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1章：血红警报与逃亡序曲
窗外，巨屏的光映亮半边天空。
然后——整个屏幕炸开一片刺眼的血红。
【系统紧急通知：B3展厅发生恶性数据泄露事件，请所有参展人员暂时留在原地，配合安保检查——】
机械女声透过遍布会场的喇叭传来，冰冷得像是直接从制冷剂里灌出来的。
“……”
叶遥手里的微单差点滑出去。
[等等等等这什么展开？！数据泄露？恶性？！是指我那99组原图吗？！不对啊我那是被动泄露啊官方你清醒一点——]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种可能性，最后定格在“罚款金额”上。
“叶遥。”杜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得吓人，“你云盘里除了原图，还存了什么？”
“我、我就存了今天拍的照片啊！”叶遥抱紧相机，声音发颤，“顾言的、林夏婵的、你的……还有几张我偷拍的汉堡王新品……”
“……”
杜羽闭了闭眼。
顾言还坐在他左臂弯里，此刻却猛地坐直身体：“血红警报……是最高级别的安全事件。”她捏紧杜羽的手指，声音压得极低，“一般只有涉及商业机密或者……身份泄露才会启动。”
身份泄露。
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
林夏婵在杜羽右肩上小小地“呜”了一声，眼泪已经在打转：“我、我画稿还没交……会不会被当成嫌疑人啊……”
“不会。”杜羽把她往上颠了颠，“要抓也是先抓叶遥。”
“喂！？”叶遥炸毛。
但炸毛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展厅的入口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组。
“安保人员在往这边赶。”顾言迅速扫视四周，“签售区没有后门……杜羽，放我下来。”
“不放。”
“我现在能自己走——”
“你高跟鞋三层裙摆，跑起来是想当场表演红玫瑰变风滚草？”杜羽打断她，同时右肩一沉，把林夏婵稳稳放回地面，“林夏婵，抓紧叶遥的包带。叶遥，你负责看路。”
“哈？为什么是我看路？！”叶遥还在懵逼。
“因为你最矮，视野不会被挡。”
“……”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等等不对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叶遥咬牙切齿地抓起相机包带子，另一只手被林夏婵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小画师已经进入“被迫社交但大脑宕机”状态，假发尾炸得更蓬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言忽然抬手，指尖擦过杜羽的下颌线。
“杜羽。”她轻声说，“三分钟后，舞台区有《刀剑乱舞》团要拍大合影，至少五十人。”
杜羽眼神一凛。
懂了。
“抓紧。”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
叶遥只觉得眼前一花。
杜羽抱着顾言，像一道黑色疾风般冲了出去。不是走向门，而是直奔签售区侧面的——装饰墙！
“等等那面墙是实心的啊喂——？！”
叶遥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因为杜羽在撞上墙的前一秒，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凌空侧转，左手护着顾言的头，右肘狠狠撞向墙面上那块“紧急出口”标识下方的——
“咔。”
暗门。
一块看似完整的墙板向内弹开，露出后面幽暗的通道。
[卧槽？！这什么漫画展开？！这场馆真有秘密通道？！]叶遥脑子里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后勤通道，直通地下车库。”杜羽简短解释，同时把顾言往怀里又按了按，“三年前我来这里拍戏时发现的。”
“你三年前就……”
“别问，先走。”
四人鱼贯而入。
暗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的瞬间，叶遥听见外面传来安保人员的呼喊：“签售区没人了？！快追——”
通道里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
林夏婵死死抱着速写板，小声抽泣：“我、我以后再也不来漫展了……”
“别说傻话。”顾言的声音从杜羽怀里传来，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意，“你今天的Q版稿不是被官方收了吗？下次来就是特邀画师了。”
