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3章 零点快递与社死加码
她揉我头发的动作确实笨拙，但温度真实得要命。
我吸了吸鼻子，把那点突如其来的泪意憋回去——孙小白，有点出息！你现在可是顶着F杯巨款的少女，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一句“别怕”整破防！
“谁、谁怕了。”我别过脸，耳根发烫，“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凌晨一点，室内，眼睛进沙子。”田欣欣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只手从我头顶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小白妹妹，你撒谎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要你管！”
我刚想反驳，脑子里“叮”的一声炸开。
来了来了！午夜档准时开播！
【芜湖~温馨时刻打断施法！】小坑坑那壮汉音欢快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零点已过，新任务‘签收蒲公英’正式启动！请宿主在十分钟内前往楼下签收匿名包裹哟~】
我：“……现在？凌晨零点零一分？”
【对呀对呀，快递员很辛苦的，昼夜不休呢~】系统语气荡漾，【倒计时9分59秒——失败惩罚：永久+1即刻生效，不再暂缓哦~】
我瞳孔地震。
永久+1？那个差点让我变成G杯的恐怖词条？！不是说了暂缓二十四小时吗？！奸商！系统界的大诈骗犯！
“怎么了？”田欣欣察觉到我的僵硬。
“没、没事！”我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穿反了，“那什么，我突然想喝楼下自动贩卖机的热可可！欣欣你先睡！”
“现在？”她看了眼手机，眉头皱起来，“都零点了，外面——”
“就五分钟！马上回来！”我已经冲到门口，胡乱套上外套，“真的！我超——想喝热可可！某种灵魂召唤！不喝会死的那种！”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门外。
走廊灯感应亮起，我穿着珊瑚绒睡衣和歪扭的拖鞋，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狂奔。脑子里小坑坑还在倒数：“8分30秒~宿主加油哦，楼下好像起风了呢~”
“闭嘴啊你！”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我狼狈的样子：头发被田欣欣揉得乱翘，白嫩小脸上写着大大的“慌”，睡衣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和一抹不该存在的弧度。我手忙脚乱扯好领子，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
一楼大厅。保安大叔在值班室打盹，自动玻璃门外的确起了风，裹着四月深夜的凉气呼呼往里灌。
我打了个哆嗦，探头张望。
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昏黄，连只野猫都没有。
“……快递员在哪？”我压低声音问。
【咦？没看到吗？】小坑坑装模作样，【在‘蒲公英该在的地方’呀~】
我：“……”
拳头硬了。
深吸一口气，我冲进夜风里。拖鞋啪嗒啪嗒敲着路面，睡衣下摆被吹得乱飞。绕到公寓楼侧面——那里有个小小的绿化带，平时没人去。
然后我看到了。
绿化带边缘，立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足有半人高的蒲公英模型。
没错，模型。塑料杆插在土里，顶端那颗巨大的、绒球状的“蒲公英”在风里微微颤动，旁边还用荧光便签贴了张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签收人：孙小白（请轻抚蒲公英完成签收）”
我站在原地，凌晨的冷风吹透珊瑚绒睡衣，内心飘过一万句脏话。
“这就是……‘蒲公英’？”我咬牙切齿。
【对呀~环保又美观，还不会真被风吹跑，多贴心！】小坑坑乐呵呵，【请签收吧，倒计时3分钟哦~】
行。你狠。
我走到那朵巨型蒲公英跟前，伸出手，生无可恋地、轻轻摸了摸那团白色绒毛。
触感……居然还挺软，像是某种高级仿毛材料。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
“噗。”
蒲公英模型顶端，那团白色绒球突然炸开。
不是真的炸，是内部机关启动，无数细小的、发光的光点从绒毛中喷射出来，像是微型烟花，又像是真正的蒲公英种子，在夜色中盈盈飘散。
我吓了一跳，往后踉跄半步。
光点在空中盘旋，逐渐汇聚，居然凝成了一行发光的字：
“C闸·蒲公英坡 等你——From：0.00号船乘务组”
字迹停留三秒，消散在风里。
与此同时，那巨大的蒲公英模型迅速收缩、折叠，几秒钟内变成了一支普通的、手掌大小的塑料蒲公英钥匙扣，“咔哒”一声掉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
钥匙扣做工粗糙，就是夜市十块钱三个的那种水平。所以刚才那些特效……又是系统黑科技？
【签收成功！】小坑坑的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旧身份碎片·孙青（2/？）——宿主是否现在查看？】
“……回去再看。”我把钥匙扣攥在手心，转身就往公寓楼跑。
太冷了！而且这鬼鬼祟祟的行径，万一被保安大叔当成梦游患者就社死了！
冲回大厅，电梯上行。直到回到房门口，我才喘着气停下。
手心的钥匙扣沾了点汗，我借着走廊灯光仔细看——塑料杆上刻着一行小字：“2018.3.18 校服第二颗纽扣”。
2018年3月18日。
这个日期……不就是前几天我刚回忆起来的、那张男版校服照片的拍摄日期吗？
第二颗纽扣又是什么梗？男生校服第二颗纽扣……等等，这不是那种“毕业时送给喜欢的人”的校园传说吗？！
我头皮发麻。
“吱呀——”
门开了。田欣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睡衣肩带滑下一半，眼神幽幽：“热可可呢？”
