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3章 实验体、修罗场与天价U盘
杜羽的呼吸烫过耳廓，顾言捏着签名笔的指尖骤然收紧。
**[弹幕：暂停暂停暂停——我靠这个耳语距离！！！]**
**[弹幕：武僧你犯规！说好的冷酷反派呢这眼神快拉丝了！！]**
**[弹幕：07号实验体是什么新皮肤？？？]**
“如果我真的是什么‘07号实验体’……”
杜羽的虎牙若有似无擦过她耳垂，声音压得极低，低到顾言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涩响。
“那你就是唯一能让实验体暴走，又唯一能让暴走停下来的——”
“——编号99的镇定剂。”
顾言睫毛猛地一颤。
**[方括号内心OS-顾言：等、等等，这台词是从哪个乙女游戏里扒出来的？！]**
**[方括号内心OS-顾言：而且为什么编号是99啊！是因为今天要签99组照片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杜羽已经直起身，左手臂弯稳稳托着她，右肩上的林夏婵正用速写板死死捂着脸——但从指缝里疯狂往外瞟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弹幕：粉毛仓鼠：我什么都看到了但我假装没看到.jpg]**
**[弹幕：这个构图——左拥右抱，武僧，不愧是你！]**
“两位老师！”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声音在沸腾的场馆里几乎被淹没，“签售台准备好了！请、请往这边——”
叶遥举着微单，手指按快门按到快抽筋。
**[方括号内心OS-叶遥：这张耳语侧影……光影绝了。]**
**[方括号内心OS-叶遥：这张粉毛指缝偷看……表情包预定了。]**
**[方括号内心OS-叶遥：这张杜羽护臂上反光的鱼鳞纹里映出顾言红裙摆……嘶，这细节。]**
**[方括号内心OS-叶遥：原图直出都能卖钱。不，已经能卖钱了。]**
她低头火速检查云盘。
——那组神秘流出的顾言单人生图，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全是顾言今天在后台补妆、整理裙摆、低头看手机时的侧影和背影。
没有正脸，但每一张的氛围感都暧昧得让人心跳加速。
最要命的是，这些图的EXIF信息里，相机序列号和叶遥手上这台——完全一致。
**[方括号内心OS-叶遥：我相机没离过手。]**
**[方括号内心OS-叶遥：除非有人黑进我Wi-Fi SD卡……]**
**[方括号内心OS-叶遥：或者，在我刚才冲去导播台理论的那三分钟里——]**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后台区域。
几个穿后勤马甲的人正在收拾线缆。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压低的帽檐下，嘴角正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弧度。
那人手里，握着一个银色U盘。
***
签售台前已经排起蜿蜒长队。
巨屏上轮流播放着那99组高清原图——顾言被杜羽单手按在墙上时瞪圆的眼睛、林夏婵假发炸毛的瞬间、杜羽扛起两人时绷紧的小臂线条……每一张都附赠一行醒目的、官方加粗的艺术字：
**【4K高清社死纪念款·现场直签】**
**【限量99组·错过今天再等一辈子】**
**[弹幕：官方，你是懂营销的。]**
**[弹幕：我已经把‘一辈子’这三个字刻烟吸肺了。]**
**[弹幕：排队第47号，手在抖，请问签完能合影吗能拥抱吗能喂武僧吃糖吗——]**
顾言坐在高脚椅上，红裙摆垂落，三层安全裤给予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她拔开签名笔盖，抬头对第一个冲上来的女生露出营业微笑。
“想要to签吗？”
女生憋红了脸，手里举着刚买到的、还热乎的巨屏同款照片——正是杜羽低头咬她指尖糖果的那一张。
“麻、麻烦写——‘祝阿喵和武僧百年好合’！”
**[弹幕：姐妹，勇啊！]**
**[弹幕：直接舞到正主面前！！]**
顾言笔尖一顿。
旁边的杜羽正单手给另一个粉丝签to签，闻言撩起眼皮，黑沉沉的视线扫过来。
**[方括号内心OS-杜羽：百年好合？]**
**[方括号内心OS-杜羽：和谁合？]**
顾言面不改色，在照片右下角唰唰写下：
**【祝阿喵早日暴富，独美。】**
**【——顾言】**
然后，在女生呆滞的目光中，她歪头，用签名笔尾端轻轻戳了戳杜羽的小臂。
“喂，武僧老师。”
“人家买了你的CP照，你不补个签名？”
杜羽盯着她那行“独美”看了两秒，嘴角忽然扯起一点弧度。
他接过照片，在顾言签名旁边——用极凌厉的笔锋，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在名字下方，补了一行小字：
**【她独美，我看着。】**
**[弹幕：？？？？？]**
**[弹幕：这什么占有欲溢出屏幕的写法？？？]**
**[弹幕：武僧：我老婆独美，我在旁边当保镖，有问题？]**
女生捧着照片，原地蒸发三秒，然后发出了一声压低的、幸福的呜咽。
“谢谢两位老师！我、我死而无憾了——”
**[方括号内心OS-顾言：……谁是你老婆！]**
**[方括号内心OS-顾言：而且这句式怎么和刚才的‘实验体’台词一个画风？！]**
她耳根发烫，低头猛签下一张。
排队人群爆发出更大的骚动，闪光灯几乎没停过。
叶遥靠在签售台侧边的立柱上，一边远程监控云盘后台，一边用余光锁死那个鸭舌帽。
那人正低头摆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确认收款信息。
**[方括号内心OS-叶遥：一张5000，十张五万。]**
**[方括号内心OS-叶遥：U盘里至少还有三十张。]**
**[方括号内心OS-叶遥：十五万。]**
**[方括号内心OS-叶遥：够买半个新镜头了。]**
她舔了舔虎牙，眼神亮得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但下一秒，她视线一偏，看见杜羽签完一张to签后，左手极其自然地往顾言那边伸——指尖擦过顾言的手背，从她握笔的指缝里，轻轻抽走了那支快没水的签名笔。
