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9章 修罗场位移定理
杜羽侧头，对臂弯里的顾言压低声音：“抱紧。”
“诶？”顾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被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一样——杜羽左臂肌肉绷紧的瞬间，她眼前景物猛地一晃！
【卧槽卧槽卧槽——！】
【武僧の位移技能发动！】
【这核心力量是人类吗？！】
观众席爆出成片弹幕式惊呼。只见杜羽维持着左手公主抱顾言的姿势，右肩扛着快哭出来的林夏婵，居然一个箭步跃下舞台边缘的台阶——不是走，是跃！黑色劲装的鱼鳞暗纹在空中划出冷冽弧线，三层红裙在顾言尖叫声中炸成一朵怒放的花。
“杜羽你疯了吗这里三米——！”
“闭嘴，颠簸路段。”杜羽声音稳得像是扛着两袋棉花，“再喊我就松手。”
顾言瞬间收声，双手死死环住杜羽脖子，睫毛膏差点蹭他锁骨上。她闻到杜羽颈间淡淡的汗味混着护臂皮革的气息，心跳快得像在敲战鼓。
【顾言OS：等、等下这个角度……】
【俯视杜羽喉结的我好像在玩什么高危恋爱游戏……】
【救命他锁骨线条为什么这么杀——】
叶遥举着微单的手僵在半空：“……我还没答应配合你追人啊！”但她手指已经诚实按下连拍键。4K镜头里，杜羽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左手护住顾言后脑，右肩稳住林夏婵——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周围人群自动空出直径两米的真空圈。
“你拍都拍了。”杜羽挑眉，把吓成棉花糖团子的林夏婵塞到叶遥怀里，“看着她俩，十分钟。”
“凭什么——！”
“凭这个。”杜羽从护臂暗袋里抽出手机，屏幕亮起——某地下交易群聊天记录刷新，最新一条是匿名用户发的：“顾言单人生图第五弹，4K未公开版，竞价现在开始起拍价8000”。
叶遥的金钱雷达瞬间发出尖锐爆鸣。
“位置。”她声音冷下来，把林夏婵往自己身侧一揽，“你左我右，后勤通道有四个出口。”
“东南角消防门。”杜羽松开顾言的瞬间，指尖在她掌心快速划了三下——他们高中时代逃课时的暗号，意思是“乖乖等，回来有糖”。
顾言耳尖通红，却咬牙拽住他护臂：“你一个人？”
“人多打草惊蛇。”杜羽压低声音，“而且……有人需要你留在这里控场。”
他目光扫向主舞台。巨屏上“4K高清社死签售会”的标题还在滚动播放，台下粉丝已经举起成片应援棒——而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调试设备，显然没发现主角团少了最重要那位武僧。
【路人A：等等杜羽呢？！】
【路人B：刚才还在C位怎么一眨眼——】
【路人C：红玫瑰和仓鼠画师还在！叶遥站姐举相机了！】
【集体OS：有、有情况？！】
顾言瞬间读懂空气。
社死签售会是幌子，她和林夏婵是诱饵，叶遥是记录仪——而杜羽要当那把藏在鞘里的刀。
“……十分钟。”她松开手，红裙一甩转身面向观众，脸上炸出营业级甜笑，“抱歉让大家久等啦~接下来是特别环节，我和夏蝉会抽取三位幸运观众，现场重演原图Pose哦！”
“诶诶诶？！”林夏婵抱着速写板的手在抖，“我我我还没——”
“你画Q版就好。”顾言凑近她耳边，声音甜得像掺了蜜，“三十秒一张，画满十张我们就收工——叶遥，打光！”
叶遥嘴角抽搐：“我成了你们的场控工具人？”但她手上动作没停，微单换成便携补光灯，瞬间把顾言和林夏婵笼罩在柔光滤镜里。
【舞台控场权交接完成√】
【红玫瑰发动技能：全场注意力吸引】
【仓鼠画师被动触发：含泪爆肝模式】
而此刻的杜羽已经消失在人流中。
——
后勤通道弥漫着泡面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杜羽贴在转角阴影里，护臂下的肌肉线条绷成弓弦。
脚步声。
很轻，但带着某种急促的节奏——不是普通工作人员。他眯起眼，从消防栓反光面里捕捉到那个身影：鸭舌帽压得很低，后勤马甲拉链敞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紧握着什么。
U盘。杜羽几乎能想象出金属外壳的温度。
那人在第三个储物柜前停下，快速输入密码——柜门弹开的瞬间，杜羽动了。
没有声音。黑色劲装像融化的影子滑过地面，三米距离被缩成一步，右手成爪直取对方后颈！
“砰！”
鸭舌帽居然侧身躲开了！不是巧合——那人顺势矮身扫腿，动作利落得像是练过格斗。杜羽瞳孔微缩，左手撑地空翻，鱼鳞护臂与对方鞋底擦出刺耳摩擦音。
“有两下子。”杜羽落地，挡在通道出口前，“但不够。”
“……”鸭舌帽压低帽檐，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笑声，“武僧杜羽，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他突然扬手，一把粉末迎面撒来！
