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体检直播？这是要送我上社会新闻吧！
**（副标题弹幕：#求问变性记录会写进档案吗# #系统你赢了我要移民火星#）**
女医生的白大褂带着一股消毒水味儿，在苏晓哲眼前无限放大。
“——灯反光？”女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犀利得能解剖青蛙，“同学，我们这是无影灯。”
苏晓哲：“……”
（救命！这医生是柯南转世吗！）
张强已经跟着凑过来，憨憨的脸上写满医学好奇：“李医生，怎么了？”
“你同学锁骨下，”女医生手指虚点，“有生物荧光反应。”
“那是、那是贴纸！”苏晓哲一把捂住领口，声音都劈叉了，“最近流行的夜光纹身贴！对对对！就是那种——”
【叮～】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机械音，甜得发腻：【检测到宿主试图对专业医师撒谎，触发‘诚实小贴士’：三甲医院体检中心配备光谱仪，可区分有机荧光与无机荧光哦～啾咪！】
苏晓哲：？？？
（系统你这时候补刀？！）
“纹身贴？”女医生笑了，那笑容让苏晓哲想起高中班主任抓早恋时的表情，“同学，你贴的位置挺特别啊——正好在胸骨上窝，淋巴结引流区。”
张强挠头：“李医生，那要紧吗？”
“脱了看看。”女医生言简意赅。
空气凝固了。
苏晓哲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头顶飘出去，飘过体检中心的天花板，飘向遥远的火星——等等，火星现在有移民计划吗？急，在线等！
“不不不不用了吧！”他死死拽着衣领，指尖发白，“真的是贴纸！我、我回去就洗掉！”
女医生已经拿起检查单，刷刷写下几行字：“临时加项，浅表软组织异常荧光筛查。”抬头，灭绝师太的气场全开，“去3号屏风后面，上衣脱到腰部。小张，你去帮忙拉帘子。”
张强：“好嘞！”
苏晓哲：“……”
（张强你答应得那么欢快是几个意思啊！）
他被半推半请地塞进屏风隔间。浅蓝色的帘子拉上，外面传来女医生整理器械的金属碰撞声。隔间里只有一盏小壁灯，光线暖黄，照得他锁骨下那片皮肤——
粉红色的微光，正在像呼吸一样明暗交替。
“我靠……”苏晓哲对着墙上挂着的更衣镜，声音发颤，“系统！这什么情况？！你不是说纹路只有我能看见吗？！”
【亲亲～常规状态下是这样的呢～】系统语气欢快，【但‘性别同步体检’是特殊剧情任务，需要向医疗单位公开部分体征数据哦～这是为了让体检结果更具科学价值呢！】
“科学价值个鬼啊！”苏晓哲压低声音咆哮，“我现在像个人形霓虹灯！待会儿医生会不会把我切片研究？！”
【放心啦～本系统已对荧光特性做过医学无害化处理，在医生看来只是‘罕见的良性皮肤现象’～】
【当然，如果宿主坚持不配合……】
系统的声音陡然转冷：【任务失败惩罚：72小时内随机触发一次‘完全性别转换体验’，时长24小时～地点随机～】
苏晓哲眼前一黑。
他想起了上周在男厕所隔间突然变成女生、靠扒着门板熬过十分钟的恐怖经历。
“……我脱。”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手指抖得解不开扣子。棉质衬衫的纽扣像个故意刁难人的迷宫。解到第三颗时，帘子外传来张强的声音：“苏晓哲？需要帮忙吗？”
“不用！！！”声音尖得破音。
最后一颗扣子崩开。
镜子里的少年——或者说，少年感正在微妙流失的躯体——暴露在灯光下。锁骨清晰的线条往下，那片粉色纹路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曲线。它蔓延开了，像藤蔓，又像血管的脉络，在心口上方纠缠成某种……
“蝴蝶？”苏晓哲愣住。
一个完整的、展翅的粉色蝴蝶轮廓，印在他胸口正中央。翅膀边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荧光，随着他的心跳轻轻波动。
【叮！恭喜宿主解锁‘同步体征可视化阶段一’～】系统适时播报，【当前性别同步率：22%～当纹路覆盖全身时，即可达成完美同步哦～】
“谁要这种覆盖全身啊！”苏晓哲在内心尖叫，“这看起来像魔法少女变身的前奏好吗！”
“同学？”女医生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好了吗？”
苏晓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喊：“……好了。”
帘子被拉开一条缝。
女医生探进头，目光落在他胸口时，明显怔了一下。她走进来，戴上一次性手套：“坐下。”
冰凉的触诊指尖按在蝴蝶纹路上。
苏晓哲浑身一僵。
“疼吗？”
“不、不疼……”
“痒吗？”
“不痒……”
“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就这两天……”苏晓哲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体检机器。
女医生按压了几处淋巴结区域，又拿出一个小型光谱仪探头，在纹路上方扫描。仪器发出细微的“滴滴”声。
张强守在帘子口，背对着隔间，站得笔直——但苏晓哲从镜子里看见，这憨货的耳朵尖红了。
（张强你红什么耳朵啊！该害羞的是我吧！）
“确实没有红肿热痛，淋巴结也没肿大。”女医生收回仪器，在检查单上记录，“先观察吧。如果出现瘙痒、疼痛或者范围扩大，随时来皮肤科。”
她顿了顿，抬头看苏晓哲：“你这情况……挺少见。介意我拍张照片做教学案例吗？会打码。”
苏晓哲：“……介意！！！”
（教学案例？！我这是要成为医学院教材吗？！标题是不是《罕见青春期性别焦虑伴随荧光性皮肤病变一例》？！）
女医生耸耸肩，摘下手套：“那算了。把衣服穿好，出来抽血。”
帘子重新拉上。
