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9章：修罗场加载中，虎牙认证失效期？
手机屏幕在杜羽掌心烫得惊人。
不是物理温度——是他自己指节绷得太紧，血液全往虎口涌。那两行字像是烙进视网膜：
**【想拿回顾言的全部过去吗？独自来。别告诉任何人。】**
**【包括你那位，变成女孩子的‘基友’。】**
“……”杜羽喉结滚了滚。
[冷静。冷静个鬼啊！]内心OS直接炸成烟花：[知道顾言过去？知道‘基友变妹子’？这他妈不是普通黄牛！是冲着我来的——不对，是冲着顾言来的！]
右肩上，林夏婵细声细气地呜咽了一声：“杜、杜羽……你锁骨硌得我肋骨疼……”
左手臂弯里，顾言正用指尖戳他脸颊：“发什么呆？导播喊第三轮签售了——喂，你手怎么这么冰？”
杜羽猛地回神。
视线从手机屏幕撕开，撞进顾言凑近的脸。三层睫毛膏刷出的弧度近在咫尺，眼尾那抹红晕像是刚被人用手指蹭过——事实上，十分钟前Pose环节，他的确用拇指抹过那里，为了擦掉一点晕开的眼线膏。
当时顾言是怎么反应的？
[弹幕回忆加载：顾言先是僵住，然后耳尖爆红，最后咬牙切齿：“杜、羽！你擦就擦，蹭我痒痒肉干嘛！”]
[弹幕现状对比：现在这双眼睛正狐疑地眯着，红唇抿成一条线——是怀疑模式启动的前兆。]
“没事。”杜羽把手机锁屏，塞回护臂暗袋，动作快得带风，“刚叶遥发消息说原图打包价打八折，我算账呢。”
顾言：“……你当我瞎？你算账时眉毛会打结，但眼珠子不会像要杀人。”
“哇哦~”右肩上的林夏婵小小声插话，“顾言你好懂杜羽……”
杜羽：“闭嘴。”
顾言：“你凶她干嘛？”
[修罗场三边拉扯：1.肩上仓鼠要掉眼泪了；2.臂弯玫瑰开始炸刺了；3.心里那根弦快崩断了。]
杜羽深吸一口气，先侧头对右肩放轻声音：“没凶你。是……叶遥那奸商坐地起价，我血压上来了。”再低头看左臂弯，“至于你——”
他忽然往前凑了半分。
鼻尖几乎蹭到顾言扑了层薄粉的脸颊。
顾言瞬间后仰，但杜羽的左臂稳稳箍着他腰，退无可退。“你、你干嘛！”
“确认一下。”杜羽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扫过对方耳廓，“你睫毛膏是不是又晕了？”
“不可能！我用了防水抗汗舞台级——”
“右下眼角，一点点。”
“诶？！”顾言立刻抬手去揉。
指尖刚碰到眼尾，就被杜羽捉住手腕。
“别动。”杜羽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那处皮肤。动作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但这次——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顾言不挣扎了。
他盯着杜羽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忽然轻声问：“……真没事？”
杜羽没答话。他用拇指完成那个“擦拭”动作，然后松开顾言的手腕，抬头朝签售台方向扬了扬下巴：“导播在跳脚了。放你们下来？”
“放？”顾言挑眉，“你一手一个抱了四十五分钟，现在知道胳膊酸了？”
“酸。”杜羽面不改色，“所以赶紧签完，我要收劳务费。”
“按分钟计费？杜老板好大的架子~”
“按秒。从你坐上来那一刻开始算。”
“……”顾言耳尖又红了，这次是气的。
[弹幕路人视角：前方高能！武僧组CP又在公开调情！手机举起来！]
[弹幕摄影区：叶遥单手举着六位数微单咔嚓连拍，嘴角疯狂上扬：“好好好，这个互怼张力，这个脸红耳赤，原图直出生图能打，九宫格更新有了……”]
[弹幕画手区：林夏婵被杜羽小心翼翼放到地面后，抱着速写板唰唰唰，三十秒产出Q版：杜羽左臂扛着炸毛顾言，右肩坐着眼泪汪汪仓鼠，自己头顶飘着【修罗场负重.jpg】气泡框。]
签售台已经乱成一团。
