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体检直播？这是要送我上社会新闻吧！
苏晓哲几乎是逃回宿舍的。
——准确说，是连滚带爬、灵魂出窍式漂移。走廊里几个晚归的女生看见她惨白的脸和同手同脚的步伐，纷纷投来“这姐妹怕不是见鬼了”的关怀眼神。
她没空解释。
冲进寝室反锁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张强那声“学妹”还在耳朵里3D立体环绕，配上他那种清澈中带着三分憨、七分真诚的眼神……
“草。”苏晓哲把脸埋进膝盖，“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系统显然觉得还能再加把火。
【叮～♪】
粉色的光从锁骨下方透出，在昏暗的寝室里闪得像劣质KTV灯球。苏晓哲扯开衣领低头一看——很好，昨天还只是浅浅一道印子，现在直接进化成**荧光粉纹身**了！
还是带渐变效果的！从锁骨中央往外蔓延，细看居然有羽毛状的纹理，在皮肤下微微蠕动，活像什么外星寄生体正在优雅地……拓张领地。
“这什么玩意儿？！”她用手指猛搓，纹路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摩擦更亮了几分。
【性别同步可视化标识～可爱吧？系统特意选了宿主潜意识里最喜欢的樱花粉哦～(´▽｀)ノ♪】
“我喜欢的是黑色！纯黑！性冷淡风！”苏晓哲崩溃，“还有这形状——这他妈是翅膀吧？我要这玩意儿干嘛？cos堕落天使吗？！”
【答对一半！这是“生理性别融合进度标识”，目前形态：幼生期蝶翼。当宿主完成首次阶段性同步后，它将化为完整蝴蝶停留于心口～象征破茧成蝶的美好寓意呢！】
“寓意你个头！这玩意儿能去掉吗？！”
【可以哦～完成本次主线任务即可永久隐藏！】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切换成电视购物腔，【下面发布限时任务——】
苏晓哲心头一紧。
【主线任务：72小时性别同步体检】
【内容：前往任意正规医疗机构，完成包括“染色体检测”“生殖系统B超”“激素六项”在内的全套性别鉴定体检，并取得书面报告】
【难度：社死级（系统温馨提示：建议选择人少的私立医院呢～虽然贵一点但至少不会上校园头条呀～）】
【失败惩罚：标识转为七彩跑马灯模式，夜间自动发光，持续一周】
【完成奖励：海景别墅选址权 + 十亿存款信用凭证（预付） + “体检疼痛屏蔽50%”体验券一张！】
苏晓哲：“……”
她盯着虚拟屏上“生殖系统B超”那行字，眼前开始走马灯。
——走马灯里全是自己躺在B超床上，医生拿着探头一脸严肃：“小姑娘，你这子宫……怎么长得有点抽象？”
“我抽象你……”她捂住了脸。
但奖励栏在疯狂闪烁。
**海景别墅**。选址权。十亿存款的信用凭证——虽然只是“预付”但听起来就很香。还有疼痛屏蔽券……抽血不用怕疼了？
“等等。”苏晓哲猛地抬头，“‘体验券’？就一张？只能屏蔽一项？”
【宾果～宿主可以自行选择用在抽血、内检还是其他有痛项目上哦！系统是不是很贴心？啾咪～】
“我咪你——”她深吸一口气，把后半句脏话咽回去，改成：“这任务非做不可？”
【标识七天后将进入成长期，届时若不完成同步体检，它将自动向外蔓延……】系统慢悠悠地放出投影：锁骨处的粉色纹路像活了一样爬满半边脖子和肩膀，在皮肤下织成一张发光的大网。
视觉效果堪称克系。
“我做！”苏晓哲一巴掌拍在确认键上，“现在就做！立刻马上！”
【任务接取成功～倒计时71:59:59开始～】
【贴心导航已启动：距离最近且周末营业的医疗机构——A大校医院体检中心，步行12分钟。今日下午有“教职工福利体检”专场，人少设备全，宿主可混入其中哦～】
苏晓哲：“校医院？！你让我去校医院做性别鉴定？！”
【私立医院挂号费三千八哦～宿主当前余额：152.6元～】
“……走。”
她认命地爬起来，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时突然僵住——等等，校医院体检……是不是要**脱衣服**？
* * *
任务倒计时24小时。