苏晓哲瘫坐在检查椅上，感觉自己刚经历了一场公开处刑。他手忙脚乱地扣扣子，却发现手指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对着光抬起手。
手指似乎比昨天更修长了一点？骨节没那么明显了？指甲的形状也……
【叮～同步率22%的微调效果哦～】系统贴心解释，【宿主现在的骨架和软组织正在向最优性别融合比例调整～放心，变化很缓慢，正常人察觉不到～】
“但我自己察觉得到啊！”苏晓哲欲哭无泪。
穿好衣服走出隔间时，他低着头不敢看张强。但张强却递过来一件东西——是他的白大褂。
“那个……外面空调冷。”张强别开视线，声音有点结巴，“你先披着。”
苏晓哲愣住。
（这家伙……居然还有点体贴？）
他接过白大褂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洗衣液的清香。意外地让人有点安心。
抽血台前。
护士熟练地绑上压脉带，拍打他的肘窝。苏晓哲紧张地盯着那根可怕的针头——
“同学，放松点，血管都绷没了。”护士笑。
苏晓哲努力深呼吸。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
他锁骨下的蝴蝶纹路，突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粉光！
“哇啊！”护士手一抖。
隔壁采血窗口的大妈直接叫起来：“哎哟这小伙子咋还发光呢？！”
整个抽血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苏晓哲僵在椅子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让我死。现在。立刻。）
张强一个箭步冲过来，用白大褂把他整个上半身裹住，扭头对护士说：“快抽！”
护士手忙脚乱地完成采血，拔针时棉签都没压稳，血珠渗出来。张强立刻接手按住，另一只手还死死拽着白大褂的衣襟，把苏晓哲裹得像颗粽子。
“谢、谢谢……”苏晓哲从布料缝隙里发出闷哼。
“别说话。”张强压低声音，“低头，跟我走。”
他被张强半搂半拽地拉出抽血区，穿过走廊，一路引来无数惊奇目光。苏晓哲感觉自己像个被抓获的外星生物，正在被押送往实验室。
好不容易逃到楼梯间，张强才松开他。
两人靠在墙上喘气。
“你那个……”张强欲言又止，“到底怎么回事？”
苏晓哲把白大褂裹紧，苦笑道：“我说是绝症，你信吗？”
“别瞎说。”张强皱眉，“李医生都说良性了。可能就是……呃，内分泌失调？青春期嘛。”
（神特么青春期！老子青春期都过完好几年了！）
苏晓哲内心吐槽，嘴上却只能：“……可能吧。”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张强认真看他，“研一刚开学，课程多，又住新宿舍……要不我帮你跟导师请个假？”
“不用！”苏晓哲赶紧拒绝，“我没事，真的！”
请假？开玩笑，系统任务栏里还有个【48小时内达到30%同步率】的死亡倒计时呢！请假在家等着随机变性吗？！
张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行吧。不过你要是真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
他说这话时表情特别认真，眼睛亮亮的，像某种大型犬。
苏晓哲忽然有点不敢直视。
“……知道了。”他别过脸，“今天谢谢你了。”
“客气啥。”张强挠头笑，那点憨气又回来了，“咱俩不是哥们儿嘛。”
（哥们儿……）
苏晓哲心里一涩。
（等我这胸口的蝴蝶长满全身，你还认我这个哥们儿吗？）
回宿舍的路上，系统弹出了奖励提示。
【叮！恭喜宿主完成‘性别同步体检’任务～】
【奖励发放中……】
【1. 海景别墅选址权已解锁～宿主可在以下三个地段任选其一：A.三亚海棠湾 B.青岛崂山 C.大连金石滩～】
【2. 十亿存款信用凭证已预存至虚拟账户，别墅选定后自动激活装修拨款～】
【3. ‘体检疼痛屏蔽50%’体验券已使用～（虽然宿主刚才好像没怎么疼呢嘻嘻～）】
苏晓哲盯着虚拟屏上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地段选项，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味罐。
一边是羞耻到想移民火星的社死现场，一边是这辈子都挣不来的豪宅存款。
这该死的、香甜的、让人又恨又爱的真香定律……
他颤抖着手指，点下了【B.青岛崂山】。
【叮～选址确认！】
【系统温馨提示：崂山靠海有山，风水绝佳，建议选个隔音好点的户型哦～以后某些‘特殊时期’用得上呢～】
苏晓哲：“……”
（系统你什么意思？！什么特殊时期？！你说清楚！）
系统装死。
手机震动起来，是体检中心的电子报告推送。
苏晓哲做贼似的点开，直接滑到最后——
**【异常体征备注】**
1. 胸骨上窝区域见罕见对称性荧光性皮肤纹理，性质待查，建议随访。
2. 激素水平检测显示：**雌二醇水平轻度升高，睾酮水平相应下降，但仍处于正常男性参考值范围内。**
3. 骨密度扫描提示：**骨骼结构出现轻微女性化倾向（髂骨翼展角增大，耻骨弓角度增加），建议3个月后复查。**
4. **初步诊断：青春期发育期性征双向表现，建议内分泌科进一步评估。**
报告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注：该受检者声带频率谱分析显示，基础音域较同龄男性扩展约1.5个半音，趋向中性化。”**
苏晓哲站在宿舍楼下，九月的风吹过，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双向表现。
女性化倾向。
中性化。
每一个词都像针，扎在他摇摇欲坠的“正常”认知上。
手机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