“可、可是我们好像在逃亡……”
“这叫战略性转移。”叶遥一边深一脚浅浅地踩着通道里的积水，一边不忘举起微单，“等等这光影绝了！顾言你别动我给你拍一张废墟逃亡主题——”
“叶遥。”杜羽头也不回，“你再按一次快门，我就把你的相机塞进通风管道。”
“……啧。”
[万恶的武力压制！]
通道不长，两分钟后，前方出现了车库的昏暗灯光。
杜羽在出口处停下，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几辆车的引擎声。
“安全。”他低声说，然后终于——把顾言放了下来。
红裙落地，顾言踉跄了一步，被杜羽扶住腰。
“脚麻了？”他问。
“嗯……”顾言小声吸气，“你手臂肌肉太硬了……”
“……”
杜羽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叶遥趁机举起相机。
“咔嚓。”
“杜羽你刚才脸红了！这张我要卖五千——啊！”
相机被杜羽单手夺过，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暂扣。”他面无表情地说，“等搞清楚数据泄露的事再还你。”
“那是我的吃饭家伙！六位数！！”
“所以更要保管好。”顾言走过来，从杜羽手里拿过相机，轻轻塞回叶遥怀里，“叶遥，你仔细想想，除了云盘，你的拍摄设备有没有被别人动过？”
叶遥愣住。
记忆倒带。
今天早上……在化妆间……
“有个后勤小哥。”她忽然说，“他说我相机包拉链开了，帮我拉上了。当时我正给顾言补妆，没太注意……”
“长什么样？”杜羽的声音骤然降温。
“就……普通后勤，鸭舌帽，马甲，个子不高……”叶遥越说声音越小，“等等，他手腕上有个纹身……好像是数字？‘07’？”
顾言和杜羽对视一眼。
“不是官方后勤。”顾言冷静地说，“官方后勤的纹身是统一的花体‘COMIC’，不是数字。”
“那他是……”
“偷数据的。”杜羽接话，眼神已经冷得像淬了冰，“而且目标明确——他碰的是你的相机包，不是你的云盘账号。说明他早知道你今天会拍什么，甚至知道你会用什么设备。”
叶遥后背发凉。
[我被人盯上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夏婵忽然小小地“啊”了一声。
“那个……”她举起速写板，上面是她刚才在通道里无意识画下的涂鸦——一个戴鸭舌帽的侧影，手腕处清晰地标着“07”，“我、我好像……在签售开始前，也见过这个人……”
“在哪？”顾言转身。
“在……在官方周边店旁边。”林夏婵缩了缩脖子，“他当时在跟一个穿西装的人说话……我路过的时候，听见他们说‘单价五千，十张起售’……”
单价五千。
十张起售。
杜羽的手，缓缓攥成了拳。
指节发出“咔”的轻响。
“顾言的单人生图。”他一字一顿地说，“有人在倒卖。”
车库里死寂。
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
顾言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裙。
三层裙摆，安全裤，假发……所有的伪装，在“单价五千”四个字面前，忽然变得无比脆弱。
如果那些人不止卖图呢？
如果他们还要卖信息呢？
——“那个叫顾言的红玫瑰，其实是个男的。”
——“他以前是打电竞的，叫言神。”
——“真名是顾言，十九岁，住址是……”
“顾言。”
杜羽的手，忽然按在她肩上。
很重，很稳。
“我在。”他说，“没人能动你。”
顾言抬起头。
昏暗灯光下，杜羽的脸轮廓锋利，眼神却烫得惊人。
“可是——”
“没有可是。”杜羽打断她，“叶遥，你相机里的原图还在吧？”
“在、在啊！内存卡我都贴身放着——”
“全部导出来。”杜羽说，“然后，我们反手卖一波。”
“哈？！”
连顾言都愣了。
杜羽却勾起嘴角——一个近乎残忍的、反派专业户式的冷笑。
“他们不是要卖顾言的生图吗？行啊。”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卖得比他们更全、更狠、更便宜。”
“叶遥，你把今天所有拍到的、能证明‘顾言就是红玫瑰但红玫瑰就是顾言’的照片，全部打包。我和顾言的双人照、互动照、后台照——尤其是后台照，要那种看起来特别‘基’但其实是‘男女’的。”
叶遥张着嘴，脑子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双人照市场价一张八百，后台照能炒到两千……如果打包一百张……]
“定价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这次是兴奋的。
“单价一百，全套九块九。”
“……”
[杜羽你疯了吗？！九块九连我快门损耗都补不回来——]
