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6章 修罗场经济学与锁骨承重实验
咔嚓。
快门声在喧闹的漫展背景音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但叶遥知道，自己刚才抓拍到了什么——杜羽整个人僵住，护腕被顾言虎牙轻轻抵住的瞬间，那武僧冷硬的侧脸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耳根红得能滴血。
【这波血赚。】叶遥内心OS刷屏，【杜羽表情包九宫格+顾言咬人动图.gif，打包卖五百不过分吧？不，八百！独家素材！】
她手指在微单触屏上飞快划动，连拍模式下足足二十七张高清原图，从杜羽瞳孔地震到顾言得逞后舔虎牙的小动作，全角度覆盖。
“前方虎牙高能预警！”不远处有举着手机的妹子尖叫。
“武僧の黑化前兆——”
“红玫瑰我劝你赶紧跑！他护臂里真藏发绳了！”
弹幕式路人吐槽从四面八方涌来。杜羽缓缓转过脸，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精准射向还在“咔嚓咔嚓”的叶遥。
叶遥面不改色地比了个“打包价八折”的手势。
“你。”杜羽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左臂却把顾言往怀里护得更紧了些，“云盘的事——”
“云盘是我的商业机密。”叶遥打断他，镜头又对准了杜羽右肩上瑟瑟发抖的粉毛团子，“但现在我们有更紧急的商机——林夏婵老师，你的Q版原画被官方印成签售周边了，三百份，五分钟售罄。”
“呜……”林夏婵把脸埋进杜羽肩胛骨，假发尾炸得更像一团受惊的棉花糖，“我、我没交稿……”
“所以是偷跑。”叶遥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金钱雷达哔哔作响】，“官方按原价结算，但现场黄牛已经翻三倍在收了。我建议你现在立刻马上开始签售，每张加画一个迷你Q版，价格翻五倍。”
顾言在杜羽臂弯里动了动，红裙蹭过杜羽黑色劲装的鱼鳞暗纹：“我觉得可行。”
他抬起头，睫毛在漫展顶光下刷出三层阴影，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话却全是刀子：“但叶遥姐，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单人生图，会从你的云盘里流出去，还被挂五千一张？”
空气突然安静。
连背景音里主持人激情澎湃的“接下来是宅舞接力——”都像被掐掉了音量键。
杜羽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什么单人生图。”他问，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
叶遥终于放下微单，表情难得认真：“不是我放的。”
她调出手机，屏幕亮起——某个匿名交易平台的聊天界面，十张顾言的单人高清生图，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顾言在后台整理裙摆时微微蹙眉的侧脸、补妆时睫毛轻颤的特写、甚至有一张是他弯腰系鞋带时后颈露出一小片皮肤的画面。
标价：5000元/张。
已售罄。
“对方ID是一串乱码，IP地址用了多层跳板。”叶遥快速滑动屏幕，“交易完成后账号自动注销。但照片源文件信息里——”她顿了顿，“有我的云盘水印。”
杜羽右肩肌肉瞬间绷紧。
林夏婵被他这突然的发力吓得“呀”了一声，差点从肩上滑下去，被杜羽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于是场面变成了左手公主抱顾言，右手掌心托着粉毛团子的臀侧，真·修罗场C位の完全体。
“卧槽这臂力——”
“武僧：我练功就是为了今天！”
“《关于我同时扛起老婆和女儿的那些事》”
路人的吐槽弹幕再次刷屏。但杜羽完全没理会，他只盯着叶遥：“谁动过你设备？”
“我微单从不离身。”叶遥眯起眼，“但云盘同步需要WiFi……上午在后台休息区，我连过展馆的公共网络。”
她突然想起什么，调出另一张照片——是早上抓拍的漫展后台混乱场面，角落里一个穿后勤马甲、戴鸭舌帽的身影正低头操作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个人。”叶遥把画面放大，“在我连接WiFi的时段，三次出现在我半径五米内。”
照片里，鸭舌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和一抹得逞般的嘴角弧度。
顾言突然轻笑出声。
“五千一张啊。”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杜羽紧绷的下颚线，“杜羽同学，我现在身价倍增哦。”
“你还笑。”杜羽低头看他，语气凶巴巴，托着顾言腿弯的手却温柔地调整了下姿势，“万一流出去的是更——”
“更什么的照片？”顾言眨眨眼，虎牙又露出来，“你是说，我早上换衣服时你偷看的那张？”
杜羽：“…………”
叶遥：“咔嚓。”
林夏婵：“呜哇我什么都没听见——”
“没偷看！”杜羽耳根那点红直接蔓延到脖颈，“是、是你自己没关严更衣室帘子！”
“哦~”顾言拉长尾音，手指从杜羽下颚滑到他喉结，轻轻一点，“那你脸红什么？”
【救命啊这俩人是忘了在漫展主舞台边吗？！】
【导播！导播！镜头切过来啊！】
【切个鬼啦导播刚才手滑已经被拖去祭天了】
真实的路人惊呼和内心OS混成一片。而就在这混乱中心，杜羽深吸一口气，突然迈开步子——
朝着签售区大步走去。
“诶？！等等杜羽你去哪——”林夏婵在他肩上晃得像风中蒲公英。
“签售。”杜羽声音硬邦邦，“不是要卖九十九组吗。”
他穿过人群，黑色劲装带起的风掀翻了好几个围观群众的假发。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人都举着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叶遥抱着微单小跑跟上，内心OS疯狂刷屏：【对！就这样！保持这个修罗场姿态走到签售台！话题度爆表！门票钱都能赚回来——等等我为什么要考虑门票？】
签售台已经布置好了。十米长的桌子铺着黑色绒布，上面整齐码放着刚刚赶印出来的“4K高清社死”主题签售套组——正是半小时前在大屏幕上公开处刑的那些未修原图，此刻被印刷成A4尺寸的高清海报，还附赠一张林夏婵偷跑成功的Q版贴纸。
桌子后面，坐着笑容僵硬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个巨大的、还在循环播放“特别活动追加通知”的LED屏。
杜羽走到桌前，先把林夏婵轻轻放在椅子上——粉毛团子一沾椅子就缩成更小一团，抓起桌上的马克笔，颤抖着开始在第一张海报上画Q版小人。
然后他转向顾言。
顾言还被他抱在左臂弯里，此刻抬起眼，红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一点，露出精巧的锁骨。