苏晓哲觉得自己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
过去一天里她干了以下蠢事：
1. 在专业课上偷偷用手机搜索“女性体检注意事项”，结果被讲台上眼神犀利的老教授当场点名：“那位一直低头的女同学——对，穿灰色卫衣的，你来回答一下《生殖生物学》第三章的核心观点。”
——苏晓哲站起来，大脑空白三秒，脱口而出：“染色体决定性别，但激素影响发育……”
全班寂静。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答得不错。但我们在上《分子免疫学》。”
2. 食堂打饭时因精神恍惚，把“阿姨我不要葱”说成“阿姨我不要胸”，打菜阿姨手一抖，多给了她两勺红烧肉，并附赠一句关怀：“小姑娘，多吃点，补补身体……唉，年纪轻轻怎么就想不开呢？”
3. 深夜网购“束胸绷带”“临时性征伪装贴”，被系统全程直播嘲讽：
【宿主，这玩意儿穿上像木乃伊复活失败现场哦～】
【而且B超探头一照就原形毕露啦！建议放弃呢～】
最后她下单了一盒创可贴——准备万一要抽血，至少能在针眼上贴个可爱的卡通图案，假装自己只是来体检的普通美少女（？）。
系统：【……6。】
“你闭嘴！”
* * *
倒计时归零前最后两小时。
苏晓哲站在校医院体检中心门口，手里捏着昨晚在网上挂的“教职工家属体检套餐”预约单——288元，肉疼得她嘴角抽搐。
但比起在性别检测科被熟人围观的社死，这点钱……
“学妹？”
熟悉的、带着三分憨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苏晓哲浑身一僵，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卡一卡地转过去。
张强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医学院志愿者”的工牌，手里抱着一叠表格，正站在体检中心入口处，一脸“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的天然呆表情。
时间凝固了。
苏晓哲脑内弹幕火山爆发：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医学院志愿者是什么鬼设定？！】
【系统你算计我——！！！】
【叮～随机NPC‘张强’已触发场景剧情～请宿主好好享受这命运般的邂逅哦～(≧∇≦)ﾉ】
享受你个头啊！这明明是公开处刑！
“学妹也来体检？”张强走过来，表情关切，“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低血糖？要不要我先带你去抽血那边吃点糖？”
“不、不用……”苏晓哲往后缩，手里的预约单捏得咯吱响，“我就是……普通体检。”
“哦哦，教职工家属套餐对吧？”张强瞥见她手里的单子，恍然大悟，“那我带你去登记！今天人少，我正好在导诊台帮忙——”
“不用麻烦学长了！”苏晓哲音量猛地拔高，引得周围几个等候的教职工侧目。
张强愣住。
她赶紧压低声音：“我、我自己可以……”
“没事，不麻烦。”张强挠挠头，笑得毫无心机，“反正我也闲着。而且这个套餐有些项目要先去三楼做，你第一次来容易迷路。”
说着，他转身就往里走，还回头招手：“跟上呀学妹！”
苏晓哲：“……”
她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逃跑将触发惩罚：七彩跑马灯标识立即生效哦～而且会伴随着《hop》BGM闪烁～宿主确定要试试吗？】
“……我忍。”
她视死如归地跟了上去。
* * *
前几个项目意外顺利。
身高体重血压——过。
视力听力——过。
心电图——护士姐姐温柔地让她躺下，撩起衣摆贴上电极，全程耗时三分钟，苏晓哲紧张得脚趾抠地，生怕胸口那荧光纹路透出来。
但居然没有。
【系统已启动‘视觉干扰滤镜’～在非目标检测仪器下，标识呈隐形状态哦～贴心吧？】
“……你早说啊！”
【早说就没意思了嘛～♪】
苏晓哲想骂人，但下一个项目已经到了。
**抽血窗口。**
玻璃窗后坐着个面无表情的男医生，瞥了一眼她的单子：“手伸出来。”
苏晓哲颤颤巍巍伸出胳膊。
医生绑上压脉带，酒精棉球擦过皮肤。冰凉。
