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1章 玫瑰怒放，全员升天
“好啊。”
顾言说完这两个字，整片展区静了三秒。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啊姐妹你听到了吗她说了好啊！！！”
“录了没录了没！这段我要刻进DNA里循环！！”
“这是什么史诗级官方发糖现场我特么直接升天——！”
观众席炸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快门声像暴雨般砸过来。叶遥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微单，手指在快门键上疯狂起舞，心里OS已经刷满弹幕：
【卧槽卧槽卧槽顾言你什么表情管理这是要鲨人啊！】
【这个笑——老娘拍了三年COSER没见过这种又疯又甜还带点破罐破摔气场的！】
【杜羽你手臂肌肉绷那么紧干嘛憋笑了对不对你绝对在憋笑！】
杜羽确实在憋。
他左臂弯里坐着的顾言，此刻像一朵彻底怒放的红玫瑰——三层裙摆因为她突然前倾的动作在空气中荡开弧度，假睫毛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扬起的弧度不是营业式甜美，而是一种“老娘今天就要把修罗场玩成游乐园”的嚣张。
更要命的是，她说完那句“好啊”，居然抬起没穿鞋的那只脚，轻轻踢了踢杜羽的小腿。
很轻。
但全场都看见了。
“放我下来。”顾言说，声音透过杜羽肩上别着的麦克风传遍展区，“不是要签售99组吗？我现在——”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巨屏上那些高清到能数清睫毛根数的“社死原图”，笑容更深：
“——状态好得能当场再拍99组。”
“噗。”林夏婵在杜羽右肩上发出一声小小的、没憋住的抽气声。
杜羽侧头看她。
粉毛仓鼠已经用速写板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写满了“救救我救救我怎么连顾言姐姐都开始疯了这个展台还有正常人吗”的震撼。
杜羽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极其轻微，但叶遥的镜头精准捕捉到了他喉结滚动、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0.5度的微表情。
【草！杜羽你笑屁啊！你人设是酷盖武僧不是宠溺醋王啊喂！】
【不过这个表情……嘶哈嘶哈……叶遥你手别抖对焦对焦！】
【等等杜羽你要干什么——】
杜羽动了。
他没放下顾言，反而左臂稳了稳，将人往上托了托。然后右肩一沉，林夏婵“呀”地轻呼一声，整个人从扛坐姿势变成了被他单手拦腰抱住、双脚勉强够到地面的姿势。
“站稳。”杜羽对林夏婵说，声音压得很低。
接着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已经陷入呆滞的主持人。
“签售台，”杜羽说，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菜，“搬过来。现在。”
主持人：“……啊？”
“他们俩脚上都没鞋。”杜羽言简意赅，“走过去会扎到。”
沉默。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关心他关心了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细节杀我细节杀我！！！”
“杜羽你是什么品种的护妻狂魔啊表面冷酷其实连地板凉不凉都考虑到了吗！！”
叶遥的镜头快烧了。
她一边疯狂连拍杜羽那张“老子只是怕麻烦”但耳根微红的侧脸，一边内心疯狂计算：
【这个角度好这个角度绝了……这张能当镇圈神图……等等签售台真要搬过来？】
【主办方！快动啊！这可是流量密码！！】
主办方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不到两分钟，原本在展区边缘的签售桌被四个后勤小哥吭哧吭哧抬了过来，就摆在舞台正前方三米处。
桌子放稳的瞬间，杜羽终于把顾言放了下来——但没完全放。
他是先蹲下身，从自己护臂的暗袋里（天知道为什么武僧护臂里会有这个）摸出两双一次性拖鞋，扔在地上。
一双给顾言。
一双给还在发懵的林夏婵。
“穿上。”杜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才那个蹲下递鞋的人不是自己。
顾言盯着地上那双印着“XX漫展留念”的丑萌拖鞋，笑了。
这次是真笑出声的那种笑，肩膀抖着，红裙的肩带滑下半寸。
杜羽别开了脸。
但他的手很诚实地伸过去，把顾言滑落的肩带拎回原位，动作快得像在拔刀。
“谢谢。”顾言眨眨眼，穿上拖鞋，拎着裙摆走向签售桌。
走了两步，她回头。
“杜羽。”
“干嘛。”
“过来。”顾言指了指桌子内侧的椅子，“你坐我旁边。”
观众席：“喔喔喔喔喔——！！！”
杜羽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皱：“签售是你和……”
“是我们。”顾言打断他，手指向巨屏。
屏幕此刻正循环播放到一组照片——是之前拍“反派挟持玫瑰”主题时，杜羽单手掐着顾言下巴、顾言仰头瞪他的画面。
高清。4K。毛孔可见。
但更可怕的是，在这张照片的右下角，叶遥的水印旁，不知何时被P上了一行小字：
【官方认证CP，虎牙为证（心）】
杜羽：“……”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叶遥。
叶遥立刻举起双手，微单都差点甩出去：“不是我！我水印不长这样！这特么是哪个神仙后期加的？！还加得毫无违和感？！”
观众席传来憋笑的声音。
杜羽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迈步走向签售桌，在顾言旁边的椅子坐下——坐姿笔直如松，双手抱臂，脸上写着“老子是被逼的”。
但桌下，他的小腿碰到了顾言的裙摆。
