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1章 十米高清の社死无法撤回，但修罗场可以加倍
巨屏上血红色的紧急通知像一道裂开的伤口，狠狠撕开了漫展喧闹的糖衣。
【ERROR-103】
【源文件强制覆盖指令执行中…95%…】
【覆盖内容：ID[顾言-YAN]私人相册-未公开单人特写（.RAW格式）x 99+】
【预计全馆屏幕同步时间：00:03:27】
倒计时开始跳动。
三分钟二十七秒。
“……”
死寂。
紧接着是核爆级别的声浪轰炸！
“啊啊啊啊啊——！！”（观众席·破音）
“单人！特写！99+！！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嘶吼）
“导播！导播我滴神！这手滑是滑出个元宇宙吗？！”（疯狂拍照）
“（前排眼镜反光）信息量过大我CPU烧了！先有十米高清社死合照，现在要追加单人未公开轰炸？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手指在抽奖转盘和录像键之间痉挛）
舞台上，聚光灯下的修罗场核心圈，空气凝固了。
叶遥的手还按在微单快门上，指节发白。
【（瞳孔地震）我的云盘安全系统是纸糊的吗？！强制覆盖？ID是我的！谁动了我加密了三层的私密相册？！不对……顾言的单人特写？我什么时候存过……（记忆闪回）等等，上周酒店走廊那个光线……我偷拍……不是，我艺术抓拍的那组？！（冷汗浸透衬衫）那不是没修完锁死在本地硬盘吗？！】
她猛地抬头，看向悬挂在展馆各处的辅助屏幕。所有屏幕边缘都开始泛起不祥的血红色波纹，像被病毒侵蚀。
【（职业本能尖叫）远程指令，高级权限，针对性极强……这不是意外手滑，这是TM的精准爆破！冲顾言来的！】
钱。
很多很多钱。
但此刻，叶遥脑子里的金钱雷达第一次被另一种更尖锐的警报覆盖——**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杜羽。”
顾言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甜，像浸了蜜的刀锋。他还坐在杜羽的左臂弯里，红裙的缎面在聚光灯下流淌着冷艳的光。但捏着杜羽肩膀布料的手指，收紧到指甲盖泛白。
“放我下来。”他说，睫毛抬起，看向巨屏上跳动的猩红数字，“我自己走。”
杜羽没动。
他的手臂像铸铁的刑架，纹丝不动。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阴影投在深邃的眼窝里，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最深处炸开，又迅速冻结成一片暴风雪前的死寂。
【（内心OS）高价倒卖……不止。不止是卖。是饵。是冲着‘顾言’这个名字底下藏的东西来的。是谁。谁在碰他。】
左臂紧了紧，把怀里的人更牢固地嵌进臂弯。右肩上，林夏婵发出一声细微的、被颠簸到的呜咽，假发尾巴扫过他颈侧。
“不放。”杜羽的声音低得只有最近处的三人能听见，每个字都裹着冰碴，“抓稳。”
下一秒——
“呀啊啊啊——！！”（林夏婵·晕高限定版惨叫）
杜羽动了。
不是走。是几乎带着残影的疾冲！黑色劲装的鱼鳞暗纹在高速移动中折射出冷厉的流光，他左手稳稳箍着顾言，右肩扛着瑟瑟发抖、已经变成抱头仓鼠团的林夏婵，朝着舞台侧方的控台方向暴射而去！
“卧槽武僧带人位移了！！”“这速度是开了疾跑吗？！”“右肩那个粉毛妹妹还在掉眼泪但是手好像……在速写板上画Q版？？”“这种时候还在产粮？！这是何等的职业精神（肃然起敬）”
弹幕式的路人吐槽被甩在身后。
叶遥慢了半拍，猛地抓起脚边沉重的设备箱，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爆发出不科学的速度追上去：“杜羽！方向错了！控台救不了！覆盖指令是远程的！源头不在这里！”
“那在哪。”杜羽头也不回，声音压着骇人的风暴。
“给我三十秒连后台！”叶遥边跑边从领口拽出项链，坠子是个微型U盘，她咬牙切齿，“老娘倒要看看，哪个活腻了的敢黑我叶遥的云端！”
顾言在颠簸中按住翻飞的红裙裙摆，三层安全裤给了他最后的尊严。他侧过脸，贴近杜羽颈边急促跳动的脉搏，声音压进气流里：“杜羽，听着。如果……如果那些单人照流出，有可能会看到……”
“看到什么。”杜羽脚步未停，瞳孔缩紧。
“看到一点……‘以前’的影子。”顾言闭上眼，长睫颤抖，“我还没准备好。”
杜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内心火山喷发）以前。顾言。男生的样子。没有安全裤的红裙。虎牙。汗湿的额头。仰头喝水的喉结。我的拳头。墙上那个坑。他笑着说‘再来’时亮得该死的眼睛——】
“不会。”杜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斩钉截铁，“谁看，挖谁眼。”
顾言：“……这是犯法的。”
杜羽：“那就打到他失忆。”
顾言：“……”
【（捂住半张脸）这台词糟糕透了但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指尖发烫）】
“到了！”叶遥一个急刹，高跟鞋在光洁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眼前是挂着“工作人员专属”的厚重门板。她二话不说，一脚踹上去——没开。
“让开。”杜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遥闪避。杜羽侧身，扛着两个人的情况下，一记毫无花哨的侧踹！
“砰——！！！”
门板带着锁芯扭曲的呻吟，向内炸开。
门内，几个盯着监控屏幕的技术人员吓得魂飞魄散。
