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1章 凌晨一点的蒲公英坡与共犯温度
“叮！恭喜宿主成功签收匿名包裹√”
“「旧身份拼图（1/？）已收集」进度更新——”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系统提示音差点让我从床上弹起来。田欣欣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手脚并用把我箍得更紧了，活像个人形八爪鱼……不对，人形暖宝宝挂件。
“别闹……”她嘟囔着，脸在我肩窝里蹭了蹭。
大姐，闹的是那个破系统好吗！我在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却只能僵硬地维持侧躺姿势，右手还握着那根冰凉凉的“局部微调杆”——这玩意儿到现在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小坑坑，”我用意念咬牙切齿地呼唤，“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旧身份拼图？还有这根杆子到底……”
“嘘——”脑子里响起的是那种刻意压低的、带着奸计得逞笑意的萝莉壮汉音，“凌晨零点十七分，建议宿主保持安静哦。室友在睡觉呢~虽然她好像已经半醒了嘻嘻。”
我猛地扭头看向田欣欣。
果然，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哪有半点睡意！
“你装睡？！”我压低声音。
“没装啊，”她理直气壮，手指悄悄戳了戳我的腰——qaq那里超敏感的！“就是刚好在你脑子里‘叮’的那一下醒了。所以呢？什么拼图？什么进度？”
救命，这女人怎么连系统提示音都能察觉？！她是装了人形系统雷达吗？！
“……你听到了？”
“没听清具体内容，但感觉到了。”田欣欣把脑袋凑过来，呼吸洒在我耳廓上，“你身体刚才僵了零点五秒，心跳加速了——我贴这么近，能察觉到的好吧。”
这、这什么恐怖观察力！
“所以，”她继续逼近，声音里带着某种兴奋的、跃跃欲试的调调，“新任务？新道具？还是……新·坑·爹·惩·罚？”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一字一顿，眼睛里闪着“快告诉我我要吃瓜”的光芒。
完了，田欣欣的“拱火高手”特质完全觉醒了。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小声交代：“系统说……我收集到了什么‘旧身份拼图’的第一片。然后这根杆子，”我晃了晃手里的金属棒，“叫‘局部微调杆’，用途不明。还有……”
我顿了顿，想起刚才脑中闪过的画面。
青空。旧制服。属于“孙青”的、模糊又鲜明的某个瞬间。
“我好像……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我声音更低了，“男版的我，穿着校服……大概是高中时候。”
田欣欣安静了几秒。
她的手从我的腰侧移开，慢慢覆上我的手背。指尖还是凉的，但掌心很暖。
“难受吗？”她问，声音软了下来。
“……有点奇怪。”我老实说，“不像是看别人的记忆，但又有点隔阂。就像……就像在游戏里看到自己创建过的旧角色截图。”
“芜湖~这个比喻很小白。”田欣欣轻笑，捏了捏我的手，“那，要聊聊吗？还是先处理系统的事？”
我看了眼手机。
0:19。
“系统，”我再次集中意念，“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别告诉我现在就要用这根杆子在自己身上戳来戳去——”
“任务发布：「C闸·蒲公英坡签收快递（2/？）」”
“时间：凌晨1:30”
“地点：西校区C闸门外，沿河废弃花圃区（别称‘蒲公英坡’）”
“要求：独自前往，签收第二份匿名包裹。注：包裹已由‘特殊物流’投放，逾期将触发惩罚（惩罚内容：永久+2倒计时缩短至6小时）”
我：“…………”
田欣欣明显感觉到我第二次石化，凑过来看手机屏幕：“怎么了？……凌晨一点半？C闸？那个传说中的小情侣午夜幽会圣地兼闹鬼传说发源地？！”
“还有惩罚是永久+2倒计时缩短——”我声音发颤，“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失败，胸围从F变H的倒计时会从24小时变成6小时？！”
“哇哦，”田欣欣眨眨眼，“刺激。”
“刺激个头啊！”我想掀被子，被她死死按住，“这什么阴间任务时间地点！还‘独自前往’！小坑坑你是不是看了太多恐怖片——”
“温馨提示，”系统音悠哉游哉，“宿主可使用「体型滑杆」进行身高±5cm临时调整。另，考虑到深夜行动安全，本系统已贴心屏蔽该区域监控信号（持续时间：1:25-1:35）。请宿主加油哦~^_^”
加油你个大头鬼！这分明是挖好坑等着我跳！
“我去。”田欣欣突然说。
我愣住：“啊？”
“我陪你去。”她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清醒又坚定，“什么‘独自前往’，我们偷偷跟着不就行了？系统又没说不能有‘偶然路过’的室友。”
“可万一被判定任务失败——”
“那就失败呗。”田欣欣耸肩，“反正永久+2迟早要来，早死早超生……呸呸，早来早适应嘛。”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看见她耳尖有点红。
……这女人，明明怕冷怕黑，还逞强。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我吸吸鼻子，也坐起来：“不行。惩罚是我的事，不能连累你。而且……”我顿了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系统只说‘独自前往’，没说我不能‘偶遇’别人对吧？但如果它指的是‘签收时必须是独自一人’……”
“那我们可以在远处等着，看你签收完立刻冲过去汇合！”田欣欣眼睛亮了，“完美！就这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她伸手捂住我的嘴，手心还是凉，“孙小白同志，我们现在是‘互相告白过’的关系了，广播公开的那种。四舍五入就是共犯。共犯呢，就要有难同当——更何况是半夜一点半去闹鬼传说地这种经典桥段，少了我这个观众多没意思？”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还有我的脸。
