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0章：B3停车场的金属刮擦声与锁骨承重实验
地下车库的声控灯，在金属刮擦声响起的瞬间，“啪”地全灭了。
杜羽的左臂肌肉瞬间绷紧——不是害怕，是条件反射把怀里的顾言又往上托了托。右手则本能地按住右肩上林夏婵的小腿，防止这仓鼠受惊后一个后空翻表演自由落体。
【杜羽内心OS：灯灭时机这么准……是人为。】
【杜羽追加OS：左手顾言17公斤，右肩林夏婵11公斤，还行，能打。】
“杜、杜羽……”林夏婵的声音从右上方传来，带着高空特有的颤抖，“我我我好像看到B3区方向……有红光闪了一下……”
“不是好像。”顾言在杜羽左臂弯里调整了一下坐姿，红裙摆蹭过杜羽的黑色护臂，“左侧45度，柱体阴影后，监控摄像头指示灯刚才熄了。”
她说这话时，手指轻轻揪住杜羽颈后的衣领布料。
很轻的力道。
但杜羽颈后的汗毛立起来了。
【杜羽内心OS：……她指甲碰到我皮肤了。】
【杜羽追加OS：冷静，现在是修罗场加追杀场双重DEBUFF，不能分心。】
【杜羽再追加OS：但她手指好凉，地下车库空调开太大了。】
“叶遥。”杜羽开口，声音在地下车库里压出低沉的回音，“你云盘除了被导播手滑，还有谁动过？”
五米外，叶遥正蹲在消防箱旁，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咬牙切齿的脸：“我正在查——妈的，访问日志里有个IP，十分钟前用管理员权限登陆过，定位就在……”
她抬起头，看向B3区方向。
“就在这个停车场。”叶遥站起身，六位数的微单在她手中转过一个弧线，“对方留了尾巴，还嚣张地留了句话——”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血红背景的对话框，像极了漫展巨屏上那个紧急通知的配色：
**“想要云端那128G未公开原图？B3区见。倒计时：46小时58分。”**
【弹幕：啊啊啊果然是连环套！】
【弹幕：从漫展社死到停车场追杀，这什么动作片展开！】
【弹幕：但为什么是128G？叶遥之前不是说99组吗？】
【弹幕：等下……多出来的那部分……该不会是……】
顾言突然笑了。
不是甜妹那种笑，是那种“老娘生意被砸场子了”的冷笑。
“杜羽。”她拍拍杜羽的肩膀，“放我下来。”
“不行。”
“我能打。”
“你穿高跟鞋。”
“我三层安全裤。”
“裙摆会绊。”
“我可以撩起来。”
“……不行。”
【弹幕：这什么幼儿园吵架既视感！】
【弹幕：但杜羽你耳朵红了！你绝对脑补了撩裙子画面！】
【弹幕：武僧的修行呢！矜持呢！】
顾言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捏住杜羽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三层睫毛膏没白刷。
“听着。”顾言的声音压得很轻，轻到只有杜羽能听见，“对方要的是我。那些‘未公开原图’里，绝对有我没让你拍过的东西。”
杜羽瞳孔一缩。
“所以。”顾言松开手，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擦过杜羽的喉结，“你得让我当饵。”
“不……”
“杜羽。”顾言打断他，忽然凑近，额头几乎抵上他的额头，“你右肩扛着夏婵，左手抱着我，真打起来，你护得住两个吗？”
她的呼吸扫过杜羽的鼻尖。
有草莓糖的味道。
【杜羽内心OS：她刚才在后台偷吃了我的糖。】
【杜羽追加OS：重点错！】
“我能……”
“你不能。”顾言弯起眼睛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甜度五个加号的笑，“但我相信你。”
她说完，忽然抬高声音：“叶遥！林夏婵！计划变更——”
“啊、在！”林夏婵在杜羽右肩上举手。
“说。”叶遥已经调出了相机的夜视模式。
顾言从杜羽臂弯里轻盈地落地——红裙摆在空中绽开一朵花，三层安全裤的蕾丝边在昏暗中一闪而过。
【弹幕：我看到了！是黑色蕾丝！】
【弹幕：三层安全裤还讲究搭配吗！】
【弹幕：这就是职业coser的尊严……】
“叶遥，你从C区绕过去，用你的4K微单当狙击镜。”顾言边说边从大腿侧的隐形口袋里摸出……一根折叠甩棍？“林夏婵，你留在杜羽身边，但别扛肩上了——杜羽，你把她放下来，让她躲你身后，抓紧你腰带。”
林夏婵：“抓、抓紧哪里？！”
杜羽：“……腰带？”
叶遥：“甩棍哪来的？！”
“漫展安检漏洞。”顾言“啪”地甩开棍子，银色的金属节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杜羽，你护着夏婵，正面推进。我走侧翼，假装落单。”
她歪了歪头，红唇勾起：“既然对方想要‘顾言’，那就给他一个顾言。”
杜羽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林夏婵——真的是轻轻放下的，像放下一只易碎的瓷器。接着他抬手，把左护臂里的黑色发绳扯出来，递过去。
“头发扎起来。”杜羽说，“视线不能挡。”
顾言眨眨眼，接过发绳时，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杜羽内心OS：……她绝对是故意的。】
【弹幕：他绝对知道了！但他不说！】
【弹幕：这什么生死关头还在调情的操作！】
就在顾言抬手扎高马尾时——
“哐啷！！！”
