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9章 暖宝宝与系统の险恶用心
回去的路上，田欣欣的手一直没松开。
芜湖~这姑娘今天怎么回事？告白预演的后劲儿这么大吗？我偷偷瞄她一眼，发现她耳尖又红了——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像两片粉嫩嫩的小花瓣。
“看什么呀……”她声音闷闷的，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手这么凉，给你暖暖还不行？”
“行行行！”我赶紧点头，生怕这位姑奶奶松手——开玩笑，这可是行走的人形暖宝宝plus版！刚才贴的那片暖宝宝估计开始发热了，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快来贴贴”的诱人气息。
等等，孙小白你在想什么啊！你可是前·钢铁直男！就算现在硬件配置不对……也不应该这么自然地想贴贴吧qaq！
“脑子里又在瞎想什么？”田欣欣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朵上，“脸都红了哦。”
“没没没！绝对没有！”我矢口否认，抱着两个盒子的胳膊都紧了紧，“我在想……这包裹里到底是什么。”
“回去拆开看看呗。”田欣欣的语气轻松下来，“反正都签收了，总不会是炸弹吧？”
“……你别立flag啊喂！”
两人说说笑笑（主要是我被调侃）走回我们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灯一如既往地接触不良，闪得跟迪厅灯球似的。田欣欣“呀”了一声，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
“怕黑？”我忍不住笑。
“才不是！”她嘴硬，“我是怕你抱着盒子看不清路摔跤！”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憋着笑，摸黑掏出钥匙开门——咔嚓一声，熟悉的出租屋气息扑面而来。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线下，小小的空间显得格外温馨。田欣欣先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然后——
“嘶！好冰！”她立刻缩回脚，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地板好凉……”
“谁让你不穿拖鞋。”我无奈地摇头，把自己的棉拖鞋踢过去，“穿我的，我去给你拿你的。”
“不用不用！”她飞快地穿上我的拖鞋——那双对她来说明显大了两码的兔子头棉拖，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我就穿这个，暖和~”
行吧。我认命地光脚走进屋，把两个包裹放在茶几上。田欣欣已经像只小猫似的蜷进沙发里，抱着我平时用的胡萝卜抱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包裹：
“快拆快拆！”
瞧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我搓搓手，先拿起了那个稍小一些的纸盒——就是无人机送来的那个。包装很简单，牛皮纸盒用透明胶带封着，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我来！”田欣欣自告奋勇，从茶几抽屉里翻出小剪刀，“这种开箱的快乐必须亲手体验！”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胶带边缘剪开，动作轻柔得像在拆什么珍贵文物。纸盒盖子掀开的瞬间——
“咦？”
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两张……船票？
我凑过去看。照片是那种老式的拍立得相纸，边缘已经有些褪色。画面里是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背影，站在江边的栏杆旁，夕阳把整个人都镀成了金色。
那个背影……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田欣欣拿起照片翻到背面，那里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
【2018.3.18 如果能重来】
字迹有些眼熟。非常眼熟。
——那是我还是孙青时的字迹。
“旧身份碎片·孙青（已解锁1/？）”这个提示突然在脑海里弹出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我扶住茶几边缘，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黄昏的江风、手里攥着的什么纸质的东西、还有……
“小白？你怎么了？”田欣欣立刻放下照片，关切地凑过来，“脸色突然好白。”
“没、没事。”我摇摇头，强压下那股莫名的情绪，“可能有点累。”
“那先看另一个吧。”她把照片和船票放回盒子，转向那个更大、包装也更精致的蒲公英主题包裹，“这个看起来可爱多了~”
确实。这个盒子的包装纸是淡绿色的，上面印着蒲公英的白色绒球图案，还用浅黄色的丝带系了个蝴蝶结。田欣欣解蝴蝶结的动作特别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纸上的蒲公英似的。
盒子打开后，里面是——
“哇！”田欣欣轻呼出声。
层层叠叠的浅绿色拉菲草里，躺着一件衣服。她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拎起来，那是一件……连衣裙？
不，准确说，是一件改良款的汉元素连衣裙。上衣是浅杏色的交领短衫，袖子是温柔的灯笼袖设计；下裙则是渐变的青绿色，从腰际的浅绿逐渐过渡到裙摆的墨绿，裙面上用银线绣着细细的蒲公英图案，光线一照，那些蒲公英仿佛真的在发光。
“这也太美了吧……”田欣欣的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眼了，“小白你快试试！”
“我？现在？”我愣住了。
“当然啊！”她把裙子塞进我怀里，“快去换！我要看！”
“可是……”
“没有可是！”田欣欣已经把我往卧室推了，“快去快去！不然我就亲自帮你换了啊~”
“别别别！我自己来！”我抱着裙子落荒而逃。
关上卧室门，我背靠着门板，心跳得飞快。怀里这件裙子质地柔软，触感好得不像话。可是……
“叮~宿主总算想起来还有任务这回事了喵~”
小坑坑的声音准时响起，带着那种蔫坏蔫坏的笑意：
“临时追加任务：【蒲公英之约】。请宿主换上指定服装，并于凌晨1点前在室友田欣欣面前完成‘蒲公英少女’造型展示。任务奖励：体型滑杆使用次数+1；失败惩罚：胸部尺寸永久+2，倒计时立即生效哦~”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永久+2？！小坑坑你疯了吧！我现在已经是F了！再加2是要怎样啊？！”
“芜湖~那就变成H cup了呢~”小坑坑的语气欢快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到时候就不是‘脖子以下全是腿和熊’了，是‘脖子以下只有熊’了呢~”