顾言没躲。
她甚至把椅子往杜羽那边挪了半寸。
林夏婵抱着速写板，像只误入狼群的小仓鼠，瑟瑟发抖地在顾言另一边坐下。刚坐下，她面前的桌上就被顾言放了一叠东西。
是那99组原图的打印小样。
每一张都A4大小，高清到能看清杜羽护臂上的鱼鳞暗纹反光。
“夏婵，”顾言温柔地说，“你画Q版快，对吧？”
林夏婵：“……嗯？”
“来。”顾言把一叠空白明信片推过去，笑容甜美如蜜，“就在这些照片旁边空白处，现场画Q版小剧场。画完一张，我签一张名。”
她顿了顿，补充：
“每张签售图，售价翻三倍。收入分你四成。”
林夏婵的眼睛“唰”地亮了。
社恐？害怕？高空恐惧？
在金钱和同人创作的召唤面前，统统蒸发。
粉毛少女抓起笔，低头就开始画，手速快出残影，三十秒后，第一张Q版已完成——画面里，Q版杜羽正臭着脸给Q版顾言递拖鞋，背景是漫天飘落的玫瑰花和弹幕【他超爱】。
顾言接过明信片，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艺名，然后在旁边画了颗小小的爱心。
她把明信片递给排在最前面的女生。
女生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当场捂住胸口，颤声道：“……姐妹，这张，我能加价买断吗？”
顾言微笑：“不卖哦。但你可以拍下来，随便传。”
女生：“啊啊啊谢谢谢谢！！您是我唯一的姐！！！”
签售正式开始。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叶遥蹲在签售桌侧前方三米处，像个战地记者一样疯狂拍照，内心OS刷屏：
【顾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那种黑心……不，天才资本家！】
【利用社死原图+现场Q版创作+CP互动三重Buff，把签售单价炒到天上！】
【杜羽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就这么干坐着当花瓶吗——等等你手在干嘛！】
镜头里，杜羽抱臂的右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敲的位置，正好是顾言签完名、把明信片推出去时，手会短暂停留的地方。
每当顾言的手收回来，指尖就会若有若无地蹭过杜羽的指节。
一次。
两次。
第三次时，杜羽的手指忽然收拢，轻轻握住了顾言正要收回的指尖。
握了一秒。
松开。
顾言签名的手没停，但耳朵红了。
叶遥的镜头死死对准那只红透的耳朵，内心狂吼：
【特写！给老子特写！这特么就是糖！是冒着粉红泡泡的工业……啊不，天然糖精！】
【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俩就敢摸小手？！】
【等等杜羽你另一只手在桌下干什么——】
杜羽的左手在桌下。
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某个交易平台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记录：
【匿名买家：最后十张顾言单人生图，一口价五万，U盘现场交付。人在展馆，后勤通道C口见。】
发信时间：三分钟前。
杜羽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
他抬眼，视线扫过签售桌前排成长龙的人群。
目光在某个人身上停顿了一瞬。
那是个穿着后勤马甲、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正举着手机对着签售台拍照，嘴角带着一丝过于愉悦的笑。
杜羽眯起眼。
他低头，快速打字回复：
【杜羽：可以。但我要先验货。】
发送。
几乎同时，鸭舌帽男人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嘴角笑容扩大，迅速回复。
杜羽的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
【匿名买家：行。五分钟后，C口垃圾桶旁。别带人。】
杜羽关掉屏幕。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给粉丝签名的顾言。
顾言恰好也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顾言用口型无声地说：怎么？
杜羽摇头，用口型回：没事。
但他放在桌下的左手，缓缓握成了拳。
指节泛白。
***
签售进行到第47分钟。
99组原图已经签完大半，林夏婵画Q版画到手软，但眼睛亮晶晶的——每张明信片售出时粉丝的欢呼，都让她头顶那撮炸开的粉毛快乐地抖一抖。
叶遥的相机电池换到第三块。
她正低头换电池时，突然听见观众席传来一阵骚动。
抬头。
巨屏上，原本循环播放的“社死原图”突然黑屏。
下一秒，血红色的巨大字体炸满整个屏幕：
【紧急通知】
【因接到大量举报，现怀疑展区内存在非法商业拍摄及未授权影像交易】
【请以下人员立即前往主办方办公室配合调查：】
【1. 摄影师叶遥（证件号：XXXXXX）】
【2. COSER顾言（艺名：红玫瑰，真实姓名：顾言）】
【重复：请立即配合调查，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血红的字，像警报一样闪烁。
全场死寂。
叶遥手里的电池“啪嗒”掉在地上。
顾言签名的笔尖猛地一顿，在明信片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杜羽“霍”地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抬头盯着巨屏，眼神冷得像冰。
而展区边缘，那个戴鸭舌帽的后勤人员，此刻正收起手机，转身快步朝后勤通道走去。
嘴角，挂着一丝得逞的笑。
（第181章 完）
【下章预告：血色通告下的真面目·U盘里的致命证据·杜羽的修罗场开关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