B3区深处，金属刮擦声再次炸响！这次还伴随着重物倒地的轰鸣！
声控灯再次亮起！惨白的光瞬间淹没整个车库！
而在那一排排惨白灯光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B3区中央，原本应该空着的停车位上，此刻堆满了……漫展的周边物料箱。而箱子顶上，坐着一个人。
鸭舌帽。
后勤马甲。
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他手里抛着一个银色U盘，像抛硬币那样，一上，一下。
“哎呀呀，都到齐了？”鸭舌帽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电子杂音，“比我预计的快嘛——尤其是你，顾言小姐。”
他的目光落在顾言身上，像打量一件商品。
“毕竟……”鸭舌帽轻笑，“金主可是出了高价，要你‘完整版’的出道前资料呢。”
顾言握甩棍的手，指节泛白。
杜羽往前踏了一步，把顾言和林夏婵都挡在身后。
“云端。”杜羽开口，声音冷得像车库的冷气出风口，“你控制着？”
“聪明。”鸭舌帽鼓掌，U盘在他指尖转了个圈，“不只是云端哦——从漫展导播手滑，到紧急签售，再到刚才的巨屏通知……全是剧本。”
他跳下物料箱，落地无声。
“而现在，剧本高潮到了。”鸭舌帽张开双臂，“选项A：你们乖乖让我拍一组‘顾言真实身份验证照’，我删云端，大家相安无事。”
“选项B——”他笑容加深，“我按下这个U盘上的按钮，云端那128G资料，会瞬间发到全网三百个同人站、十八个八卦论坛，以及……”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母、校、的、校、园、网。”
顾言的呼吸停了。
杜羽能感觉到，身后顾言的身体，在一瞬间绷成了弓弦。
【弹幕：卧槽！母校！】
【弹幕：所以顾言真的是……有过去身份问题的？！】
【弹幕：这就是基友变妹子的核心秘密吗？！】
“你……”顾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你怎么会知道……”
“金主给的资料很全哦。”鸭舌帽歪头，“包括你高中时的班级合照、学生证号码，甚至——”
他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明显偷拍的照片：高中男生宿舍楼前，两个勾肩搭背的男生背影。左边那个，侧脸轮廓和现在的顾言有七分相似。
右边那个……
杜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右边那个背影，他认识。
是他自己。
【弹幕：！！！！！！】
【弹幕：所以顾言和杜羽真的是高中同学？！】
【弹幕：基友变妹子是真的字面意思？！】
【弹幕：但这照片怎么流出去的？！】
“很怀念吧？”鸭舌帽笑了，“所以，选A还是选B？我的耐心……”
他话音未落！
杜羽动了！
不是往前，是往后——他反手一捞，把顾言整个人搂进怀里，同时右腿横扫，把旁边一个空物料箱踢飞出去！
箱子砸向鸭舌帽的方向！
而杜羽借着反作用力，抱着顾言往左侧立柱后滚！
“叶遥！”杜羽在翻滚中吼，“打他手里的U盘！”
“早就在瞄了！”叶遥的声音从C区方向传来——下一秒，4K微单的连拍快门声炸响成机枪！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不是真子弹，但高速连拍的光爆在昏暗车库里闪成一片惨白！鸭舌帽本能抬手挡眼！
就是现在！
杜羽松开顾言，身形如黑豹般窜出！三米距离，他只用了两步——第三步，他的右手已经扣向鸭舌帽握U盘的手腕！
“太天真了！”鸭舌帽却突然狞笑，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
不是武器。
是一个微型投影仪。
“噗”一声轻响，投影光束打在了车库墙壁上。
画面浮现。
是顾言。
但不是现在的顾言。
是高中时代的、短发、穿着男生校服的顾言。在篮球场边，笑着把一瓶水递给另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的脸，被打了马赛克。
但杜羽认得那个身影。
那是他自己。
【弹幕：实锤了……】
【弹幕：所以顾言真的是从男生……】
【弹幕：但这画面为什么会出现？！谁拍的？！】
“这才是‘完整版’资料哦。”鸭舌帽的声音带着愉悦的颤抖，“金主要的是这个——顾言，你从男生变成女生的全过程记录。”
他看向脸色惨白的顾言，一字一顿：
“你的变性手术记录、激素治疗病历、甚至你第一次穿女装的照片……全在云端里。”
车库陷入死寂。
只有投影仪散热扇的轻微嗡嗡声。
顾言站在立柱旁，红裙在车库冷气中微微颤动。她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住了表情。
杜羽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叶遥的镜头僵在半空。
林夏婵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
顾言抬起了头。
她在笑。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释然又疯狂的笑。
“好啊。”顾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