“后台权限！最高的！现在！立刻！”叶遥的微单镜头几乎怼到最近一个技术小哥脸上，虽然她在笑，但眼底一丝温度都没有，“不然下一张十米高清社死的就是你昨晚通宵抠脚打游戏的监控截图，我保证。”
技术小哥：“……您请。”（颤抖递上工卡）
三十秒。
叶遥扑到主控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化为残影。屏幕幽光映亮她额角渗出的细汗。
二十秒。
杜羽放下林夏婵，小仓鼠脚一软坐倒在地，但抱着速写板的手没停，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笔下却刷刷刷出现了一个Q版杜羽怒踹大门、肩上扛着Q版顾言和林夏婵的速写，旁边标注：【紧急状态·武力开门·参考分镜07】。
顾言站稳，迅速整理裙摆和假发，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控台房间，最后落在角落一个静止的、对着舞台方向的监控画面上。画面一角，一个穿着后勤马甲、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正低头快速操作着什么，然后悄然退入人群。
十秒。
“抓到了！”叶遥猛地一拍桌子，“指令跳转了三层肉鸡，最后源头定位在——展馆内？！A区3号出口附近的公共存储柜区域！信号还在！”
“号码。”杜羽已经转身。
“B-07柜。密码是****。”叶遥报出数字，眼神凶狠，“我要那个敢黑我云盘的崽种的脑袋当球踢！”
五秒。
杜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走廊。顾言想跟，被叶遥一把拽住：“你留在这！外面现在全是找你的人！单人照要是现在流出来，你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顾言红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门口。
三秒。
巨屏上，血红的倒计时归零。
【覆盖完成。】
【同步播放开始。】
所有屏幕猛地一暗。
紧接着，亮起。
不是预想中可能会暴露“过去”的单人特写。
而是一张张……极其生活化的、甚至有些模糊的抓拍。
第一张：顾言穿着宽大T恤和短裤，头发乱翘，睡眼惺忪地对着镜头比中指，背景是凌乱的男生宿舍床铺。配字：【早安，世界去死。】
第二张：顾言在路边摊嗦粉，辣得眼眶通红，鼻尖冒汗，对着镜头龇出小虎牙。配字：【这碗微辣是骗局！】
第三张：顾言盘腿坐在电竞椅上，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喉结清晰。配字：【上号，带你飞。】
第四张、第五张……九十九张。
没有一张是精致的、女装的、作为“红玫瑰顾言”的照片。
全都是“以前”的顾言。男性的顾言。鲜活的、暴躁的、肆意的、带着粗糙生活气息的顾言。
是杜羽熟悉的那个基友。
是叶遥从未见过的模样。
是林夏婵画笔停下、呆呆张大了嘴的样子。
全场死寂。
然后，巨大的、混乱的声浪彻底掀翻屋顶！
“这谁？？？”“顾言？那个红玫瑰顾言？！”“男……男的？！”“女装大佬？！我靠这么顶的吗？！”“这虎牙！这眉眼！是他是他！但感觉完全不一样啊！”“所以一觉醒来基友变妹子是真的梗？！”“（尖叫）我更可以了！男女通杀！这反差！这张力！给我笔我要写十万字！”
舞台上，顾言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自己早已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影像。
身体冰冷。
血液倒流。
耳边所有的嘈杂都褪去，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暴露了。
以最彻底、最戏谑、最残忍的方式。
不是作为“顾言”这个精心打造的门面，而是作为那个已经被埋葬的“他”。
【（眼前发黑）……哥哥。】
【你终于……还是这么做了。】
就在这片足以吞噬一切的喧嚣和视线聚焦中——
“砰！！！”
A区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像是金属柜被暴力破坏的巨响！
紧接着，是短促的惊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控台房间内，监控画面一阵晃动，最终定格。
画面上，杜羽单手将一个穿着后勤马甲、戴鸭舌帽的人狠狠掼在墙上，另一只手，捏着一个还在闪烁数据传输灯的黑色U盘。鸭舌帽掉落，露出一张苍白、年轻、带着得逞笑意的脸。
那人看着杜羽身后追过来的监控镜头方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叶遥猛地凑近屏幕，放大口型。
【他说……】叶遥的声音干涩，【“惊喜吗，弟弟？”】
顾言浑身一颤。
杜羽捏着U盘的手指，发出骨节摩擦的咔哒声。他盯着眼前这张与顾言有四五分相似、却满是恶劣笑意的脸，眼底的暴风雪终于彻底崩毁，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暗。
“你，”杜羽的声音嘶哑，像是锈蚀的刀锋刮过骨头，“找、死。”
鸭舌帽青年——顾言的“哥哥”——嘴角咧开更大的笑容，目光却穿透杜羽，仿佛看向远处舞台上的顾言。
“这才哪到哪。”他轻声说，带着愉悦的颤音，“九十九张‘过去’，只是开胃菜。”
“U盘里，”他舔了舔嘴角，“是‘破茧’的全过程哦。”
“从‘他’……”
“变成‘她’的——”
“每一秒。”
杜羽的拳头，裹挟着足以打碎墙壁的罡风，停在了他鼻尖前零点一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