官方紧急追加的“4K高清社死主题签售”，本质是趁热打铁——把叶遥那99组未修原图打印成A3尺寸高清海报，让顾言、杜羽、林夏婵当场签名售卖。
“限量99套！每套含随机三张海报！附赠林夏婵老师现场Q版速写一张！”主持人吼得声嘶力竭，“排队！别挤！那位穿恐龙睡衣的先生！你踩到法师袍了！”
杜羽把顾言放到签售椅里时，顺手捞过椅背上搭着的薄毯，抖开，盖在对方膝盖上。
顾言低头看毯子：“？”
“空调风口。”杜羽简短解释，转身要去隔壁自己的签售位，袖口却被拉住。
他回头。
顾言没抬头，手指勾着他袖口的鱼鳞暗纹布料，声音闷在红裙的高领里：“……签完别跑。有事问你。”
杜羽停顿两秒：“嗯。”
“骗人是狗。”
“汪。”
顾言噗嗤笑出来，松开手：“滚去签售。”
[弹幕尖叫：啊啊啊虎牙认证最新糖分！主动盖毯子！袖口勾勾！汪系承诺！]
[弹幕真相：只有杜羽知道，那声“汪”是咬牙挤出来的——因为手机又在护臂里震了。]
签售开始。
杜羽机械性地在海报上签名，视线却像安装了雷达，一遍遍扫过人群。
[可疑目标排查：戴鸭舌帽的？七个。穿后勤马甲的？二十三个。一直举手机拍顾言的？全场都是。]
[内心OS焦躁：那个神秘人……会在现场吗？还是说，只是用信息引我出去？顾言的“全部过去”到底是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
笔尖一顿。
海报上，顾言单人特写那张——是叶遥抓拍的“红玫瑰低头闻袖口”瞬间。睫毛垂落，唇瓣微启，颈线绷出脆弱又艳丽的弧度。
但杜羽盯着的是背景。
虚化的展台后方，有个穿后勤马甲、戴鸭舌帽的背影，正侧身举起手机。
镜头方向，对准的是顾言。
“……先生？杜羽老师？”工作人员小声提醒，“这张签完了，下一张……”
杜羽猛地回神，把海报推过去，接过下一张。
这张是双人Pose：他正单手托着顾言后腰，顾言向后下腰，红裙绽开如血泊。照片边缘，那个鸭舌帽背影又出现了——这次更近，手机几乎要怼到顾言裙摆。
杜羽手指收紧，海报边缘被捏出皱痕。
“杜羽老师！海报！海报要皱了！”
“抱歉。”杜羽松开手，草草签了名，忽然抬头问工作人员，“能帮我叫一下叶遥吗？”
“叶遥老师？她在摄影区那边被围住了，说原图包预售破五百份了……”
“就说——”杜羽顿了顿，“我有笔生意跟她谈。关于‘非正常流出’的生图。”
工作人员懵懂点头，跑了。
杜羽重新低头签名，眼神沉得能滴墨。
[逻辑链拼凑：叶遥的云盘被黑，顾言单人生图流出→神秘人高价倒卖→现在用“顾言的过去”威胁我→照片背景里多次出现的鸭舌帽后勤。]
[结论：鸭舌帽=偷拍者=倒卖者=情报持有者？]
[新问题：他为什么敢在叶遥的原图里留下自己的背影？挑衅？还是……故意引我注意？]
签售进行到第七十三套时，巨屏上的滚动照片突然一卡。
紧接着，画面切换成血红色背景，加粗白字弹出紧急通知：
**【因技术故障，今日所有签售海报暂停销售。已购买者可凭票根退换。感谢配合。】**
全场哗然。
主持人拿着话筒试图安抚：“各位稍安勿躁！只是技术性调整——啊！谁扔的矿泉水瓶！”
场面开始混乱。
杜羽第一时间起身，跨步到顾言座位前，手臂一横挡开往前涌的人群：“低头，抓紧我腰带。”
顾言反应极快，弯腰从杜羽手臂下方钻过，躲到他背后，手指死死揪住他后腰的布料：“怎么回事？”
“不知道。”杜羽护着他往后撤，“林夏婵呢？”
“这、这里！”林夏婵抱着速写板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假发上沾了灰，眼泪在眼眶打转，“有、有人推我……”
杜羽啧了一声，右手拽住林夏婵的胳膊肘，左手往后捞住顾言的手腕，三人形成一个极别扭但稳固的三角阵型，往后台紧急通道挪。
[弹幕混乱实况：退钱！退钱！保安！我的CP要跑了！等等那血红通知怎么像P的？官方没发公告啊？]
[弹幕真相帝：是黑客吧？绝对是黑客吧！这漫展IT部门该祭天了！]
挤到通道口时，杜羽护臂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信息。
