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7章 修罗场の移动要塞
“——还有你，”杜羽磨着后槽牙，右肩扛着持续掉色颤抖的粉毛仓鼠，左臂弯坐着裙摆绽开的红玫瑰，此刻正用杀人视线锁定叶遥，“跟、上。”
叶遥手里的4K微单差点自由落体。
【卧槽这什么人间兵库？左臂挂件甜度五颗星，右肩便携式泪包，背后还自带杀气锁定？】【导播！！导播快切这个机位！！这是什么末日题材的拖家带口战神配置？！】【路人视角：一黑一红一粉一杀气，这队伍走位过于风骚】【笑死，叶遥的表情：老娘六位数的设备差点成献祭品】
“哈？”叶遥稳住微单，眉毛挑到发际线，“我凭什么——”
“凭你的云盘，”杜羽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近处的几人能听见，“被人开了后门。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但你要是敢溜，我不介意现场演示武僧职业的连招控制时长。”
顾言在杜羽臂弯里轻轻晃了下小腿，红裙摆扫过杜羽黑色护臂上的鱼鳞暗纹。
“叶遥姐，”她声音甜得像刚化开的草莓糖浆，眼神却锐利，“签售需要摄影师‘亲自’坐镇哦。尤其是——”她仰头看了眼头顶十米巨屏，那里正循环到某张她扑向杜羽时表情管理彻底崩坏的抓拍，睫毛膏差点飞出屏幕，“这种‘史无前例’的周边。”
【顾言：用最甜的脸说最狠的话】【叶遥：我云盘被黑我还要打工？】【杜羽：左手老婆右手女儿（？）背后还有个欠债的，这波是全家福】【林夏婵：（高空抖动中）救……救命……我要变成仓鼠干了……】
叶遥深吸一口气。
【金钱雷达：嘀——检测到商机。99组未修原图签售，限量编号，现场打印，每张溢价百分之三百起步。】【事业脑：成交。】【口嫌体正直：……行吧反正快门键在我手里。】
她抬起微单，对着这移动修罗场“咔嚓”连拍三张。
“路费，”她面无表情，“一张五百。”
杜羽：“……”
顾言笑出声，手腕一翻，从不知道哪层裙摆里摸出手机，秒转账一千五。“附赠要求：现在，立刻，带路去签售区。我要在五分钟内看到打印机和编号印章。”
【顾言：商业头脑，恐怖如斯】【杜羽：（看着转账记录）我老婆养我？】【叶遥：（收钱手速极快）甲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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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售区已经彻底疯了。
原本只是普通摊位，此刻被主办方紧急扩建成小型舞台。背景板换成了十米巨屏的等比缩小版——依然在轮播那99组高清原图。打印机的嗡鸣声像某种工业蜜蜂合唱团，工作人员抱着成摞刚出炉的A3照片狂奔，每一张都散发着热敏纸和社死的焦香。
【空气成分：50%的尖叫，30%的柠檬酸，20%的打印机臭氧】【队尾已经排到隔壁《剑与魔法》展区了喂！！那边cos兽人的大哥你在翘首期盼什么啊！！】【兽人大哥：俺就是想知道那武僧咋练的臂力！】
杜羽扛着一人抱着一人杀到后台时，负责盖章的小哥手一抖，编号“001”的印章“啪嗒”滚到地上。
“老、老大！”小哥看着杜羽那身煞气十足的黑色劲装，以及怀里裙摆迤逦的顾言，舌头打结，“这、这……”
顾言从杜羽臂弯轻盈落地——三层安全裤绝对领域在裙摆翻飞间惊鸿一瞥，引来前排排山倒海的快门声。她伸手，接过颤抖小哥递来的话筒，指尖在金属柄上轻轻一点。
“大家好呀，”声音通过音响荡开，甜度超标，“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意外’的签售会。”
【前排观众血条：-1000】【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吗？！是蜂蜜里泡了星星吗？！】【导播！！切她特写！切她和后面黑脸武僧的同框！！】
杜羽没放下林夏婵，而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抖成筛糠的粉毛画师能勉强坐在他右臂弯——虽然看起来更像被大型猛禽叼住后颈的仓鼠幼崽。他左手则不动声色地环到顾言腰后，指尖虚搭，是个随时能往回捞的防御姿态。
【杜羽：我的。我的。和我的。】【杀气可视化】【后面那位粉毛妹妹眼睛已经变成蚊香了啊喂！！】
叶遥已经架好三脚架，微单镜头对准签售桌，冷静得像个战地记者。“第一组，编号001-010，十张一套。起拍价五百，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现在开始。”
【叶遥：我只是个无情的拍卖机器】【主办方：我们没说要拍卖啊？！】【顾言：（微笑）我说了算。】
台下举牌瞬间爆炸。
“六百！”“七百！”“一千！直接一千！”
“一千二！”“一千五！”
价格以秒为单位飙升。顾言歪头听着，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垂到胸前的长发，眼神却像精算师一样扫过举牌的人群。杜羽在她身后半步，视线如同雷达，锁定每一个举牌者——尤其是那些眼神狂热、反复出价的。
【杜羽模式：分析潜在威胁】【有人出价三千了！！就为了十张原图？！】【那是未修原图！表情包级珍贵史料！历史价值懂不懂！】
“三千五，第三次。”叶遥落槌（其实是用了瓶矿泉水敲桌），“恭喜B区第三排穿痛T的先生。”
那位“痛T先生”——印满魔法少女的T恤——尖叫着冲上来，差点被杜羽伸出的脚绊倒。
签售开始。顾言执笔，签名流丽飒爽，与裙装形成奇妙反差。每签完一张，她会抬头对购买者微笑，说声“谢谢支持”。而每当购买者试图靠得太近或多说几句，杜羽垂在身侧的手指就会微微一动，对方便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讪讪退开。
