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8章 十米高清·黑历史·绝杀
“最后一张——收工！”
叶遥从微单后抬起头，手腕因连续四十五分钟高强度连拍而微微发颤。她瞥了眼相机屏幕上刚捕获的画面：杜羽左手稳稳托着坐在他臂弯里的顾言，右肩上扛着已经变成棉花糖状僵直物的林夏婵，三人身后是那面刚刚轮播完99组“4K高清社死”原图的十米巨屏。
【金钱雷达滴滴作响】这组“武僧扛俩娃”能卖多少钱？不，等等，先打包99组……云盘密码是不是该换了？
顾言在三层睫毛下眨了眨眼，红裙裙摆轻晃。她伸手拍了拍杜羽的护臂：“放我下来，你锁骨要被林夏婵压出永久凹痕了——”
“没事。”杜羽声音闷在黑色面罩下，但左手臂弯很诚实地松了松，让顾言顺着滑下站稳。右肩上的林夏婵却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抓住他后背的鱼鳞纹布料。
【弹幕式路人吐槽】
“前方核能！武僧哥这臂力是人？”
“姐妹醒醒，那是醋王の基本修养”
“我赌五毛，杜羽护臂里的发绳是顾言同款”
“楼上格局小了，我赌是顾言用过的发绳（狗头）”
“夏婵，签售要开始了。”顾言踮脚拍了拍林夏婵炸毛的粉毛假发尾，“你画的速度赶得上签售排队的速度吗？”
“三、三十秒一张Q版……”林夏婵声音从杜羽肩头飘下来，带着高空恐惧的颤音，“但我没交稿怎么就成官方周边了啊喂！”
叶遥已经蹲在地上开始导照片了，头也不抬：“导播手滑之后，官方紧急会议决定——原图都放了，不如直接卖。你那些没交的练习稿被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高清扫描，现在印成明信片在签售区叠了三米高。”
林夏婵：“？？？”
【内心OS：我那些熬夜画的、觉得不够萌就扔掉的、有杜羽锁骨特写的草稿——全被公开处刑了？！】
杜羽终于把林夏婵从肩上摘下来，像放一个易碎品一样轻轻搁在地上。他转头看向那面巨屏——此刻正在轮播今日漫展其他舞台的预告，似乎刚才那场“十米高清社死”已经翻篇。
但他护臂下的肌肉依然紧绷。
有人动了叶遥的云盘。不止导播手滑那么简单。那些顾言的单人生图……分明是更早时期拍的。杜羽记得，顾言变成妹子后才开始染发，而照片里是黑发。
“叶遥。”杜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武戏演员特有的胸腔共鸣，“你云盘里存过顾言变之前的照片吗？”
叶遥敲键盘的手指一顿。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漫展的嘈杂背景音像被隔在一层玻璃罩外。
顾言脸上的营业微笑没有变，但三层睫毛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意思？”
“刚才轮播的最后几组里——”叶遥抬起头，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她今天戴了隐形），“混进去了三张我没拍过的。背景虚化，但能看出不是漫展现场。甚至不是近期。”
她调出相机里刚拍的最后一张巨屏照片，放大局部。
像素足够高，能看清巨屏角落里那张“异物”。
红裙的顾言坐在某个老旧教室的窗台上，阳光斜射，发梢是纯黑色。她侧脸看向窗外，表情是叶遥从未捕捉到过的、毫无营业感的松弛。照片角落有日期水印：两年前。
顾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杜羽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侧——那里藏的不是武器，是手机，但此刻他的姿势像要拔刀。
【多感官堆叠警告】
听觉：远处舞台传来偶像宅打call的整齐节拍，近处签售区工作人员用喇叭喊“红玫瑰组签售准备——”
视觉：顾言的红裙在空调冷风中轻颤，杜羽护臂鱼鳞纹反光刺眼，叶遥屏幕上的日期水印像审判倒计时
嗅觉：漫展特有的，混杂着化妆品、打印油墨、地板清洁剂和汗水的气味
触觉：林夏婵死死抓住顾言袖口的指尖冰凉
“两年……前？”林夏婵小声重复，速写板抱在胸前像盾牌，“可、可顾言不是一年前才……”
才变成女孩子的。
后半句没说出口。
顾言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红玫瑰装饰微微起伏，三层安全裤很安全，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
“那照片。”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是我高中时期的。拍的人应该是我当时——”
话音未落。
巨屏“唰”地黑屏了。
整个主舞台区陷入瞬间的黑暗，人群发出“哇啊”的惊呼。紧接着，屏幕重新亮起——
但不是舞台预告。
是血红色的、闪烁的、占据全屏的紧急通知字体：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私人影像流窜传播】**
**【影像来源：加密云盘·叶遥文件夹·隐藏子目录】**
**【传播途径：现场投屏·暗网交易·高价拍卖】**
**【涉及人物：顾言（实名/曾用名/全时期影像）】**
**【建议当事人立即前往安全屋，重复，立即——】**
血红字体闪烁三次，然后屏幕彻底黑掉。
死寂。
紧接着是爆炸式的声浪。
“刚才那是啥？黑客攻击？”
“顾言实名？曾用名？全时期是啥意思……”
“暗网拍卖？！我靠这什么漫展剧情展开？”
“保安！保安呢？！”
杜羽的动作比思维快。
他一把拉过顾言护在身后，左手同时拽住叶遥的相机背带（连人带设备一起拖过来），右腿一横挡住要往人群里蒸发的林夏婵。四人瞬间形成一个背靠背的防御阵型——如果忽略叶遥在护目镜后疯狂敲击平板试图追踪信号源，以及林夏婵已经眼泪汪汪开始画“我们都要死了吗”的Q版遗照。
