日，她想请你们一起来玩。就当交个朋友，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怎么样？”
白翊几乎要气笑了。
一笔勾销？说得好像她姚倩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不必了。”他冷冷地说，“我们跟姚倩同学不熟，高攀不起。”
“白翊你……”陈璐还想说什么。
白翊直接挂了电话。
一抬头，发现姜梦璃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担忧。
“是谁呀？”她小声问。
“不重要的人。”白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轻松起来，“走吧，回家做饭，我饿了。”
“嗯。”姜梦璃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她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角，这次揪得比之前更紧些。
***
晚饭是姜梦璃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紫菜蛋花汤。
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白翊吃了两大碗饭，最后连汤都喝光了。
“好吃吗？”姜梦璃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超级好吃。”白翊竖起大拇指，“以后谁娶了你真是有福气。”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
这话题跳得有点突然，空气里弥漫起一丝微妙的尴尬。
“我、我去洗碗。”姜梦璃慌忙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吧，你做饭辛苦了。”白翊也站起来。
两人同时去拿同一个盘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
像触电一样，又同时缩回手。
盘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转了两圈，没碎。
“对不起……”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又同时闭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笑声打破了尴尬。白翊摸摸鼻子：“那什么，一起洗吧。我洗第一遍，你过水。”
“好。”姜梦璃轻声应道。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水槽前几乎要挨到一起。水声哗哗，泡沫飞舞，偶尔手臂相碰，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谁都没说话，却有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
洗到一半，姜梦璃忽然轻声开口：“学长。”
“嗯？”
“今天打电话的那个人……是姚倩学姐吗？”
白翊动作一顿。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这个。
“是她室友。”他老实说，“替她传话，想请我们去参加生日会。”
“哦。”姜梦璃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碗，“那学长要去吗？”
“当然不去。”白翊想都没想，“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有点歧义，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跟她本来也没什么关系，现在更不想扯上关系。”
姜梦璃“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白翊注意到，她洗碗的动作明显轻快了许多。
全部收拾完已经八点多了。两人窝在沙发上，白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姜梦璃则抱着抱枕，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那个，”白翊忽然开口，“论坛上那个投票帖，你看到了吗？”
姜梦璃摇摇头：“我不怎么看论坛。”
“不看也好。”白翊松了口气，“上面有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别往心里去。”
“是关于我的吗？”姜梦璃转过头看他。
白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有人发了你的照片，搞了个什么校园女神投票。姚倩也在参选，她……可能有些小动作。”
他尽量说得委婉，不想让她担心。
姜梦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学长觉得，我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白翊认真地看着她，“做你自己就好。那些人的议论，不值得你在意。”
“可是，”姜梦璃低下头，声音很轻，“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呢？我确实……不太会跟人相处。在别人眼里，我就是很高冷，很不合群。”
“那又怎样？”白翊说，“高冷不是错，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