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0章：虎牙与修罗场的正确打开方式
虎牙磕在下唇，碾出一句轻而笃定的尾音：
“——要么，是我。”
门把转动。
“等等言哥你裙子——”林夏婵的提醒卡在喉咙里。
顾言推门的瞬间，走廊灯光泼洒进来，将三层红裙照成半透明的琥珀色。而十米外的展馆主通道，那面三层楼高的巨屏正“滴答”一声切换画面——
猩红底色像血一样漫开。
【⚠️紧急通知：因技术故障，主屏幕临时管控】
【⚠️所有拍摄行为暂停10分钟】
【⚠️请C02区签售组即刻前往备场】
三行加粗白字在红色背景上跳动，像某种不祥的心电图。
“……”顾言脚步没停，“叶遥。”
“在算钱。”叶遥的微单镜头盖“咔”地弹开，镜头反射着屏幕红光，“主办方刚才邮件说，如果同意把99组原图做成限量闪卡套装，分成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顾言：“现在不是谈钱的时候。”
“现在是谈大钱的时候。”叶遥调出云盘后台记录，眉头罕见地皱起，“……但我建议你先看一眼这个。”
她把屏幕转过来。
顾言凑近的瞬间，杜羽的手臂已经从后方环过来——不是搂腰，是直接用手掌盖住了顾言的眼睛。
“别看。”杜羽的声音擦过顾言耳尖，带着武僧绷紧时的低气压，“脏。”
“杜羽你——”
“有人在你更衣室通道的防火栓后面，”杜羽的指尖很凉，掌心却烫，“装了微型摄像头。”
走廊死寂了三秒。
林夏婵手里的速写板“啪嗒”掉在地上。
“所、所以那些单人生图……”她声音发颤，“不是叶遥姐的云盘泄露，是有人偷拍？！”
“而且专挑换装间隙拍。”叶遥冷笑，“裙摆撩到一半的、系背后绑带的、对镜子调整腰封的——全是‘即将完成但未完成’的状态。”她顿了顿，“……商业价值最高的状态。”
顾言睫毛在杜羽掌心刷过。
“……放开。”他声音很轻，“我要看证据。”
“言言。”
“杜羽。”顾言抬手，握住杜羽覆在自己眼前的手腕——没用力，只是虚虚搭着，“你知道我讨厌被蒙着眼睛。”
虎牙又碾了一下唇瓣，这次碾出一点腥甜味。
杜羽的手慢慢松开。
顾言看向叶遥的屏幕。九宫格预览图，每张都是他独自在更衣区域的模样：有些是侧影，有些是镜中倒影，有些甚至是裙摆扬起时、三层安全裤边缘若隐若现的瞬间——
但所有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他的脸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专业偷拍。”顾言评价，“角度刁钻，光影利用完美，甚至知道避开反光。”
“而且很懂市场。”叶遥放大其中一张，“这张‘红裙腰封半解’的侧身照，地下交易群已经炒到八千一张了。”
杜羽的拳头砸在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走廊灯管晃了晃。
“冷静。”顾言反而笑起来，指尖划过屏幕上自己腰封松垮的侧影，“这么想要我的私密照片啊？”
他转身，红裙旋开时擦过杜羽紧绷的小臂。
“那不如——”顾言仰头，虎牙在唇边绽开一点雪亮弧度，“我们给他演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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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C02签售区。
原本只能容纳五十人的小型舞台，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举着手机、相机、甚至平板电脑，所有镜头都对准台上那张铺着暗红绒布的长桌——
以及桌后并肩坐着的两个人。
“各、各位——”主持人声音发飘，“由于技术故障，原定的大屏互动环节改为……呃，改为‘4K高清社死’主题签售特别加场！”
台下爆发出混着笑和口哨的欢呼。
“签售规则如下！”主持人擦汗，“第一，只签今天流出的99组原图相关制品！第二，每份签名必须由‘红玫瑰’顾言和‘武僧’杜羽共同完成！第三——”
他看了眼手里的提词卡，声音更飘了：
“第三，签售过程中，允许拍摄。”
“轰——！！”
人群彻底沸腾。
而舞台侧幕，叶遥正用手机快速打字：「鱼已上钩。偷拍者确认混在签售队列第三排，戴黑色鸭舌帽，穿后勤马甲伪装。」
她按下发送，抬头看向台上。
顾言正接过第一份待签的周边——一张24寸高清海报，画面恰好是杜羽将他扛在肩上、他俯身揪住杜羽衣领的瞬间。照片角落甚至能看到林夏婵炸成棉花糖的粉色发尾。
“签哪里？”顾言问粉丝，声音透过麦克风甜得像糖霜。