“不是导播手滑。”叶遥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是定向入侵。我的云盘有三级加密，隐藏文件夹需要我本人虹膜+动态密码。除非——”
“除非有人提前在你设备里种了木马，并且至少跟踪拍摄顾言两年以上。”杜羽接过话头，声音冷得能结冰。他看向顾言，“高中时期，谁拍的你？”
顾言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红裙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像凝固的血。
“……我不知道。”她说，但指甲掐进了掌心，“那时候我还没变，是男生。拍我的人可能是同学，可能是……跟踪狂。”
林夏婵倒抽一口冷气。
叶遥的平板上弹出一串代码：“追踪到了！信号源在——控制室？但控制室刚才说设备故障已经全员撤离……”
“调虎离山。”杜羽松开顾言的手腕（那里已经被他捏出红痕），从护臂里抽出一根黑色发绳咬在嘴里，双手利落地把过长的刘海往后一捋，扎成一个小揪。这个动作让他整张脸的锋利线条完全暴露，眼神凶得像要现场超度谁。
“我去控制室。叶遥，你带她们俩去签售区——反其道而行，现在人最多的地方最安全。林夏婵，跟紧顾言，别蒸发。”
“等等。”顾言拉住杜羽的护臂，“你去干嘛？对方可能是——”
“可能是冲你来的。”杜羽转头看她，黑色面罩下的虎牙尖若隐若现，“所以我得去。”
他停顿半秒，声音忽然压低，低到只有顾言能听见：
“两年前的照片……你穿男生校服的样子，我也想看。但只能我自己看。”
顾言的耳尖“蹭”地红了。
【弹幕炸裂】
“醋王の双重标准！别人不能看我能看！”
“这是什么修罗场告白？！”
“重点错！现在有变态跟踪狂啊姐妹！”
“武僧哥这波护妻值拉满——”
杜羽没等顾言回应，已经像一道黑色影子般掠向后台通道。叶遥啧了一声，一手拖一个：“走了！签售区现在至少三百人排队，我们混进去当人肉盾牌——林夏婵，别画遗照了，画点吉祥物冲喜！”
“冲、冲喜是什么啊！”林夏婵抱着速写板小跑，粉毛假发尾颠得像真正受惊的仓鼠须。
三人跌跌撞撞冲进签售区时，果然排队人龙已经绕了三圈。工作人员急得满头大汗：“红玫瑰组！你们终于——诶，杜羽呢？”
“去洗手间了。”顾言无缝切换营业微笑，仿佛刚才的血红警告不存在。她坐到签售桌后，三层睫毛一眨，眼尾的红妆在灯光下亮晶晶：“让大家久等了，开始签售吧。今日特典……追加林夏婵老师现场Q版绘制哦。”
排队人群发出欢呼。
叶遥蹲在桌子下面，继续敲平板。屏幕光映着她的脸，冷静得可怕。
【内心OS：云盘隐藏文件夹的访问记录……最后一次登录IP是今天早上，设备编号……后勤STAFF专用平板？后勤？】
她猛地抬头，目光扫向签售区外围那些穿着统一马甲的后勤人员。
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瘦高个子，正举着对讲机说着什么。他的嘴角——在阴影下——似乎向上勾了勾。
叶遥的金钱雷达和危险雷达同时尖啸。
她偷偷举起微单，拉长焦。
镜头里，那个后勤人员的马甲胸口，别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反光徽章。徽章图案……像某种鸟类的简笔轮廓。
鸦。
叶遥呼吸一滞。
她记得这个标志。三个月前，某个地下同人画稿拍卖会上，最高价拍走一组“顾言早期男装拟人图”的匿名买家，留下的加密签名里，就有这个乌鸦轮廓。
而此刻，鸭舌帽后勤似乎察觉到了镜头。他转过头，隔着三十米人海，精准地对上了叶遥的视线。
然后，他抬起手，在颈侧轻轻一划。
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衣领。
但叶遥看懂了。
那是抹脖子的手势。
【血红伏笔回收：神秘鸭舌帽登场·乌鸦标志现身·两年跟踪疑云】
【新伏笔埋设：后勤STAFF中的内鬼·地下拍卖会关联·“乌鸦”组织的真正目标】
【糖度补丁：杜羽“只能我自己看”的独占宣言·顾言耳尖红透·签售桌下叶遥的微单对准了危险】
林夏婵在签售桌上画出了第一张Q版——画面上是杜羽扛着两人狂奔，配字“逃生中勿扰”。排队粉丝发出爆笑。
没人知道，三十米外，鸭舌帽已经收起对讲机，转身没入人群。
他马甲内侧的口袋里，一枚U盘微微发烫。
里面存着的，不止是照片。
还有一段两年前的视频。视频里，黑色短发的少年顾言，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对着镜子轻声说：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女孩子……会不会被当成怪物？”
而视频的拍摄者，在镜头外，用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回答：
“不会。你会成为最完美的……收藏品。”
鸭舌帽压了压帽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计划第一阶段：曝光引发混乱。完成。
第二阶段：引导猎物进入指定位置。进行中。
他抬眼看向签售区那个红裙摇曳的身影，舌尖轻轻抵住上颚。
快了。就快，抓到你了。
而此刻的控制室里，杜羽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主控台上，一台平板电脑亮着屏幕。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漫展场馆的3D结构图，其中一个点在闪烁。
那个点的位置，赫然是……
地下车库，D区，第七根承重柱后方。
平板上弹出一行字：
**【想拿回顾言的全部过去吗？独自来。别告诉任何人。】**
**【包括你那位，变成女孩子的‘基友’。】**
杜羽盯着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