【杜羽：结界展开】【这什么人类空调成精？】【顾言签完名还会用指尖压一下纸角！啊我死了！】
林夏婵终于被杜羽放下来，蹲在签售桌角落，抱着速写板，以每三十秒一张的速度产出Q版签绘。画面上，Q版杜羽扛着Q版林夏婵、抱着Q版顾言，背后跟着头顶￥符号的Q版叶遥，题目：《修罗场移动要塞》。排队的人看见，纷纷要求加购。
【林夏婵：虽然怕，但手有自己的想法】【这Q版传染性太强！我脑子里已经在循环播放了！】【求通贩！求出谷！】
时间在打印机嗡鸣、签名笔沙沙、竞价尖叫和杜羽持续散发的低温警报中滑过。原图一组组减少，队伍缓慢前移。叶遥一边控场拍卖，一边分神盯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平板——云盘后台依然有异常登录提示。
她眉头越皱越紧。
【叶遥OS：IP地址跳了三次，代理服务器。不是普通黑客，是有备而来。】【目标很明确：顾言的单人照。我那99组里，顾言单人的只有17张，但异常下载记录显示……对方只挑那17张。】【商业直觉：这不是粉丝行为。这是冲着‘顾言’这个人来的。】
她抬眼，看向正在给一位女粉丝签名时特意把字写得更可爱的顾言。
红裙少女侧脸弧度精致，睫毛在展厅顶光下投出小片阴影。她似乎察觉到视线，签完名抬眼，与叶遥目光相撞。
顾言眨了下眼。
——和之前对杜羽那个wink不同，这个眼神很静，带着询问。
叶遥几不可察地摇头，用口型说：“待会聊。”
顾言点头，笑意不变，转向下一位粉丝。
杜羽捕捉到了这场无声交流。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叶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有问题？”
“大问题。”叶遥盯着平板，“有人专门盗顾言的单人照。我怀疑和之前高价倒卖的是同一批。”
杜羽眼神骤然沉下去。那瞬间，周围温度仿佛又降了两度。
【前排粉丝：突然冷了起来？空调开了？】【杜羽：（黑化进度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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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分钟。
99组原图签售，只剩最后一套。编号090-099，十张，全是昨天拍摄时顾言和杜羽互动的高清特写——包括那张著名的“虎牙轻咬耳垂”试探性动作，以及杜羽愣住后耳尖爆红的0.5秒抓拍。
【最后王炸！】【这张图值回票价！】【杜羽耳朵红得能滴血了哈哈哈！】
拍卖飙到五千。最终被一个戴鸭舌帽、穿后勤马甲的男人拿下。
男人低头上前，帽檐压得很低，递出付款码时手指很稳。叶遥扫码，抬眼看了他一下。对方接过那套照片，没有像其他粉丝那样激动颤抖，只是轻轻摩挲了下最上面那张“耳垂”图的边缘，转身就走。
杜羽盯着那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
“羽哥？”顾言轻声。
“……没事。”杜羽收回视线，但右手已经按在了左臂的护臂上——那里除了发绳，还藏着别的。
最后一套签售完毕。主持人正要上台宣布活动结束，巨屏画面忽然一卡。
紧接着，所有轮播图片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红色的、加粗黑边的大字，占据整个十米屏幕：
**【紧急通知：下列编号顾言单人生图系非授权盗摄，已涉嫌侵犯肖像权及个人隐私。持有者请勿传播。主办方已报警。重复，请勿传播。】**
下面列出了十张照片的缩略图——全是顾言的单人照，但并非叶遥拍摄的那17张。
而是更早的、更私下的。
其中一张，是顾言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赤脚踩在公寓地毯上，扭头看向镜头的瞬间。照片像素不太高，像是手机偷拍。
但那张脸，那眼神——
是“他”还没变成“她”时的样子。
【全场：……？？？】【什么情况？盗摄？报警？】【等等那些照片上的顾言……头发是短的？穿的是男款T恤？】【时间戳是一年多前？！】
死寂。
然后是爆炸般的议论声。
顾言站在签售桌后，脸上的笑容一丝未变，甚至嘴角弧度都没抖。
但她的手，在杜羽看不见的桌下，轻轻攥住了裙摆。
杜羽一步踏前，彻底将顾言护在身后，整个人像出鞘的刀。林夏婵吓得一把抱住顾言的手臂。叶遥猛地抬头，看向那个鸭舌帽男人消失的方向——人已不见。
她低头看平板。
云盘异常登录记录，就在十秒前，停止了。
【叶遥OS：调虎离山。用我的云盘吸引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这些更早的‘黑历史’照片。】【目标：顾言。不，是‘顾言’的过去。】
血红大字在巨屏上持续闪烁。
杜羽侧头，对顾言说了句什么。顾言轻轻点头。
然后，杜羽转身，面对台下骚动的人群和无数镜头，抬起手。
不是拳头。
是拇指和食指圈起，抵在唇边——
吹了一声极响、极亮、穿透所有嘈杂的唿哨。
像某种信号。
后台，主办方负责人满头大汗地冲出来，对着话筒：“各位！各位请冷静！此事我们正在调查！签售会到此结束！请有序离场！”
保安开始疏导人群。但议论声、快门声、惊叫声混作一团。
混乱中，顾言拉了拉杜羽的衣角。
杜羽弯腰。
顾言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羽哥，那张湿头发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