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6章：后颈上的玫瑰码
“嘀——”
扫描仪发出极轻微的提示音。
蓝光从顾言后颈掠过，没入衣领与发丝的阴影交界处。杜羽的左臂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但怀里的重量没有丝毫晃动——他甚至没让顾言察觉到自己瞬间的警戒状态。
【杜羽OS：扫描仪？后勤有这玩意儿？】
【叶遥OS：（微单无声连拍中）等等那角度——草，他在扫顾言的颈动脉三角区？！】
【弹幕路人A：武僧哥抱得好稳我哭死！】
【弹幕路人B：红玫瑰的睫毛在发光啊啊啊！】
【弹幕后勤组：那个STAFF……谁批的器材权限？！】
鸭舌帽男人收起扫描仪，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检查了设备标签。他后退半步，混入忙碌的后勤人流，马甲背后的“临时调度”字样一闪而过。
“怎么了？”顾言在杜羽臂弯里歪头，红裙摆扫过他的护臂鱼鳞纹。
“没事。”杜羽声音压低半度，目光如刀片般刮过人群，“有蚊子。”
【杜羽OS：扫描波长不对……那不是普通扫码枪。】
【顾言OS：（眯眼）杜羽的虎牙位置变了，这是他咬人前0.5秒的表情。】
【林夏婵OS：（在杜羽右肩抖成振动模式）高高高高空……但顾言姐姐好好看……（摸出速写板）】
“各位——！”主舞台主持人扯着破音的嗓子杀入麦克风，“最后一张合影完成！现在、立刻、马上进入特别追加环节——『4K高清社死·现场签售会』！”
巨屏“唰”地切换。
99张原图以九宫格形式铺满十米宽荧幕，每一张都保留了叶遥RAW格式里惊人的细节：杜羽护臂上反光的鱼鳞暗纹、顾言红裙第三层安全裤边缘的蕾丝、林夏婵假发尾炸开的每一根粉色纤维——
以及杜羽公主抱时，指尖无意陷入顾言腰间软肉时，后者耳尖那抹炸开的绯红。
【全场：哦哦哦哦哦——！！！】
【叶遥OS：（捂胸口）我的硬盘在哭泣……但官方报价一张现场签售照分成35%……（掐指狂算）99张每张限售50份……（眼睛变成￥￥）】
【弹幕黄牛：开盘了开盘了！红玫瑰单人特写图三倍起拍！】
【弹幕CP粉：武僧的手指！他明明可以虚搭却实握了！指纹都拍出来了啊啊啊！】
“现在开始发放签售券！”工作人员推着满载信封的小车狂奔，“每组照片限50张券，每人限购3组！排队——不，别挤——！”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杜羽的瞳孔缩了缩。
“放我下来。”顾言拍拍他的肩，红裙一旋稳稳落地，“营业模式，ON。”
她转头对杜羽眨了下左眼，三层睫毛在舞台追光灯下扇出小片阴影——然后瞬间切换成标准女团笑，对第一个冲过来的女生双手比心：“谢谢喜欢~要签to签吗？”
【顾言OS：单张分成预估45元，50份就是2250，99组是……（大脑CPU烧毁）】
【杜羽OS：（盯着她后颈）蓝光扫描残留痕迹……消失了？】
【神秘鸭舌帽OS：（在二十米外的配电箱后敲击手机）虹膜+颈静脉双重验证通过。Boss，货已确认。】
叶遥被挤到签售桌三米外，依然倔强地高举微单：“顾言看这里！对，假装喂杜羽吃糖那个姿势——杜羽你虎牙露出来点！林夏婵别缩成一团！你的Q版速写当赠品卖价能涨20%——！”
【林夏婵OS：QAQ……但、但是顾言姐姐说分成给我10%……（颤抖着抽出马克笔）】
杜羽被按在顾言旁边的椅子上。工作人员在他面前堆起山高的照片——全是99组原图的精选放大版，每一张都高清到能数清他因用力而微微凸起的手背静脉。
第一个粉丝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抱着三张照片手在抖：“杜、杜老师！这张您扛着两个人的能to签写‘给天下第一的腰’吗？”
杜羽：“……”
顾言：“（憋笑到手抖）”
【杜羽OS：今晚暗杀名单+1】
【弹幕：武僧的死亡凝视开始了！】
【弹幕：但他在签了！他真的签了！“腰”字写得杀气腾腾哈哈哈！】
签售流水线开始高速运转。
顾言的笑脸营业模式全开，每签完一张就附赠一个wink；林夏婵缩在桌子最边缘，以三十秒一张的速度在照片角落画Q版小人，眼泪汪汪但手速残影；杜羽签名如刀刻，每次有人递来他和顾言的双人特写时，虎牙都会无意识磨一下。
而叶遥——
“第47组还剩最后五张！”她站在椅子上举着扩音器，另一只手飞快操作手机云盘后台，“扫这个码付款！电子版原图今晚发邮箱！注：包含叶遥特供花絮彩蛋——比如某武僧偷偷整理顾言裙摆的未公开镜头！”
杜羽猛地抬头。
顾言签名笔一顿。
【杜羽OS：叶、遥——】
【顾言OS：（微笑）叶遥姐，分成比例我想重新谈一下呢：）】
【叶遥OS：（背后发凉但金钱雷达狂响）危！但血赚！】
就在第87组签售券即将售罄时——
巨屏突然黑屏。
全场嗡鸣声一滞。
下一秒，血红色的紧急通知如同创可贴撕裂般炸满整个屏幕：
【⚠️系统警报⚠️】
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息采集行为
涉及人员：顾言（ID：玫瑰序列#07）
采集时间：45分32秒前
采集设备：伪装型静脉扫描仪（型号：V-Scanner β）
采集位置：后颈右侧颈动脉三角区
安全等级：橙色警告
建议措施：立即隔离核查
死寂。
然后炸锅。
“生、生物信息采集？！”
“静脉扫描？那不是高级门禁才用的——”
“顾言是谁？等等红玫瑰真名叫顾言？！”
“有人偷拍还不够还偷扫描身体数据？！”
【弹幕：漫展秒变科幻片现场？！】
【弹幕：武僧站起来了！他护臂在反光！】