“放我下来呀。”顾言笑。
杜羽没放。
他直接抱着顾言，自己坐进了签售椅里——于是顾言就侧坐在了他腿上，红裙铺开，像一朵盛开在黑色武僧服上的、带着尖刺的玫瑰。
全场寂静了三秒。
然后尖叫声几乎掀翻展馆屋顶。
“卧————槽——————”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武僧！你知道你现在表情多像在抱新娘吗？！”
杜羽面无表情地抓过一张海报，拔掉马克笔笔盖，塞进顾言手里：“签。”
顾言眨眨眼，接过笔，在海报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花体艺名，然后笔尖一转——在签名旁边，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画完，他侧过头，在杜羽耳边用气声说：“这样够不够商业价值？”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杜羽喉结滚了滚，右手突然抬起，扣住顾言的后脑，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偏头，吻在了顾言颈侧。
不是嘴唇，是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一个克制又清晰的吻，甚至没留下印子，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顾言整个人僵住，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闪光灯彻底疯了。
叶遥的微单连拍声像机关枪：“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完了。】她内心OS一片空白，【这已经不是打包卖钱的问题了……这是要载入CP史册的名场面啊！导播呢！导播复活一下啊！切全景！】
像是回应她的呼唤，签售台后方那巨大的LED屏突然“滋啦”一声——
画面跳动。
血红底色像泼溅的颜料般猛然铺满整个屏幕。
紧接着，硕大的、加粗的白色字体一行行浮现：
【紧急通知】
【因技术故障，主舞台活动暂停】
【请以下人员立刻前往后台办公室：叶遥、杜羽、顾言、林夏婵】
【重复：请立刻前往】
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时，整个展馆的喧哗像被按了静音键。
【有人举报：顾言真实身份信息与参展登记不符】
【疑似冒用他人证件】
【请配合调查】
血红的字，在十米高的屏幕上，安静地闪烁。
顾言还侧坐在杜羽腿上，手里的马克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杜羽扣在他后脑的手缓缓收紧，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把人完全护进怀里。然后他抬起头，看向LED屏的眼神冷得像要冻裂屏幕。
叶遥猛地转头，视线在人群中疯狂搜索——
在签售区侧后方的消防通道口，那个戴鸭舌帽的后勤人员正靠在墙边，举起手机，对着屏幕拍了一张。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人群，对叶遥的方向，轻轻抬了抬帽檐。
嘴角那抹得逞的弧度，清晰无比。
林夏婵“呜”地一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还没画完的Q版海报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杜羽抱着顾言站起身。
“走。”他说，声音里压着某种即将爆裂的东西，“去后台。”
他依旧左手抱着顾言，但这次没有扛起林夏婵——而是伸出右手，牵住了粉毛团子颤抖的手腕。
叶遥抓起微单和背包，快步跟上。
四人穿过突然安静下来的人群，走向后台通道。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举着手机，却没人说话，只有快门声像某种不安的鼓点。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门后。
LED屏上的血红通知还在闪烁。
鸭舌帽收起手机，从消防通道的阴影里退出去，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一个冰凉的U盘。
他按了下蓝牙耳机：“Boss，第一步完成了。”
耳机里传来模糊的电子音：“身份质疑已经放出。下一步，把那些‘证据’匿名发给展方。”
“明白。”鸭舌帽压低声音，“不过Boss，那个杜羽看起来不好惹……”
“就是要他不好惹。”电子音里透出一点笑意，“情绪越失控，破绽就越多。我们真正要的——”
“是顾言被迫自证身份时，不得不拿出来的‘那个东西’。”
鸭舌帽顿了顿：“如果他拿不出来呢？”
“那他就是冒名顶替，展会驱逐，全网封杀。”电子音轻快地说，“如果他拿出来了——”
“我们就能确认，‘那场意外’之后，顾家到底把真正的‘顾言’藏到哪里去了。”
通道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杜羽把顾言放下来，手却没松，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腰。
顾言低着头，红裙的肩带滑下一点，露出刚才被杜羽吻过的、那片白皙的皮肤。
“顾言。”杜羽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嗯。”顾言应了一声，抬起头时，脸上居然又挂起了那种甜得发腻的笑，“没事啦，可能是误会。”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杜羽绷紧的手臂：“你先放开，我得去跟工作人员解释——”
“解释什么。”杜羽打断他，手指收紧，“你的身份证，学生证，所有证件我都见过。哪来的冒用。”
顾言笑容僵了僵。
叶遥突然开口：“顾言，你早上给我的那张备用证件照——”她翻出手机，“是电子版，我存云盘了。现在就可以调出来给展方看。”
“不用。”顾言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杜羽盯着他。
后台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顾言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咬了下嘴唇，虎牙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我的证件……确实有点问题。”他说，声音越来越低，“但不是我冒用，是……”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抬起头，看向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