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4章 社死，但能卖钱
十米巨屏上的99组高清原图还在循环播放。
第四轮了。
叶遥举着4K微单的手微微颤抖——不是羞耻，是金钱雷达在疯狂作响。
[叶遥内心OS：导播手滑是吧……这滑得也太精准了……99组连拍未修图，连我拍顾言时手抖的那三张都放进去了……但为什么……评论区有人开始求无水印版？还有人问能不能打包？]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微单触摸屏上划拉，打开相册后台。
已保存至云端：99组原图/杜羽扛两人系列/顾言单人生图（异常新增）
等等。
“单人生图？”叶遥眯起眼，“我什么时候……”
屏幕角落，时间戳显示五分钟前。文件夹位置：共享云盘/临时上传区。
可她根本没动过云盘！
[叶遥内心OS：被黑了？不对……能精准黑进我云端还只传顾言单人照的……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变态？？不对，现在重点是——]
“叶遥姐！！！”
林夏婵的尖叫从三米高的半空传来——杜羽右肩上，粉毛仓鼠死死抱住速写板，假发尾炸开的弧度已经超越了棉花糖，直奔蒲公英：“放、放我下去啊啊啊——”
“不放。”杜羽左手稳稳托着顾言的大腿，右肩纹丝不动，黑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绷出流畅弧度，“现在放你下去，会被踩成真·仓鼠饼。”
他说这话时，视线却锁定在巨屏某一张图上。
那是顾言单人照的其中一张：红裙曳地，少年——或者说少女——侧身回眸，睫毛上还沾着刚才躲避杜羽偷袭时溅到的水珠。光线从侧方打来，锁骨凹陷处的阴影深得像要吞噬视线。
[杜羽内心OS：这张……我没见过。谁拍的？什么时候？角度太近了……近得像是——]
“阿羽，”顾言忽然轻声开口，手指拽了拽杜羽后颈的衣领，“放我下来，签售要开始了。”
声音很轻，但杜羽听出了某种紧绷。
他低头。
怀里的顾言正仰着脸看他，三层睫毛下，那双平时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安。
[顾言内心OS：那些单人照……角度太私人了。不是叶遥的风格。有人混进来拍了……而且知道我的——]
“不放。”杜羽重复，手臂却收紧了些，虎牙无意识磨了磨下唇，“就这样签。”
顾言：“……哈？”
下一秒，官方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通过全场音响炸开：
“各位观众！！！应广大‘刚才看到高清原图后疯狂嚎叫’的粉丝要求——组委会决定！！！紧急追加特别签售活动！！！主题就叫——『4K高清社死，但能买！』！！！”
全场：“哦哦哦哦哦——！！！！！！”
[弹幕式路人吐槽A：组委会你们是会起名字的！！！]
[弹幕式路人吐槽B：社死但能买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
[弹幕式路人吐槽C：我懂！就是“虽然你们丢人丢大了但我们可以花钱买下这份丢人！”对吧！！！]
叶遥的手彻底不抖了。
她举起手机，飞速调出计算器。
[叶遥内心OS：99组图，每组原图打印成本约15元，签售定价……定199不过分吧？毕竟带高清社死属性。限量500套，那就是……99500。扣除成本、分成、税……净赚七万八。很好。导播，你手滑得好，滑出了GDP。]
“叶遥——”杜羽的声音裹着杀气传来。
“在算钱，勿cue。”叶遥头也不抬，“顺便，杜羽，你最好看看你三点钟方向，那个戴鸭舌帽的后勤。”
杜羽眼神倏地扫过去。
侧幕阴影处，一个穿着后勤马甲、帽檐压得极低的身影，正低头快速操作手机。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身就要走——
“想跑？”
杜羽左脚踝忽然一转，脚尖勾起地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猛地发力——
“咻！”
矿泉水瓶化作精准投掷武器，擦着鸭舌帽的耳侧飞过，“砰”地砸在对方身后的消防栓上！
鸭舌帽吓得一僵。
就这一秒的停顿，杜羽已经扛着两人大步跨了过去——没错，扛着两个人，迈步速度却快得像捕猎的豹。
[弹幕式路人吐槽D：卧槽这核心力量！！！]
[弹幕式路人吐槽E：武僧！是武僧啊！！！]
[弹幕式路人吐槽F：他肩上还扛着两个美人呢！！！这什么魔鬼体力！！！]
“你，”杜羽停在鸭舌帽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压得极低，“刚才在卖什么？”
鸭舌帽后退半步：“没、没什么……”
“手机。”杜羽空着的左手伸出——其实也不空，还托着顾言呢，但这不妨碍他手掌摊开的动作充满压迫感，“给我看交易记录。”
“你凭什么——”
“凭我能让你接下来三个月都在医院思考人生。”杜羽的虎牙露了出来，笑得又冷又邪，“或者，我现在就喊一嗓子，说你偷拍参展嘉宾高清图高价倒卖——你猜，外面几千个粉丝，是会先撕了你，还是先撕了我？”
鸭舌帽的脸唰地白了。
他颤抖着解锁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二手交易平台的聊天界面：
【匿名买家A：顾言单人那张侧脸照，五千一张？你抢钱啊？】
【鸭舌帽：独家角度，绝无仅有。要吗？】
【匿名买家A：……要。怎么交易？】
【鸭舌帽：现场面交，现金。已售10张。】
杜羽的瞳孔骤然缩紧。
十张。五千一张。五万块。
而照片的内容——
他忽然抬手，直接从鸭舌帽胸前的马甲口袋里抽出一个U盘。
“还给我！！！”