“请、请签在武僧哥的锁骨上！”粉丝是个戴圆眼镜的女生，激动得手抖。
顾言挑眉，看向身旁的杜羽。
杜羽：“……”
他沉默地扯了扯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黑色劲装的鱼鳞暗纹在舞台灯光下泛着冷光。
顾言拔开签名笔的笔盖。
笔尖即将触到皮肤的瞬间，杜羽忽然抬手，握住了顾言的手腕。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气声。
“凉。”杜羽言简意赅，然后——他低头，对着顾言握着笔的手轻轻哈了口气。
温热的呼吸拂过手背。
顾言指尖一颤。
【弹幕式路人吐槽实时爆炸】
- “啊啊啊哈气！！武僧哥你ooc了！！”
- “这什么自然糖精我要得糖尿病了！”
- “摄影师呢！特写！给手部特写！”
叶遥的微单快门声连成一片。
顾言稳住手，笔尖落在杜羽锁骨上。黑色签名墨水顺着骨骼线条蜿蜒，像某种隐秘的烙印。他写完“顾”字最后一笔时，杜羽的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疼？”顾言用气声问。
“痒。”杜羽也用气声答。
两人距离近得睫毛几乎交错。
台下已经有人捂住心脏瘫倒在同伴肩上。
签完第五份周边时，第三排的“鸭舌帽”终于动了。
他举着一台伪装成工作证的卡片相机，镜头对准台上——但不是对准签售互动，而是刻意偏了角度，瞄准顾言红裙腰侧因为坐姿微微绷紧的布料褶皱。
叶遥在侧幕眯起眼。
就在鸭舌帽按下快门的同一秒——
杜羽忽然毫无征兆地侧过身。
他左手还握着签名笔，右手却已经越过顾言后背，撑在顾言另一侧的桌沿上。这个动作把他整个人横亘在顾言与那个镜头的连线之间，宽肩完全挡住了偷拍角度。
同时，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顾言的额。
“……累不累？”杜羽问，声音压得很低，但麦克风依然收进去了。
顾言眨了眨眼。
然后他笑了，虎牙尖蹭过下唇：“你挡我镜头了，杜老师。”
“签完这份休息。”杜羽的拇指蹭掉顾言脸颊边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金粉，“十分钟。”
“好。”
两人的对话轻得像耳语，但因为麦克风的关系，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寂静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今天以来最疯狂的尖叫。
鸭舌帽的镜头僵在半空。
叶遥在侧幕按下手机快门——这次拍的是鸭舌帽错愕的表情——然后发送给后台安保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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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售进行到第三十七分钟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高个子男生挤到桌前，递上的不是海报也不是明信片，而是一个厚厚的信封。
“顾言老师。”男生声音有点哑，“这是……有人托我转交的。”
顾言接信封的动作顿住。
信封没有封口，他一低头，就看见里面滑出的照片一角——是他更早以前的照片，高中时期，穿着宽大校服和杜羽勾肩搭背走在操场上的背影。
照片里他还是短发，男生的样子。
杜羽的眼神骤然结冰。
“谁给的。”他问，语气不是疑问，是审问。
男生抖了一下：“不、不知道，对方匿名，只说顾言老师看了就明白——”
话音未落，杜羽已经起身。
他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几乎是瞬间就绕过长桌、穿过隔离栏，然后——一把扣住了正要往人群里缩的鸭舌帽的手腕。
“啊！”鸭舌帽吃痛，相机脱手。
杜羽另一只手稳稳接住相机，拇指一滑就调出最近拍摄的预览图。
全是顾言。
裙摆下的、腰封松开的、锁骨沾着汗的——甚至还有一张，是刚才杜羽给顾言手哈气时，顾言睫毛轻颤的瞬间。
偷拍角度一张比一张刁钻。
一张比一张私密。
台下死寂。
所有人都看见，杜羽捏着相机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
然后他抬眼，看向鸭舌帽。
“解释。”他说。
鸭舌帽挣扎着想跑，但杜羽的手像铁钳。慌乱中，鸭舌帽的后勤马甲被扯开一道口子——里面掉出一个小型U盘，以及一张工作证。