【弹幕：红玫瑰的表情……草，她在笑？！】
顾言缓缓放下签名笔。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后颈——那个被蓝光扫描过的位置。舞台追光灯下，她三层睫毛的阴影覆盖住眼睛，只留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冰冷的弧度。
“啊呀，”她声音通过别在衣领的麦克风传遍全场，“被发现了呢。”
杜羽已经如影子般挡在她身前，左手按在护臂暗扣上——那里藏着能瞬间拆成双截棍的特制发绳。他的目光如雷达扫过人群，每个可疑的身影都被锁定、分析、排除。
叶遥的微单镜头在颤抖，但依然死死对准巨屏上的血红警告文字：“未授权生物信息……静脉扫描……这他妈是普通漫展该出现的东西吗？！（突然意识到）等等——我的云盘刚才是不是也被异常访问了？！”
林夏婵已经滑到桌子底下，但速写板却从桌沿举起，上面用马克笔狂草了一行字：【东南角配电箱后 鸭舌帽 要跑了】
“跑？”
杜羽的虎牙在灯光下闪过寒光。
他动了。
黑色劲装如刃切过人群，鱼鳞暗纹在疾驰中流淌成一道危险的弧光。粉丝的惊呼声、工作人员的阻拦、安保的哨音——全部被他甩在身后。
二十米距离，三秒。
配电箱后，鸭舌帽男人刚扯下马甲，露出里面的纯黑战术衬衫。他回头看见杜羽的瞬间，嘴角居然还扯出个笑。
“晚了。”男人举起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行跳动的字符：【样本已确认。Phase Two，启动。】
然后他拇指狠狠按下删除键。
“砰！”
杜羽的拳头擦着男人的颧骨砸进配电箱金属外壳，凹陷的巨响让整个东南角安静了一瞬。但男人已经像泥鳅般滑入应急通道，只留下那件后勤马甲飘落在地。
杜羽没追。
他弯腰捡起马甲，从内袋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银色U盘。U盘表面刻着一行微雕小字：
「致醒来的人：欢迎来到真实层。」
【杜羽OS：真实层？】
【叶遥OS：（挤过来）U盘！给我！我带了十六重防火墙的笔记本——】
【顾言OS：（缓步走来，红裙曳地）杜羽。】
杜羽回头。
顾言站在三米外，追光灯从她头顶倾泻而下，把红裙染成血一般的色泽。她抬手，慢慢解开后颈处的蝴蝶结系带——那下面，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竟浮现出一片极淡的、玫瑰形状的静脉纹理。
纹理正在缓慢发光。
“其实，”顾言轻声说，目光穿过杜羽的肩膀，看向那个血红警告依然在闪烁的巨屏，“我也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混杂着无奈、狡黠和某种更深层情绪的笑。
“我的生物信息……本来就不是‘普通’级别啊。”
应急通道深处。
鸭舌帽男人靠在防火门上喘息，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
【Boss：U盘已自毁。扫描数据已回流。】
【Boss：确认顾言体内‘玫瑰码’处于活跃态。】
【Boss：下一步，接触‘钥匙’。】
男人打字回复：【杜羽的警戒级别超出预期。建议启用诱导方案。】
几秒后，新消息弹出：
【Boss：批准。用叶遥云盘里的‘那个文件’。】
男人笑了。他点开某个加密文件夹，里面静静躺着十张顾言的单人生图——正是之前以每张5000元高价倒卖的那些。
但此刻，这些图片的元数据被层层展开。
在最底层的EXIF信息里，藏着一串二进制编码。解码后，是一行地址：
【明晚20:00，旧港区3号仓库。带‘钥匙’来换完整数据。】
男人按下发送键。
几乎同时——
签售区，叶遥刚连上U盘的笔记本突然蓝屏。
紧接着，那十张顾言单人生图自动弹出，布满屏幕。每张图上都浮着一行血色倒计时：
【23:59:59】
【23:59:58】
杜羽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顾言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很凉，但玫瑰码的光正从后颈蔓延至锁骨，暖意与寒意矛盾地交织。
“别急，”她说，目光落在倒计时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既然有人这么想玩……”
她抬起脸，对杜羽笑了——那是真正的、属于“顾言”的笑容，甜度满分，辣度暗藏。
“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一场大的。”
远处，漫展广播开始循环：“请各位有序离场……重复，请各位有序离场……”
但没人动。
所有人都看着巨屏上血红的倒计时，看着杜羽护臂上反光的鱼鳞纹，看着顾言后颈那枚逐渐暗淡的玫瑰码，看着叶遥对着蓝屏笔记本崩溃抓头发，看着林夏婵从桌底递出的新速写——上面画着Q版四人组，头顶对话框写着：
【新副本，加载中——】
杜羽把U盘攥进掌心。
金属边缘刻着的那行字，烙进皮肤。
「欢迎来到真实层。」
他看向顾言。
顾言眨了下左眼，睫毛扇动的弧度与三年前——他还是“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走了，”杜羽说，单手把顾言重新捞回臂弯，右肩扛起还在抖的林夏婵，转头对叶遥咬牙，“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