……算了。
“……那你要穿厚点。”我妥协了，嘟囔着，“手脚冰凉还逞强。”
“知道啦~”田欣欣笑眯眯，凑过来在我脸上吧唧了一口，“小白妹妹真贴心。”
“谁是你妹妹！”我脸红炸，“我心理年龄比你大！”
“但现在生理年龄我比你大两个月哦~”她得意洋洋，跳下床开始翻衣柜，“等我找个最厚的外套……哎你这有暖宝宝吗？贴两片在肚子上，续航到两点没问题！”
看着她翻箱倒柜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心里那点紧张莫名散了大半。
点开手机地图搜索“C闸·蒲公英坡”。位置确实偏，在西校区最角落，临河，以前是学校划给园艺系的试验花圃，后来废弃了，长满野草和……嗯，蒲公英。春夏之交确实会有蒲公英飞絮，据说半夜看像鬼火，所以衍生出各种校园怪谈。
至于为什么叫“小情侣幽会圣地”……大概是因为够偏僻，监控还经常坏。
等等。
监控经常坏？
我眯起眼，看向脑子里并不存在的小坑坑：“系统，你老实交代，选这个地方是不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没几个正常工作的监控？所以你‘屏蔽信号’其实只是顺手补刀？”
“宿主聪明~”系统音欢快，“本系统一贯秉持节能环保原则哦。”
……我信你个鬼。
0:47。
我和田欣欣全副武装地缩在客厅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包薯片——她说补充热量能抗寒，虽然我觉得主要是她想吃。
“所以，”田欣欣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那个‘局部微调杆’你真不试试？万一能临时把胸调小一点，今晚行动也方便嘛。”
我盯着手里那根银色金属棒。它大概二十公分长，触感冰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按钮或接口，只在顶端有个很小的透明晶体窗口。
“完全不知道怎么用。”我叹气，“系统连个说明书都没给。万一我乱戳，把腰调成水桶状怎么办？”
“说不定能调出蚂蚁腰呢？”田欣欣跃跃欲试，“试试嘛，我看着！”
“不要！拿你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嘁，小气。”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握住杆子，集中意念想象“调整身高”。
毫无反应。
想象“调整胸围”。
依然没动静。
想象“把这破杆子变成薯片”。
……好吧，也没变成薯片。
“看来需要触发条件。”田欣欣摸着下巴，一脸侦探相，“或者……需要搭配什么别的道具？比如‘旧身份拼图’？”
我心头一跳。
她从茶几上拿起那个今晚刚收到的匿名包裹——已经拆开了，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枚生锈的校徽。
照片上是穿着高中校服的“孙青”。十七八岁的少年，对着镜头笑得很僵，背景是学校操场，角落里能看到篮球架。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2018.3.18。
校徽是那种别在胸口的小铁牌，字迹磨损了，但还能辨认出校名——是我高中没错。
“这就是‘旧身份碎片’？”田欣欣轻声问，“你说想起的记忆……是和这张照片有关的瞬间吗？”
我点头：“嗯。好像是拍完照之后的事……具体想不起来，只记得那天风很大，吹得衣服鼓鼓的。”
“校服啊……”田欣欣把校徽放在手心端详，突然“咦”了一声，“这后面……好像刻了字？”
我凑过去看。
在校徽背面，极小的、像是用针尖划出来的痕迹，组成两个字母：
“S.Q.”
孙青。
心脏莫名缩了一下。
“所以，”田欣欣抬起头，眼睛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亮，“系统让你收集的‘旧身份拼图’，是要把‘孙青’这个人的碎片一点点找回来？可你现在已经是孙小白了啊，为什么还要……”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为什么一个已经变成女孩子的人，还要去捡回属于男生的记忆碎片？
“我也不知道。”我诚实地说，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但小坑坑从来不干没用的事。它挖的每个坑，最后都会以某种方式……让我栽进去。”
“比如永久+1？”田欣欣挑眉。
“……别提那个！”我悲愤，“还有23小时57分钟！能不能让我安详地度过最后一天F杯人生！”
“好好好不提。”她笑着拍拍我的肩，随即表情严肃起来，“不过说真的，小白。如果这些碎片收集齐了……会发生什么？你会变回男生吗？”
空气突然安静。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变回……男生？
这半年多来，我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每次念头刚起，就会被日常的“女孩子生活”冲散——要学化妆，要应付系统任务，要和闺蜜（兼暧昧对象）同居，要适应每个月的那几天……属于“孙青”的人生好像越来越远，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可现在，系统突然把“孙青”的碎片递到我面前。
“……我不知道。”最终，我只能给出这个答案，“但任务总得做，不然惩罚更恐怖。”
田欣欣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就先不想。”她说，“先把今晚的蒲公英坡搞定。反正……”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是孙青还是孙小白，是F杯还是H杯……我都‘稀罕’。”
我耳朵一热。
这女人，怎么突然打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