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2章 零点快递与暖炉的承诺
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了我说！
田欣欣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小坑坑突然在我脑子里开重金属摇滚演唱会——还是屠夫主唱的那种！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感觉脸颊的温度“噌”�一下冲破警戒线，脑袋顶上要是能装个蒸汽阀，现在估计已经“呜——”地喷出白气了。
“你、你突然说什么呢……”我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裙摆。这布料，滑溜溜的，跟我现在的心跳一样没着没落。
田欣欣倒是很自然，仿佛刚才那句堪比告白宣言的话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她伸手戳了戳我发烫的脸颊，指尖凉丝丝的。“实话呀。”她笑，眼睛弯成月牙，“反正任务要做，快递要收，日子要过。至于你……”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脖子以下的位置微妙地停顿了零点五秒，“……是F还是什么，反正都是我的小白牌恒温暖炉，跑不了。”
“谁是你的暖炉啊喂！”我炸毛，但声音虚得很。救命，这种被吃得死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叮咚~亲爱的宿主，零点的钟声已经敲响咯~”小坑坑那标志性的、用最甜的萝莉音说着最坑爹话的播报，准时在我脑海里响起，“您订阅的‘社死续费套餐’已自动续期，本次赠送‘蒲公英坡的午夜邀约’特别章节，请查收哟~芜湖~！”
我：“……”
我还没从田欣欣的直球暴击里缓过来，脑子里的坑货系统就开始整活了。能不能让人喘口气啊！
“任务发布：【C闸·蒲公英坡的签收人】。”小坑坑的声音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请在凌晨1点前，抵达学校后山C闸门外的蒲公英坡，签收匿名快递2/？。温馨提示：坡上风大，建议穿厚点哦~当然，如果宿主想挑战‘寒风中傲然挺立的巨浪’，本系统也会贴心记录并上传SEA-404‘冬日风光’特辑呢~（笑）”
“记录你个头啊！”我内心咆哮，“还有，那个‘？’是怎么回事？到底有几个匿名快递？！”
“哎呀，宿主猜猜看嘛~”小坑坑装傻，“剧透就没意思啦。不过可以透露一点点：集齐碎片，或许能召唤……咳，能解锁更多‘旧日风景’哦~任务失败惩罚：永久+2倒计时重新激活，并附赠‘蒲公英过敏·打喷嚏都是爱你的形状’限定状态24小时。任务成功奖励：解锁【体型滑杆】微调权限（局部，±2cm），并获得【旧身份碎片·孙青】*1。”
碎片？又是碎片！
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不是，是摸了摸睡裙口袋。那枚从第一次匿名包裹里得到的、触感冰凉坚硬的“旧身份碎片·孙青”，还在里面。小坑坑说集齐能拼出什么……真实自我路线？
头大。真的头大。
“怎么了？”田欣欣察觉到我神色不对，凑过来问，“那坑货又发布任务了？”
“嗯。”我有气无力地把任务内容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蒲公英坡”、“风大”、“匿名快递2号”以及那个万恶的“永久+2”倒计时重启威胁。
田欣欣听完，眉头皱起：“后山C闸？那个地方晚上挺偏的，路灯时好时坏。而且蒲公英坡……那不是小情侣们……呃，传统约会圣地吗？”她说到后面，语气有点微妙。
我：“……”难怪小坑坑选那里！这系统绝对在恶趣味收集各种社死场景！
“一点前必须到，”我看了一眼手机，0点07分，“现在换衣服出门，时间倒是够。”我叹了口气，任命地走向衣柜。能怎么办？做呗。难道真等着变H杯然后被小坑坑做成“冬日风光”特辑吗？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我就觉得脑壳疼。
打开衣柜，我陷入了沉思。穿厚点……厚点……
“穿这个吧。”田欣欣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从她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厚厚的、帽子上带着毛绒球的浅粉色羽绒服，又翻出一条加绒的浅灰色运动裤。“我买大了，你穿应该合适。里面再套件毛衣。”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至于里面……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包裹严实点总没错。”说完，她耳尖好像有点红，转身去给自己找外套了。
我看着手里毛茸茸的、充满少女气息的羽绒服，心情复杂。曾几何时，我的衣柜里还是清一色的深色系运动外套和牛仔裤……现在，居然要穿粉色带毛球的衣服了。更可怕的是，我内心居然没有太多抗拒，甚至觉得……好像还挺暖和？
孙青啊孙青，你堕落了！
内心哀嚎一声，手上动作却不慢。飞快地扒掉睡裙，套上保暖内衣、厚厚的羊毛衫，再穿上田欣欣给的加绒裤和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帽子扣上，毛球垂在耳边。对着穿衣镜一看——好家伙，一个被裹得圆滚滚、只露出小半张白嫩脸蛋的球状生物。
“噗。”田欣欣也换好了衣服，是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看起来比我利落不少。她看到我的造型，没忍住笑出声，“好像一颗移动的糯米糍。”
“总比‘傲然挺立的巨浪’好！”我悲愤，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
准备出门，我忽然想起那个快递盒子。“第一个包裹还在这儿，要带上吗？”
田欣欣想了想，摇头：“任务只说去签收第二个，没说要带第一个。而且，”她指了指那个没有任何寄件信息的朴素纸盒，“这东西来历不明，先放在家里比较安全吧。”
有道理。我把盒子放到床头柜上，又看了一眼。冰冷的碎片在口袋里贴着大腿，提醒着我那些模糊的、属于“孙青”的过去。
“走吧，暖炉。”田欣欣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我藏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她的手还是有些凉，但比刚才好多了。