是一通没有显示号码的来电。
杜羽脚步顿住。
顾言察觉到他身体僵硬：“……杜羽？”
“你们先回休息室。”杜羽松开两人的手，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锁门。除了我和叶遥，谁敲都别开。”
“你要去哪？”
“抓老鼠。”
杜羽转身，黑色劲装的身影瞬间没入通道另一侧的阴影。
顾言想追，却被林夏婵死死抱住腰：“顾、顾言！杜羽让我们锁门！他打架很厉害的！我们去拖后腿！”
“……我知道。”顾言盯着杜羽消失的方向，红唇抿得发白，“但他刚才的表情……”
像是要去单挑全世界。
-
通道深处，杜羽按下接听。
没开免提，手机贴在耳边。
对面先传来一声轻笑——经过变声器处理，雌雄莫辨，电流嘶哑。
“杜羽。或者说……‘顾言的前室友、现保镖、兼职男朋友’？”
杜羽没说话。
“脾气挺硬。”对方啧了一声，“不想知道顾言的过去？比如——他为什么从来不说家里的事？为什么高中毕业照上一个同学都没有？为什么身份证地址是假的？”
杜羽握紧手机：“条件。”
“爽快。”对方压低声音，“现在，去B区仓库，左手第三个货架最下层，有个黑色U盘。里面有五张照片，是‘定金’。”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看了就知道。”对方顿了顿，语气忽然玩味，“顺便提醒你——顾言现在的‘女孩子’身份，很可爱，对吧？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变不回去了呢？如果他永远只能是‘她’了呢？”
杜羽呼吸一滞。
“U盘里，有关于‘那个夜晚’的线索。”对方轻声道，“那个让顾言变成现在这样的夜晚。你不好奇吗？”
电话挂断。
杜羽站在原地，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
[理智警报：是陷阱。百分百。]
[情感暴走：但顾言的过去……那个他醉酒后哭着说“想不起来”的过去……那个他变成女孩子后，闭口不提的过去。]
[最终决策：去。但得带点‘伴手礼’。]
杜羽从护臂暗袋里摸出另一支手机——备用机，只存了三个号码：顾言、叶遥、119。
他给叶遥发了条信息：「B区仓库，疑似偷拍源。敢不敢来？」
十秒后回复：「定位发我。原图分成给你加5%。」
杜羽扯了扯嘴角。
然后他点开顾言的聊天窗口。
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很久，最后只打了四个字：
「等我回来。」
发送。
屏幕暗下去前，他看见聊天背景——是昨天顾言睡着他偷拍的：粉毛仓鼠睡衣裹着的人蜷在沙发里，虎牙露了一点点尖，怀里抱着他换下来的黑色护臂。
[内心OS：蠢死了。]
[追加OS：但老子的。谁碰，剁谁手。]
杜羽关掉手机，从后腰抽出一截可伸缩战术棍——漫展不让带真刀真枪，但这玩意儿，抡人够疼。
他走向B区仓库。
脚步稳得仿佛不是去赴一场明晃晃的局，而是去签收一件早就该到货的快递。
只是眼底那层冰，越结越厚。
-
休息室里，顾言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忽然抬头对林夏婵说：“帮我个忙。”
“诶？什、什么忙？”
“查一下，”顾言一字一顿，“今天所有工作人员名单里，戴鸭舌帽、穿后勤马甲，但编号和脸对不上的。”
林夏婵愣住：“你怎么知道……”
“杜羽看海报时，眼神在背景某个人身上停了三次。”顾言站起身，红裙裙摆旋开锐利的弧，“我了解他。能让他分心的，要么是威胁我的人——”
他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上。
虎牙磕在下唇，碾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