“但限量。”杜羽补充，“只卖一百套。卖完就公开所有原图，全网免费下载。”
顾言忽然懂了。
她眼睛亮起来。
“釜底抽薪。”她轻声说，“把市场彻底搅浑。当所有人的硬盘里都有全套高清图的时候，那些单价五千的‘独家生图’，就一文不值了。”
“不止。”杜羽看向她，眼神深暗，“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言的图，只有我们官方认证的CP才配卖。别人卖，就是盗版。”
“而盗版……”顾言接话，笑容甜得像淬了毒，“会被正版追杀到退圈。”
两人对视。
空气里噼里啪啦炸开看不见的火花。
叶遥：[我是不是该在这里放个《乱世巨星》BGM……]
林夏婵：[他们俩……好像反派夫妇啊……但是好帅……（悄悄摸出速写板）]
就在这时——
车库深处，传来一声清晰的、快门声。
“咔嚓。”
四人同时转身。
二十米外，一辆黑色SUV旁，站着刚才叶遥描述的那个“鸭舌帽”。
他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这边。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找到你们了。”他说，声音沙哑，“红玫瑰，还有她的……保镖们？”
杜羽把顾言往身后一塞。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叶遥，带她们俩往右跑，第三根柱子后面有安全梯。”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三十秒后跟上。”
“你要干嘛？！”叶遥拽起林夏婵。
“教教他——”杜羽开始活动手腕，黑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绷紧，“什么叫，盗版必死。”
鸭舌帽冷笑一声，转身就跑。
杜羽追了出去。
顾言想跟，被叶遥死死拽住：“你穿这身跑不过他的！相信杜羽！”
“可是——”
话音未落。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鸭舌帽短促的惨叫。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三十秒。
杜羽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U盘。
“解决了。”他把U盘抛给叶遥，“看看里面是什么。”
叶遥手忙脚乱接住，从相机包里掏出便携读卡器。
U盘插入。
文件夹弹开。
里面是——
密密麻麻的照片。
不止今天的漫展。
还有上周的商场路透、上个月的电竞馆后台、甚至……去年冬天，顾言还留着短发、穿着队服打比赛时的偷拍。
每一张，都是单人照。
每一张，都标着价码。
最后一张，是十分钟前刚拍的——车库里，杜羽把顾言护在身后的瞬间。
标价：10000元。
标题：【红玫瑰与她的守护骑士·真相前最后的温存】
顾言的指尖，冰凉。
杜羽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别怕。”他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从今天起，你的每一张照片——”
“我都会在里面。”
他指了指那些照片。
然后，指了指自己。
顾言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和自己通宵打游戏、互骂菜鸡、抢最后一口泡面汤的基友。
现在变成女孩子，却依然能用最凶狠的姿态，把她护在身后的——
傻瓜。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杜羽。”
“嗯？”
“U盘里的照片，打包卖我吧。”她轻声说，“我全买了。”
杜羽愣住。
顾言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呼出的气息拂过他发烫的耳廓。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誓言：
“因为从今天起——”
“你的每一张照片，版权也是我的。”
“……”
杜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血红警报还在闪烁。
但在这个昏暗的地下车库，在弥漫着机油味和灰尘的空气里——
有什么东西，悄然生根。
破土而出。
叶遥：[（默默举起相机）这张对视……我能卖一万吗……]
林夏婵：[（飞速画Q版）这张……这张是免费派送的吧……一定是的吧……]
而那个摔在SUV车尾、晕过去的鸭舌帽手腕上，“07”的纹身，在应急灯下——
泛着冰冷的、金属的光。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