然后，把自己手里那支已经暖热的、顺滑的笔，塞进了顾言掌心。
**[弹幕：换笔！！他换了笔！！！]**
**[弹幕：这是什么老夫老妻的自然操作！！！]**
**[弹幕：而且武僧你刚才是不是摸手了！是不是！]**
顾言笔尖一顿，没抬头，只是耳垂那抹红悄然蔓延到了脖颈。
杜羽也没看她，继续给下一个粉丝签名，侧脸冷峻如常。
只有挨得最近的林夏婵看见了——杜羽护臂下的手腕上，那截平时用来绑头发的黑色发绳，不知何时悄悄滑到了掌心，被他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
**[方括号内心OS-林夏婵：……]**
**[方括号内心OS-林夏婵：（低头猛画Q版）]**
**[方括号内心OS-林夏婵：（画面上：酷哥武僧头顶飘着小花，手里捏着发绳，背后冒出粉红泡泡）]**
队伍缓慢前进。
第98组签完时，顾言的手腕已经酸得发僵。杜羽忽然停笔，左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在无数镜头前，极其自然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靠过来点。”
他声音不大，但麦克风没收音。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弹幕：靠过来了靠过来了！！！]**
**[弹幕：武僧你是不是怕她坐累了！！！]**
**[弹幕：这什么细节控男友力！！！]**
顾言猝不及防，整个人歪进他怀里，红裙摆铺开在他黑色劲装的腿侧。
她刚要炸毛，杜羽已经接过最后一张待签照片——是那张巨屏首图：杜羽将她按在墙上，她仰头瞪他，唇色鲜红，眼睫湿润。
杜羽盯着照片看了两秒。
然后，在照片背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着，他把照片推到顾言面前。
“最后一组。”
“该你了。”
顾言捏着笔，手悬在照片上方。
她该签什么？
to签？普通签名？还是——
她忽然想起杜羽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耳语。
“07号实验体”。
“99号镇定剂”。
笔尖落下。
她在杜羽的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在两人名字交汇的空白处，用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字迹，补了一句：
**【实验体暴走时，记得找99号。】**
她写完，迅速把照片翻到正面，塞给最后那位已经魂飞天外的粉丝。
粉丝低头看了眼照片背面，瞳孔地震。
**[弹幕：等等，背面有什么？？？]**
**[弹幕：姐妹你表情管理崩了！！]**
**[弹幕：到底是什么！给我看看！]**
杜羽的视线扫过那张照片背面，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极轻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哑，擦过顾言的耳膜，让她脊椎窜上一阵细密的麻。
**[方括号内心OS-顾言：……笑什么笑！]**
**[方括号内心OS-顾言：再笑咬你啊！]**
就在全场为最后一张签名沸腾时——
巨屏上的滚动照片忽然卡顿。
下一秒，所有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红加粗、不断闪烁的紧急通知：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商用图像数据流】**
**【来源：后勤通道3号终端】**
**【涉及图像：顾言单人高精度生图×41】**
**【当前交易状态：正在进行】**
**【锁定交易坐标：B2馆·西南角储物柜】**
整个场馆，瞬间死寂。
顾言猛地抬头。
杜羽已经站起，左手将她往身后一带，右手同时按下林夏婵的脑袋——整个人进入防御状态，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叶遥已经冲向后台，微单镜头如枪口般锁定那个正要转身离开的鸭舌帽。
而鸭舌帽那人，在巨屏血光映照下，不慌不忙地举起手中银色U盘，朝签售台方向——晃了晃。
嘴唇开合，无声地做了三个字的口型：
**“买断吗？”**
**[弹幕：？？？？]**
**[弹幕：这是什么展开？！]**
**[弹幕：U盘侠现场勒索？！]**
杜羽的指节捏得咔哒作响。
顾言按住他手臂，红裙在躁动的空气里扬起一抹艳色。她盯着那个U盘，又看向叶遥，忽然开口：
“叶遥。”
“你刚才说——那些生图，一张市场价多少来着？”
叶遥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未修单人侧影，氛围感拉到顶的话……”
“黑市价，五千起跳。”
顾言笑了。
她伸手，从杜羽护臂的暗袋里——抽出了那根他一直摩挲的黑色发绳，三两下将长发束起，露出白皙后颈。
然后，她跳下高脚椅，红裙摆烈烈飞扬，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鸭舌帽。
全场镜头跟着她移动。
杜羽要跟上，被她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她在鸭舌帽面前站定，仰起脸，睫毛在巨屏血光下刷出浓重的阴影。
“41张生图，一张五千。”
“二十万零五千。”
她顿了顿，声音清亮，穿透整个死寂的场馆：
**“我全买了。”**
鸭舌帽显然没料到这个展开，愣了一瞬。
顾言已经转头，朝叶遥扬声：
“叶大摄影师！”
“你云盘里——我和杜羽的双人原图，不止99张吧？”
叶遥眯起眼：“后台抓拍的花絮，少说还有两百张。”
“好。”顾言勾起嘴角，那笑容又甜又辣，像淬了毒的玫瑰糖，“现在，立刻，把那些花絮——全部、原图、无修、十米巨屏，给我轮播一遍。”
她回眸，看向鸭舌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