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5章 修罗场的正确打开方式
巨屏上的血红大字还在跳动。
【紧急通知：现场出现高价倒卖未授权生图行为，安保已介入——】
“……”
杜羽右肩上的林夏婵先僵住了。
粉毛假发尾炸得更开了，她死死抱住速写板，声音带颤：“高高高高空……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不能。”
杜羽左手还稳稳托着顾言，右手甚至把林夏婵往上掂了掂，视线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扫向台下某个角落。
顾言坐在他臂弯里，红裙摆晃了晃。
她凑近杜羽耳边，压低声音：“你看到卖图的人了？”
“十点钟方向。”杜羽声音压得更低，“后勤马甲，鸭舌帽，五分钟前在C区交易了三张存储卡。”
顾言睫毛颤了颤。
【OS：这家伙到底是来当保镖还是来当人形雷达的？？？】
台下已经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有人倒卖言宝生图？！”
“五千一张？！疯了吧这是哪个黄牛敢动我老婆——”
“等等那血红大字报配图……是言宝单人生图啊！没修过的那种！”
“啊啊啊香肩半露锁骨杀我——不对现在重点是有人偷卖？！”
叶遥的金钱雷达“哔哔”狂响。
她咔嚓咔嚓连拍杜羽此刻“左拥右抱”还杀气腾腾的构图，内心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修罗场C位高清九宫格，带血色紧急通知背景板，限量拍卖起价三千不过分吧？等等……未授权生图？】
她突然僵住。
手指飞快划开手机云盘后台。
99组原图安静躺着。
但文件夹最后，多了一个她绝对没拍过的子目录——
《顾言单人·未公开》。
“……”
叶遥手抖了。
【OS：我云盘真被黑了？！不对这黑客有病啊黑了就黑了还给我分类整理？！】
导播台已经乱成一团。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都在颤：“那个……请各位观众保持秩序！安保已前往C区！本次特别签售暂、暂时——”
“继续。”
杜羽忽然开口。
他左手托着顾言往签售台方向走，右肩扛着林夏婵像扛着一袋瑟瑟发抖的棉花糖，脚步稳得仿佛刚才那则紧急通知只是插播广告。
全场寂静三秒。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杜哥帅炸了！！！”
“扛着两个人还能走路带风这就是武僧的尊严吗？！”
“等等言宝在笑！她搂杜羽脖子了！她搂了！”
顾言确实搂紧了杜羽的脖子。
红裙下的小腿晃了晃，她侧头朝台下wink了一下，声音甜得能滴蜜：“既然买了票，总要让大家值回票价嘛～签售继续哦，不过……”
她笑容忽然染上一丝危险。
“倒卖我照片的那位——”
杜羽配合地停步，转身，目光锁定十点钟方向。
那个穿后勤马甲的鸭舌帽身影正悄悄往出口挪。
“现在跑，”杜羽扯了扯嘴角，“晚了。”
他右肩一沉。
林夏婵“呜哇”一声抱紧他脖子：“别别别扔我下去——”
“没扔你。”杜羽右手不知何时多了条黑色发绳，指尖一弹。
发绳破空而去。
精准缠住鸭舌帽的脚踝。
“扑通”一声闷响。
鸭舌帽面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手里的存储卡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被顾言伸手接住。
她坐在杜羽臂弯里，低头翻看盒子，笑容更甜了：“哇，十张卡，每张标价五千……生意不错嘛。”
台下彻底疯了。
“我靠这是什么夫妻混合双打？！”
“杜羽那发绳哪儿来的？！等等他护臂里是不是常备发绳就为了绑人？！”
“言宝接卡那一下好帅！姐姐踩我——不对现在重点是这黄牛完了。”
鸭舌帽挣扎着想爬起来。
杜羽已经走到他面前。
左脚踩住那根发绳末端，轻轻一拉。
“啊——！”鸭舌帽又被拽倒。
杜羽垂眸看他，声音冷得掉冰渣：“谁让你拍的。”
“我、我自己拍的！我就是个站哥——”
“撒谎。”顾言晃了晃存储卡盒，“这里面有三张是我的练习室生图，上周拍的，当时除了叶遥没有其他摄影师在场。”
她眯起眼。
“你黑了叶遥的云盘。”
后台的叶遥：“？？？”
【OS：等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云盘？！这月第三次了！我充了三年会员的超级VIP啊！】
鸭舌帽不说话了。
杜羽脚下一用力。
“咔嚓。”
发绳没断，但鸭舌帽的惨叫说明了一切。
安保人员终于挤过来，七手八脚按住鸭舌帽。负责人擦着汗赔笑：“杜先生，顾小姐，实在抱歉，我们这就——”
“存储卡留下。”顾言晃了晃盒子，“证物。”
“啊？可是这……”
“我是受害者。”顾言眨眨眼，“保留追诉权，没问题吧？”
负责人被她笑得背后发凉：“没、没问题！”
闹剧暂歇。
签售台前已经排起长龙——经历了刚才那一出，粉丝热情不降反增，一个个举着手机狂拍还在杜羽臂弯里的顾言和肩上的林夏婵。
林夏婵已经放弃挣扎了。
她抱着速写板，眼泪汪汪地开始画Q版——画面上，小杜羽左臂托着小顾言，右肩扛着炸毛粉毛仓鼠，脚下还踩着个鸭舌帽火柴人。
【弹幕式路人吐槽：林老师您这时候还不忘产出？！】
【弹幕式路人吐槽：这就是职业画师的素养吗爱了爱了】
叶遥终于挤到签售台边。
她举起微单对准杜羽和顾言，面无表情：“修罗场C位高清图，拍一组五千，买十组送林夏婵表情包九连拍。”
杜羽：“……你趁火打劫？”
叶遥：“商业嗅觉。”
顾言笑出声：“拍吧拍吧，记得把我锁骨拍好看点——哎杜羽你手往下放点，我腰痒。”