“我不要啊qaq！”
“那就乖乖做任务嘛~”小坑坑吹了声口哨（这货到底怎么用意识吹口哨的啊？！），“对了，温馨提示：展示时要包含转圈圈动作，裙摆飞扬起来才好看哦~”
“……”
我低头看着手里这件美得不真实的裙子，又想想那个可怕的惩罚，终于认命地开始换衣服。
脱掉外套和毛衣的时候，我刻意不去看镜子——自从变成女生后，我对自己的身体总有种微妙的别扭感。尤其是那个地方……还好现在是冬天，穿得厚实看不出来，可这件裙子……
上衣的料子很薄。穿上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胸前的布料被撑得有些紧。交领的设计本来应该能稍微遮掩一下，但奈何基础条件太“优越”，领口那片区域还是显得……咳。
下裙倒是很合身，腰身掐得恰到好处。我笨手笨脚地系好侧面的系带，对着衣柜门上的全身镜看了看——
镜中的少女穿着青绿色渐变的长裙，浅杏色的上衣衬得皮肤更白了。灯笼袖的设计增添了几分俏皮，而裙摆上那些银线绣的蒲公英……在昏暗的卧室光线里，真的像是在隐隐发光。
如果忽略掉胸前那片过于饱满的弧度的话。
“还没好吗？”田欣欣在门外敲门，声音里透着迫不及待，“我要进来啦？”
“等等！马上！”
我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终于拧开门把手——
客厅的灯光比卧室亮得多。我走出来的瞬间，明显看到田欣欣的眼睛睁大了。
她愣愣地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开，好几秒都没说话。
“……怎么样？”我有点局促地扯了扯裙摆，“很奇怪吗？”
“不……”田欣欣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近，眼睛一直盯着我，“一点都不奇怪……小白，你好美。”
她的语气太认真了，认真得让我耳朵发烫。
“就、就是裙子啦……”我试图转移话题，“这衣服谁送的啊，品味还挺……”
话音未落，田欣欣已经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袖口上的刺绣：
“转个圈看看？”
“啊？”
“转圈嘛~”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我想看裙摆飞起来的样子。”
……该死的小坑坑！连台词都猜到了吗？！
我硬着头皮，轻轻转了个圈。灯笼袖随着动作扬起，裙摆划出一道青绿色的弧线——那些银线绣的蒲公英在灯光下闪烁，真的像是一朵朵蒲公英在风中散开。
“好好看……”田欣欣轻声说。
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抱住了我。
“？！”我整个人僵住了。
“别动。”她把脸埋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就抱一下……你穿这身太好看了，我忍不住。”
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刚才贴的暖宝宝应该正处在发热的峰值期，她整个人暖得像个小火炉。而我因为紧张，手脚都有些凉，被她这么一抱，温差明显得让人心悸。
“你手好凉。”田欣欣忽然说。她松开我，转而握住我的手，用掌心慢慢搓着，“都说了让你多穿点……”
“我有穿啊……”我弱弱反驳。
“穿裙子算什么多穿！”她瞪我一眼，但手上的动作依然温柔，“对了，还有这个——”
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咔嚓一声。
“你干嘛？！”我惊了。
“拍照留念啊！”田欣欣理直气壮，“这么好看的小白必须记录下来！鹿可可要是知道我没拍，会追杀我的！”
说着，她又连拍了好几张，还指挥我：“站到窗边去！月光和裙子颜色很配！”
我被她摆弄着，在客厅不大的空间里换了几个姿势。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够了够了！任务完成了！”
“任务？”田欣欣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什么任务？”
“……没什么！”我赶紧闭嘴。
好在她没有深究，只是满意地翻看着手机相册：“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啊，这张糊了，删掉……”
我趁她看照片的功夫，悄悄在心里呼唤小坑坑：“喂，任务完成了吧？”
“叮~【蒲公英之约】任务完成！奖励：体型滑杆使用次数+1，目前累计次数：2~”
呼……总算逃过一劫。
“对了，”田欣欣忽然抬头，指了指茶几上那个装着照片和船票的盒子，“那个……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向那个牛皮纸盒。照片背面的字迹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但是……总觉得应该去看看。”
“船票的时间是这周六下午三点。”田欣欣拿出那两张票，“地点是……C闸码头？那不是我们上次去过的那个废弃码头附近吗？”
我接过船票仔细看。票面上印着“0.00号航班”，目的地是空白的，只有出发时间和地点。而另一张照片……
我再次拿起那张泛黄的拍立得。夕阳下的少年背影，江风吹起校服的衣角。2018年3月18日——那是四年前的春天。那时候的孙青，站在江边在想什么呢？
“如果能重来……”
如果能重来，我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这周六我陪你去。”田欣欣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已经收好手机，再次握住我的手，“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她的掌心温暖而坚定。
“……嗯。”我点点头，心里那块不知何时悬起的石头，忽然就落了地。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江面上偶尔有货船的汽笛声传来，悠长而寂寥。但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两个女孩挤在沙发上，分享着同一张毛毯，脚丫碰着脚丫。
“对了，”田欣欣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暖宝宝……效果好像快过了。”
“啊？那我再给你拿一个——”
“不用。”她狡猾地笑了笑，整个人往我这边蹭了蹭，“你不是天然暖炉嘛~”
说着，她直接把冰凉的手脚都贴了过来。
“哇！好冰！”我惨叫，“田欣欣你谋杀啊！”
“忍一下嘛，马上就好了……”她得逞地笑，像只偷腥的猫。
我咬牙切齿，却终究没把她推开。毕竟……确实挺暖和的。
毛毯下，我们的手不知不觉又牵在了一起。而茶几上，那张泛黄的照片静静躺着，照片背面的字迹在月光下依稀可见。
2018.3.18。如果能重来。
——也许，有些重逢，早就写在命运的日程表上了。
只是当时的“他”还不知道，未来的“她”会穿着蒲公英图案的裙子，和另一个女孩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