“都说了不是暖炉……”我嘟囔，却没挣开，反而悄悄调整手指，和她十指扣住。嗯，这样好像更暖和。
出门，凌晨的寒气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脸往羽绒服领子里缩了缩。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这个点，别说人了，连流浪猫都不知道躲哪儿睡觉去了。
“幸好不远，走过去二十来分钟。”田欣欣拉着我，熟门熟路地往学校后门方向走。她的手渐渐被我捂热了，反过来紧紧握着我的。
“欣欣。”
“嗯？”
“……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我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出来。夜晚的寂静似乎给了人更多的勇气，或者是……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田欣欣脚步没停，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哪句？‘稀罕’那句？”
“……嗯。”
她沉默了几秒，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微微出了点汗。“广播都放了，全校……至少SEA-404频道的听众都知道了。”她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我就是听出了一点别扭，“现在才问是不是认真的，是不是有点迟了，小白妹妹？”
“那、那不一样！”我急了，“广播里那是……那是副本！是任务！是……”
“是什么？”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路灯的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让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看进我眼里。“你觉得，我在那种情况下说的话，就不是真心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冷风灌进喉咙，有点涩。
“副本也许是个场景，任务也许是个契机，”田欣欣一字一句地说，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但说出口的话，做出的选择，是我自己的。孙小白，你听好了。”
她松开我的手，在我愣神的时候，双手捧住了我被羽绒服帽子裹住的脸。她的手掌还是有点凉，但动作很轻，很稳。
“我，田欣欣，稀罕你。不管你是男生变的还是天上掉的，是迷糊的还是爱吐槽的，是F杯还是以后可能更离谱的杯——”她说到这里，自己都绷不住笑了一下，但眼神依然认真，“我都稀罕。想和你一起住，想晚上蹭你取暖，想陪你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任务，想看你一边骂小坑坑一边乖乖照做……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副本剧情，不是任务要求，是我的‘真心’。”
“所以，”她松开手，重新拉住我，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别瞎想了，糯米糍。赶紧去把第二个破快递拿了，然后回家睡觉。我明天早八还有课呢。”
我被她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脸上被她捧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凉意，但心里却像塞进了一个不断充气的小太阳，胀胀的，暖暖的，还有点酸酸麻麻。
“……哦。”我低低应了一声，把脸埋得更低，生怕她看见我此刻肯定红得不象话的脸和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小坑坑的声音阴魂不散地冒出来：“哇哦~感人肺腑的深夜告白呢~需要本系统为您点播一首《因为爱情》作为BGM吗？或者录制下来作为‘SEA-404·百合花开’特别节目的开场素材？放心，这次绝对不跳闸！（竖拇指）”
“滚啊！！！”我内心怒吼，“你敢录试试！我跟你同归于尽！”
“啧，宿主好凶哦。qaq”小坑坑假哭，“人家只是被这纯纯的女孩子情谊感动了嘛~算了算了，不打扰二位了~请继续前往任务地点吧~记得看路哦，别摔进爱情……啊不，是别摔进路边的沟里哟~拜拜~”
系统音消失了。世界重新只剩下脚步声、风声，和身边人轻轻的呼吸声。
我们都没再说话，只是牵着手，走在去往后山C闸的路上。寂静的夜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罩，把那些尴尬、羞臊、不确定的情绪都暂时隔开了，只剩下手掌相贴处传来的、越来越趋同的温度。
学校后门锁了，我们绕到侧面一处低矮的围墙——别问为什么我们这么熟门熟路，问就是田欣欣以前为了抄近路踩过点。在她的指挥和“帮助”下，我这个圆滚滚的糯米糍艰难地翻了过去，落地时差点摔个屁股墩，被她一把捞住。
“小心点。”她笑。
“还不是你推的！”我瞪她。
穿过一片小树林，C闸那锈迹斑斑的铁门就在眼前了。门外，是一片向下的缓坡，即使在昏暗的月光下，也能看到坡上长满了已经干枯的蒲公英，毛茸茸的球状种子在夜风里微微颤动。这里就是所谓的“蒲公英坡”了。
风确实很大，呜呜地吹着，把干枯的草叶和蒲公英的絮须吹得到处都是。我紧了紧羽绒服，眯着眼往坡下看。
月光清清冷冷地洒下来，能见度不算太高。坡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快递在哪儿？”田欣欣也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小坑坑，是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字和一个符号：
【看。】
我下意识地抬头，顺着坡顶往远处望。
在蒲公英坡的尽头，靠近小河堤岸的地方，有一点小小的、暖黄色的光，在风中明明灭灭。
像一盏灯，又像……
像在等待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