针头逼近。
就在这一刻——
【叮！检测到宿主心跳飙升至120%～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建议使用‘疼痛屏蔽体验券’哦！现在使用吗？】
“用用用！”苏晓哲在脑内尖叫。
【体验券激活～疼痛屏蔽50%已生效～持续时间：本次抽血过程～】
针扎进去了。
……还真不疼。只有轻微的压迫感。
苏晓哲刚松一口气，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张强的声音：“学妹，你是不是紧张？手在抖……”
她扭头。
张强不知何时站在了抽血窗口外，隔着玻璃，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而那个抽血的男医生，此时盯着她的胳膊，眉头缓缓皱起。
——苏晓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针扎处，皮肤下，那道粉色纹路……正在**发光**。
从锁骨方向蔓延而来的荧光细丝，像活了的毛细血管，顺着肩颈爬到了上臂，此刻在针孔周围聚成一圈淡淡的光晕，随着她的心跳明明灭灭。
男医生：“……你这纹身，挺特别啊。”
苏晓哲：“这不是纹身……”
“还会发光？夜光的？”
“不是……”
窗口外，张强已经趴到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学妹，你这……这是啥新型美甲……延伸版？”
周围等候的人都看了过来。
【叮～检测到围观人数超过5人～触发隐藏彩蛋：‘体检直播’解说模式启动～】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从苏晓哲口袋里传出——她忘了关手机蓝牙，此刻声音直接外放，清脆响亮：
【当前项目：静脉采血】
【宿主状态：羞耻度87%，同步率12%】
【标识活性：因针刺刺激短暂活化，表现为生物荧光现象～原理类似水母哦！】
【温馨提示：请宿主保持镇定，过度紧张可能导致标识扩散至脸部～那就真的变成荧光面具了呢～(๑¯∀¯๑)】
死寂。
抽血医生手里的试管“啪嗒”掉在托盘里。
张强的嘴张成了O型。
苏晓哲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把脸埋进了空着的那只手里。
“让我死吧。”她喃喃道，“就现在。”
* * *
后面的记忆是碎片式的、蒙太奇的、掺杂着强烈社死滤镜的：
被医生要求“去隔壁房间做个局部检查”（她捂着脖子狂奔而逃）。
在三楼妇科B超室门口与张强再次相遇——他抱着一叠表格正要进去送资料，看见她时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再变成某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
“学妹你……”
“我走错了！”苏晓哲扭头就跑。
然后撞翻了走廊尽头一辆摆放标本模型的推车。
塑料肝脏、硅胶心脏、还有一整套**男女泌尿系统对比模型**哗啦啦散落一地。她摔在一堆不可描述的器官中间，手里下意识抓住了一个——
——是个男性生殖器官解剖模型。
还是放大了三倍、血管神经涂色清晰的那种。
时间再次凝固。
张强追过来，站在三米外，看着她手里的模型，表情彻底死机。
苏晓哲低头看看模型，抬头看看张强。
脑内飘过一行加粗弹幕：
**【这地球是待不下去了。】**
* * *
黄昏时分。
苏晓哲裹着从医院便利店临时买的廉价外套（为了遮住脖子上还在微弱发光的纹路），像条败犬一样溜回宿舍。
门关上的瞬间，她瘫坐在地。
【叮～任务‘72小时性别同步体检’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海景别墅选址权已解锁：请宿主在72小时内从系统提供的三个坐标中选择其一（预览影像已发送）】
【十亿存款信用凭证（预付）已存入虚拟账户：当前可透支额度100万（首月免息哦～）】
【‘体检疼痛屏蔽50%’体验券已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