杜羽闭气后撤的瞬间，那人撞开侧面的应急门冲了出去——门外是漫展coser自由拍摄区，上百个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和盛装角色挤成一锅粥。
【高危区域！】
【混入人群最佳地点！】
【杜羽OS：麻烦了】
但他没有犹豫。
冲进人海的刹那，杜羽扯下护臂里藏的发绳，随手扎起汗湿的额发——这个动作让他气质陡变，从冷冽武僧变成了某个赶场子的普通coser。他甚至顺手从旁边道具摊抓起一副平光眼镜戴上。
【伪装技能发动！】
【武力值Max角色潜入人群！】
【但为什么随手抓的是猫耳眼镜啊喂——！】
鸭舌帽在二十米外回头，帽檐下的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他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杜羽，拇指悬在发送键上——
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没电。是物理层面的黑——一枚五毛硬币精准嵌在电源键与音量键之间，力道刚好触发强制关机。
“？！”鸭舌帽猛地抬头。
杜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侧前方三米处，手里抛着另一枚硬币，猫耳眼镜下的眼神冷得像冰：“继续跑啊。”
“你什么时候——”
“你撒粉末的时候。”杜羽步步逼近，“我根本没闭气，那些是舞台用的彩色闪粉，我上周刚帮顾言买过同款。你转身跑路的瞬间，我记住了你鞋底花纹——漫展限定款后勤防滑鞋，只有东区仓库配发了。”
他每说一句，鸭舌帽就后退一步。
“你躲在人群里观察我们至少一小时，否则不会知道叶遥的云盘密码习惯是生日加名字缩写。”杜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倒卖的照片里有三张是顾言补妆时的抓拍——那个角度，只有从舞台左侧控制台能拍到。”
鸭舌帽后背撞上摄影背景板。
“所以。”杜羽伸手，掌心向上，“U盘，还有你背后那个‘老板’的联系方式。”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鸭舌帽突然笑了——不是慌张，而是某种计划得逞的笑。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U盘，却没有递给杜羽，而是高高举起。
“你猜对了大半，武僧先生。”沙哑声音里透出戏谑，“但你没算到一件事——”
他拇指按下U盘侧面的隐蔽按钮。
“这东西是个信号发射器。”
——
主舞台上，顾言正握着第五位幸运观众的手摆出原图Pose，台下闪光灯连成银河。
林夏婵已经画到第八张Q版，手速快出残影。叶遥一边打光一边刷手机，眉头越皱越紧——地下交易群里，那个匿名用户突然下线了，但最新刷出的消息让她血液倒流：
“第六弹预告：红玫瑰真实身份线索，今晚八点公开竞拍。”
“叶遥姐？”林夏婵敏锐察觉到不对，“你脸色好白……”
巨屏就在这一刻黑了。
不是故障那种黑——是整个屏幕变成血红色，然后浮现出加粗白色字体：
【紧急通知：检测到未授权设备高频信号发射】
【安全协议启动，所有电子屏暂停使用】
【请各位观众有序撤离，工作人员请到东区集合】
漫展广播同步响起冰冷的机械女声。
人群愣了一秒，然后骚动如潮水般炸开。
顾言松开幸运观众的手，红裙在混乱中掠过舞台边缘。她看向叶遥，看向林夏婵，最后看向东南角——杜羽应该回来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杜羽……”她咬住嘴唇，三层睫毛膏下的眼睛里有某种锋利的东西在苏醒。
而此刻的后勤通道里，杜羽盯着那个还在发出滋滋电流声的U盘，耳麦里传来叶遥急促的声音：“杜羽！展馆信号被干扰了，有人在用大功率设备扫描所有联网终端——包括顾言的手机！”
“定位呢？”
“东区仓库，但那里有七个信号源在同时跳动！”叶遥敲键盘的声音快得像暴雨，“对方在用跳频伪装——等等，其中一个信号……在往舞台方向移动？！”
杜羽猛地转身。
鸭舌帽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那枚被踩碎的U盘外壳。但通道墙壁上用荧光粉留下了最后一行字：
“礼物已送达，请查收红玫瑰的‘惊喜’。”
主舞台方向传来顾言的尖叫声。
不是表演——是真实的，带着颤抖的惊叫。
杜羽瞳孔骤缩。
他撞开人群冲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个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卖照片，也不是引开他。
那人是想让顾言在三千人面前——
“暴露原本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