杜羽耳根微红，手却老老实实往下挪了半寸。
台下闪光灯炸成银河。
【弹幕式路人吐槽：言宝你这不是腰痒是撩汉吧？！】
【弹幕式路人吐槽：杜哥耳朵红了！我看到了！】
【弹幕式路人吐槽：高举杜言大旗！本场MVP是那条发绳！】
签售正式开始。
顾言坐在杜羽臂弯里签名——这个姿势导致她必须侧身倚着杜羽胸口，每签一张，发梢就扫过他下巴。
杜羽全程绷着脸。
但护臂下的肌肉线条，分明是放松的。
林夏婵被放在签售台旁边的椅子上，抱着一沓空白明信片开始狂画Q版签绘——速度之快，导致粉丝拿到手的往往是“顾言签名+杜羽背影+林夏婵Q版”的三合一珍品。
叶遥蹲在台侧，一边修图一边监听安保对鸭舌帽的审讯。
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真不知道上线是谁……就在暗网接单……”
“目标是顾言的所有未公开影像……”
“对方说……只要拍到‘特殊状态’下的照片……价格翻十倍……”
叶遥敲键盘的手指顿住了。
【OS：特殊状态？什么特殊状态？难不成……】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言。
红裙少女正笑着给一个粉丝to签，睫毛在灯光下刷出三层阴影，颈侧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被杜羽的手指无意间蹭过——
顾言签名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杜羽立刻低头：“怎么了？”
“没事。”顾言笑得更甜，“就是有点累了。”
她说着，脑袋往杜羽肩窝一靠。
台下又是一片尖叫。
叶遥却眯起了眼。
【OS：那道疤……是上次顾言发烧时我帮忙涂药膏看到的。当时她说小时候摔的。但那个位置、那种愈合痕迹……】
她低头飞快敲手机。
搜索框输入：【颈侧疤痕 腺体手术 残留痕迹】
页面跳转。
叶遥呼吸一滞。
耳机里，鸭舌帽的声音还在继续：“……对方说最重要的是后颈……要拍清楚有没有注射痕迹……”
“砰！”
叶遥手里的微单掉在地上。
镜头盖滚了几圈，停在杜羽脚边。
杜羽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
叶遥张了张嘴，用口型无声地说：
——【他们盯上的不是照片。】
——【是顾言的“秘密”。】
杜羽瞳孔骤缩。
他托着顾言的手臂猛地收紧。
顾言吃痛抬头：“杜羽？”
“……”杜羽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暴戾，“签完这组，我们提前退场。”
“哎？可是还有三十多人——”
“退场。”杜羽重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他抬眼扫向台下。
那些举着手机的人群里，有多少双眼睛是真的粉丝？
有多少镜头，正对准顾言的后颈？
签售台旁，林夏婵忽然小小声“啊”了一下。
她指着刚画完的Q版明信片——画面上，小顾言的后颈处，被她无意间画了个小小的、蔷薇花形状的印记。
那是她设计角色时随手加的细节。
现实中的顾言后颈，只有一道淡疤。
但此刻，某个角落的镜头，正以4K高清模式，死死聚焦在那个位置。
叶遥已经捡起微单。
她调转镜头，对准观众席某个方向，咔嚓连拍。
取景器里，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正举着长焦镜头——
镜头方向，赫然是顾言的后颈。
叶遥按下快门。
同时，杜羽左手一抬，把顾言往怀里按得更紧，右手抓起签售台上的绒布披肩，往她肩上一裹。
红裙被遮住大半。
后颈彻底掩住。
台下响起失望的叹息。
戴口罩的男人放下镜头，转身没入人群。
杜羽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声音低得只有顾言能听见：
“今晚住我家。”
顾言一愣：“……哈？”
“你家不安全。”杜羽顿了顿，补了一句，“林夏婵也来。”
旁边正在画画的林夏婵：“？？？”
她手里的笔“啪嗒”掉了。
【OS：等等这修罗场为什么还要带我一个粉毛仓鼠？！我只是个无辜的画师啊！】
叶遥已经收拾好器材包走过来。
她看了一眼杜羽，又看了一眼顾言，最后叹了口气：“我的云盘安全服务续费三年，包售后咨询。”
杜羽：“……多少钱。”
叶遥报了个数。
杜羽沉默三秒：“成交。”
顾言笑倒在杜羽肩头：“你们俩这交易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
她话音未落。
巨屏上，血红大字突然再次跳动。
这次的内容更短，却让全场瞬间死寂。
【二次警告：检测到非法腺体扫描设备启动】
【目标定位：主舞台签售区】
【建议：Omega艺人请立即离场】
顾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杜羽的手臂绷成钢铁。
叶遥手里的微单再次对准观众席——
镜头里，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去而复返。
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长焦镜头。
而是一个银灰色的、钢笔大小的扫描仪。
仪器的尖端，正亮着幽蓝的光。
对准顾言的后颈。
男人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按下了扫描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