工作证上的名字是：陈骁。
职位：星河娱乐传媒，艺人开发部助理。
顾言盯着那张工作证，缓缓站起身。
“……星河娱乐。”他重复，“那个想签我去做虚拟偶像男团的公司？”
“不止想签你。”叶遥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台前，她捡起U盘插进随身读卡器，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浏览，“这里面还有林夏婵未公开的原画稿、我的云盘备份密钥……”她抬头，“以及，杜羽三年前在地下搏击赛的视频。”
杜羽瞳孔一缩。
“你们的黑历史、私密照、未公开作品。”叶遥总结，“打包价，三百万。交易对象是‘星河娱乐’的竞争对手——‘幻昼文化’。”
她看向顾言：“两边公司都在抢‘第一个推出跨次元虚拟偶像’的噱头。而你，言言，你是他们眼里最适合‘性转出道’的真人原型。”
风从展馆高处未关的通风口灌进来，吹得顾言的红裙猎猎作响。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高中时期的背影合照。
照片里，他和杜羽的肩膀挨得很近，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样啊。”顾言轻声说。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撕拉！
照片从中间被撕成两半。
“言言？！”林夏婵惊呼。
顾言没停。他把撕开的照片又对折，再撕，直到碎成一把无法拼合的纸屑。然后他走到签售桌边的垃圾桶前，松开手。
纸屑雪花般飘落。
“告诉你的雇主。”顾言看向面如死灰的陈骁，“我顾言，从来不需要靠‘过去的样子’来证明什么。”
他转身，红裙旋开饱满的弧度。
“现在的我，穿裙子好看，打人疼。”他走到杜羽身边，很自然地握住杜羽依然紧绷的手，“还有——”
虎牙亮出，笑容甜得像淬毒的玫瑰蜜：
“我男朋友，醋劲很大。再敢偷拍，他会把你的相机塞进你老板的喉咙里。”
杜羽垂眼看他，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收紧了手指，把顾言的手完全包裹进掌心。
“说错了。”杜羽纠正。
顾言：“嗯？”
“不是塞相机。”杜羽看向陈骁，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是连人带相机，一起沉进黄浦江。”
台下：“…………”
【弹幕式路人吐槽再度刷屏】
- “救命这是可以说的吗？！”
- “武僧哥黑化了黑化了！”
- “但好帅啊我靠！护妻狂魔天花板！”
- “所以刚才撕照片是表态？言哥狠人！”
- “这对真的，每一步都踩在我磕点炸裂起舞……”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主办方的安保终于带着警察挤进人群。陈骁被扣上手铐时，还死死盯着顾言：“你、你会后悔的……星河娱乐不会放过……”
“闭嘴。”杜羽一脚踹在他膝窝。
陈骁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顾言没再看那边。他拉着杜羽回到签售桌后，重新坐下，拿起下一份等待签名的海报，拔开笔盖。
“继续。”他说，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还剩六十二份，签完下班。”
台下静了一瞬。
随即，掌声和口哨声几乎掀翻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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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售在四十五分钟后结束。
巨屏上的血红紧急通知已经撤下，换成了一张今天最出圈的照片——杜羽额头抵着顾言额头，两人在舞台灯光下睫毛交错、呼吸相闻的瞬间。
照片角落，还能看见林夏婵蹲在桌子底下，偷偷画Q版速写的小脑袋。
叶遥靠在后台通道的墙上，检查着相机里的成片：“今天素材够剪三个月的视频了。”她顿了顿，“……但陈骁背后肯定还有人。星河娱乐不会只派一个小助理来干这种事。”
“我知道。”顾言已经换回了常服——宽松卫衣配牛仔裤，虎牙尖随着咀嚼奶茶吸管若隐若现，“U盘里那些资料，有些连我自己都忘了。”
比如高中和杜羽翘课去网吧的通宵记录。
比如他第一次穿女装、被杜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