“还你？”杜羽冷笑，拇指一推护臂暗扣，里面滑出微型读卡器——别问武僧为什么随身带这个，问就是叶遥上次勒索他时强行塞的，“让我看看，你‘独家角度’到底多独家。”
U盘插入，手机秒读。
第一张图跳出来的瞬间，杜羽呼吸停了。
不是叶遥拍的任何一张。
是更早的……在后台废弃更衣室里，顾言背对着镜头，红裙拉链拉到一半，露出整片光洁的背脊和——微微起伏的、被绷带仔细缠绕的胸口。
时间戳：上午九点十七分。漫展还没开场。
[杜羽内心OS：那个时候……那个时候顾言说去换衣服，消失了一刻钟……所以这个人……早就盯上了？]
顾言也看到了屏幕。
他——或者说她——的身体，在杜羽臂弯里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然后，那只拽着杜羽衣领的手，缓缓松开了。
“阿羽，”顾言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放我下来吧。”
这一次，杜羽没再坚持。
他小心翼翼把顾言放到地上，右手也把已经吓成雕塑的林夏婵拎下来，塞到叶遥身边。然后，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鸭舌帽面前。
“谁让你拍的？”
“……没、没人。”
“最后一次机会。”杜羽的拳头捏紧了，指节咯咯作响，“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反派专业户的实战教学’。”
鸭舌帽的冷汗滴了下来。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侧幕更深的阴影处飘——
那里，银边眼镜的反光，一闪而过。
* * *
四十五分钟后。
特别签售区已经排起蜿蜒长龙。99组高清社死照片被打印成厚厚写真集，封面烫金大字：『一觉醒来，基友变成妹子了·官方认証社死现场』。
[弹幕式路人吐槽G：官方认证可还行！！！]
[弹幕式路人吐槽H：这书名号打得我笑出鹅叫！！！]
[弹幕式路人吐槽I：所以这到底是漫画名还是现实纪实文学啊喂！！！]
顾言坐在签售桌后，红裙铺开，三层安全裤确保绝对安全。他——她——握着马克笔的手很稳，脸上是营业式甜美笑容，仿佛刚才U盘里那些照片从未存在。
但杜羽就站在她椅子后面，背脊挺直，像一尊杀气腾腾的门神。他的视线每隔三秒扫视一次全场，尤其是在侧幕、通道、高处摄像机位这些容易藏人的地方。
叶遥在收银台旁疯狂点钞——不对，是扫码收款。手机提示音“叮咚”“叮咚”响成欢乐颂。
[叶遥内心OS：第487本……第488本……啊啊啊早知道定价299了！！！亏了亏了！！！下次漫展要出“杜羽公主抱双人高清写真集”，定价599！！！]
林夏婵蹲在桌子底下——是的，桌子底下——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Q版签绘卡，以每30秒一张的速度疯狂画画。画面上，Q版杜羽扛着Q版顾言和Q版林夏婵，背景是巨屏社死原图，头顶气泡字：“救——命——啊——”
[林夏婵内心OS：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画画画画画……只要我画得够快社死就追不上我……]
一切似乎有条不紊。
直到——
“嗡——！！！”
整个展厅的灯光，忽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音响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主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
十米巨屏上，原本循环播放的99组原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红色的、加粗放大、还在不断闪烁的紧急通知：
【⚠️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高敏影像资料泄露 ⚠️】
【涉及人员：顾言（展台号：B-07）】
【泄露内容包含生物特征识别层级信息】
【建议：立即中止公开活动，等待安保介入】
【倒计时：05:00】
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
04:59
04:58
04:57……
死寂。
长达三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顾言缓缓放下马克笔，抬起眼帘。
他——她——看向观众席，看向镜头，看向这个被突然按下的暂停键。那张总是甜美笑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某种近乎透明的、疲惫的神情。
嘴唇轻启，声音很轻，却透过突然恢复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果然……还是藏不住啊。”
杜羽的手，在那一刻，猛地抓住了顾言的椅背。
抓得太用力，木质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而侧幕最深的阴影里，那个银边眼镜的身影，终于向前迈了一步。
帽檐抬起。
露出一张斯文带笑的脸。
“找到你了，”他说，“我亲爱的……‘实验体07号’。”
倒计时：04:30。
红裙的少女，与黑装的武僧，在血色屏幕光下，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杜羽一把将顾言拉起来，护到身后。
虎牙咬破了下唇，渗出血珠。
“想带走她？”
他笑了，笑得像个真正的反派。
“先问过我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