我：“……”
完蛋。光速打脸。
“那个，贩卖机……坏了！”我急中生智，把攥着钥匙扣的手往身后藏，“真的！我投了币，它咕噜咕噜响，然后显示‘404错误’！气死我了！”
田欣欣挑眉：“404错误？”
“对！就，系统崩溃那种！”我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往屋里挤，“哎呀好冷好冷，我们快进去——”
她没动，目光落在我身后。
“……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我企图蒙混过关。
田欣欣直接伸手，从我背后把那只手捞出来，掰开手指。粗糙的蒲公英钥匙扣躺在掌心，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格外廉价。
我俩同时沉默。
“所以，”田欣欣缓缓开口，耳尖又开始泛红，“你凌晨零点跑下楼，不是为了热可可，是为了……捡这个？”
“我可以解释！”我欲哭无泪。
“这是定情信物？”她拿起钥匙扣，念出上面的小字，“‘2018.3.18 校服第二颗纽扣’……孙小白同学，你以前是男生吧？”
我心脏骤停。
她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不对她这话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
“我、我……”
“这该不会是……你以前当男生时，哪个女生送你的？”田欣欣眯起眼睛，语气突然危险，“留着前任的定情信物，凌晨偷偷跑下去缅怀——小白妹妹，你很行啊。”
……哈？
我愣住了。
原来她没发现我是变的，而是以为这是我“以前当男生时”收到的女生礼物？等等这脑补方向虽然歪了但好像更危险了啊！
“不是！这真不是！”我扑过去抢钥匙扣，“这是刚刚在楼下捡的！真的！莫名其妙就在那儿！我对天发誓！”
“捡的？”田欣欣高举钥匙扣不让我够到，“这么巧，捡到个带日期的、第二颗纽扣的纪念品？”
“就是巧啊！世界就是这么魔幻！”我跳起来抢，睡衣领口随着动作晃荡。
田欣欣视线下意识飘过去一秒，手一滑。
钥匙扣被我抢回来了。
但用力过猛，我整个人往后倒，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钥匙扣脱手飞出，“啪”地撞到墙，又弹回来，滚到了床底下。
我和田欣欣同时看向黑漆漆的床底。
又同时看向对方。
“噗。”田欣欣先笑出来，她蹲下来，伸手戳我额头，“笨蛋。”
“你才笨蛋！”我揉着摔疼的尾椎骨，qaq。
“行了，信你。”她把我拉起来，拍拍我睡衣上的灰，“不过下次半夜想捡破烂，叫我一起。一个人多危险。”
“……不是捡破烂！”
“好好好，不是。”她敷衍着，推我去洗漱，“快点，被窝都要凉了。”
洗漱时，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少女脸蛋泛红，头发凌乱，眼神慌乱——完全是做贼心虚的模样。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因为田欣欣那句“信你”而悄悄发软。
哪怕理由扯淡，她还是选择信我。
这感觉……有点甜，又有点酸。
【啧啧，少女情怀总是诗~】小坑坑阴魂不散地冒出来，【不过友情提醒：旧身份碎片·孙青（2/？）已就位，宿主是否查看？友情提示，可能涉及关键记忆哦~】
“……待会。”
我磨磨蹭蹭刷完牙，回到卧室。田欣欣已经躺进被窝，背对着我，像是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爬上床，关灯。
黑暗降临。
我睁着眼，在脑子里默念：“查看碎片。”
【收到~记忆碎片载入中——】
眼前画面闪烁。
还是那个教室，还是那张课桌。男版的我——孙青，穿着校服，低头看着掌心。
掌心里，躺着一枚校服的第二颗纽扣。
纽扣很普通，塑料材质，边缘有点磨损。但拿着它的那只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是女生的手。
画面外传来女生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犹豫：“那个……孙青同学，这个，送给你。”
孙青（我）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
但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记忆碎片结束。
我：“……”
就这？！关键信息呢？！那女生是谁啊喂！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你倒是给我看全啊混蛋系统！
【哎呀，碎片嘛，当然是不完整的啦~】小坑坑笑嘻嘻，【请宿主努力收集后续碎片，拼凑完整回忆哦~顺便，下一个任务预告：明天白天，前往‘C闸·蒲公英坡’，领取快递包裹3/？。失败惩罚：永久+2！】
我：“！！！”
永久+2？！那不就是……在F基础上再加两个cup？！直接起飞？！
【没错哟~所以请务必准时赴约~】小坑坑语气欢快，【那么晚安，祝宿主有个……膨胀的梦~】
“你等——”
它下线了。
我躺在黑暗里，绝望地瞪着天花板。
旁边，田欣欣翻了个身，面对我。呼吸均匀，眼睛闭着，但睫毛微微颤动。
“小白。”她忽然小声开口，没睁眼。
“嗯？”
“床底那个钥匙扣……”她顿了顿，“明天我帮你捞出来。”
“……谢谢。”
“但如果是哪个女生送的，”她睁开眼，在黑暗里看着我，声音很轻，“你要告诉我。”
我心脏漏跳一拍。
“……为什么？”
“因为，”她凑近一点，额头几乎抵着我的肩，声音闷在被子裡，“我现在……有点稀罕你。所以会吃醋。”
说完，她把脸埋进我颈窝，不动了。
我僵在原地。
颈窝传来她呼吸的温度，一点一点，烫进皮肤里。
脑子里嗡嗡作响，混杂着系统任务的倒计时、旧身份碎片的谜团、还有此刻田欣欣那句“稀罕你”的回音。
完了。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作者吐槽：孙小白同学，恭喜你达成“甜蜜负担”成就！前方同时有百合线、身份线、任务线三路追击——请接好这碗凌晨的狗粮与社死预告片！(￣▽￣*)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