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9章 血红紧急通知与吞下的饵

# 第169章 血红紧急通知与吞下的饵

最后一张连拍完成的瞬间,巨屏上的十米高清原图终于暗了下去。

“收工——”叶遥举着微单的手还没放下,场馆顶部的环形大屏骤然一分为四,跳出血红色的粗体楷书:

**【紧急通知】**
**【因技术故障,C02展台签售活动暂停15分钟】**
**【请持有号码的游客前往服务台领取补偿券】**
**【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哈?”顾言还坐在杜羽左臂弯里,三层睫毛眨了眨,“技术故障?我们这不刚拍完吗?”

杜羽的右手稳稳托着林夏婵的腿弯——粉毛仓鼠已经彻底放弃挣扎,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一样四肢下垂,只偶尔发出细小的呜咽——他的视线却死死盯住巨屏右下角。

那里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水印,用同样的血红写着:

**【后台监控已覆盖,饵料已就位,小玫瑰,你还有14分59秒】**

“放我下来。”顾言的声音突然冷了三度。

杜羽低头,看见怀里的人眼神变了——那种在商业谈判桌上才会出现的、剥开甜美外壳后露出的锋利内核,正从那双刷了三层睫毛膏的眼睛里透出来。

“顾言……”

“放、我、下、来。”顾言一字一顿,红裙的纱质下摆随着动作扬起,“还有夏婵也是。叶遥——”

“在!”举着微单的站姐下意识立正。

“你云盘里除了那99组原图,还有没有顾言的单人生图备份?”顾言从杜羽臂弯里滑下来,赤足踩在展台地毯上,仰头问。

叶遥迅速进入事业脑模式:“理论上没有。我所有客片都会在拍摄当天分文件夹加密上传,顾言的单人素材应该全在‘杜羽x顾言_玫瑰与武僧’这个主文件夹里,子文件夹标注‘单人备选’的只有7张,都是用来做九宫格排版凑数的……”

她突然顿住。

[等等。]

[不对。]

[上周三晚上我修图修到凌晨三点,好像……好像确实顺手传过一组顾言的试妆照到临时文件夹?]

[但那文件夹我设了24小时自动删除啊!]

叶遥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度,手指在微单触摸屏上划出残影,调出云盘管理后台。当那个显示“临时文件夹_已清空”的提示弹出来时,她几乎听见自己心脏骤停的声音。

“被黑了。”她吐出三个字,声音发干,“有人绕过我的二次验证,从临时文件夹里捞走了东西——至少十张高清原图,时间戳是上周三凌晨3点47分。”

杜羽的左手护臂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谁干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不知道。”叶遥飞速操作着手机,“但对方留了个‘礼物’——我的云盘回收站里多了个加密压缩包,文件名是‘给贪心站姐的分红’。”

她点开。

压缩包需要密码。输入框下面有一行小字提示:

**【密码是杜羽今天护臂内侧暗纹的第几个字母?】**

杜羽:“……”

顾言:“……”

林夏婵终于从高空恐惧中缓过神,小声提醒:“杜、杜羽哥的护臂……内侧有字吗?”

有。

不仅有没有,还是顾言上周逛街时随手用防水笔写的——当时杜羽试穿这套武僧装,顾言趴在他背上捣乱,在他左护臂内侧写了一句:

**【我家醋王,生人勿近】**

字迹幼稚得像小学生,还被杜羽冷着脸警告“再闹就把你挂展馆旗杆上”,但直到今天都没擦掉。

[卧槽这什么变态观察力?!]叶遥内心OS刷屏,[连护臂内侧的手写涂鸦都知道?!]

杜羽已经卸下左护臂。

黑色皮革内侧,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旁,鱼鳞暗纹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仔细看,那些鳞片状纹路其实是极细的英文字母重复排列,组成了一句德文:

**【Wer mit Ungeheuern kämpft, mag zusehn, dass er nicht dabei zum Ungeheuer wird.】**

“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顾言轻声念出来,眼神复杂地看向杜羽,“尼采的《善恶的彼岸》……你什么时候纹的?”

“上周。”杜羽简短回答,手指抚过那些暗纹,“让叶遥试密码。从第一个字母开始试。”

“W、E、R……”叶遥一边念一边输入。

错误。

第二个字母E。

错误。

第三个字母R。

错误。

第四个字母空格——不算字母。

第五个字母M——

“解压成功!”叶遥低呼。

压缩包里的文件弹出来,是一份Excel表格。第一列是时间,第二列是交易ID,第三列是金额,第四列是……

“买家匿名ID……”顾言凑过去看屏幕,瞳孔骤缩,“但收货地址是——”

表格第四列,密密麻麻的收货地址中,有三个地址被高亮标红:

**【S市艺术学院,油画系工作室,收件人:林教授】**
**【B市影视基地,7号棚《浮生录》剧组,收件人:选角导演王】**
**【……以及,C市漫展后勤处,03号会议室,收件人:自提。】**

时间戳全部是今天上午。

金额清一色5000元/张。

“十张图,五万块。”叶遥机械地报数,“对方用我的图,我的拍摄角度,我的修图预设——赚了五万。而我,堂堂正牌摄影师,还在纠结要不要把99组原图打包卖999块。”

[这什么人间疾苦!!!]她的内心在咆哮,[我的金钱雷达炸了啊!五万!够我换三个新镜头了!]

杜羽的关注点却在别处:“林教授?顾言,你爸是不是——”

“是我导师。”顾言截断他的话,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油画系的系主任,去年刚评上博导。他不可能买这种……这种……”

“这种疑似女装子的单人高清生图?”叶遥补刀,“但事实就是他买了。而且看交易时间,是今天早上8点——漫展还没开场的时候。”

空气凝固了三秒。

林夏婵突然小小声说:“那个……顾言哥,你手机在震。”

顾言低头。锁屏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教授问我,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他三年前因病休学的得意门生‘顾衍’。】**
**【我说,您认错了,这只是个长得像的coser。】**
**【但教授说,顾衍锁骨下方有一粒很小的红痣,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你还有13分22秒,小玫瑰。03号会议室,一个人来。】**

“咔。”

杜羽右手边的展台立牌,金属支架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去。”顾言把手机塞回裙子的隐藏口袋,开始解红裙背后的绑带——动作快得像在拆炸弹。

“你一个人?”杜羽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方明显是冲我来的。”顾言已经解到第二层衬裙,露出里面早有准备的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夏婵,帮我把假发摘了。叶遥,你相机借我——开直播模式,镜头别对着我脸,拍我后颈就行。”

“你要干嘛?!”两个女生同时问。

“钓鱼执法。”顾言扯掉最后一道裙撑,赤足踩进叶遥从装备箱里掏出的运动鞋,“对方不是喜欢偷拍吗?不是喜欢卖图吗?不是连我爸——连林教授都敢招惹吗?”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那我就让他拍个够。”

“让所有看他直播的人都知道——”
“他今天拍到的每一张图,都会变成送他进局子的证据。”

杜羽沉默了两秒,突然开始卸另一只护臂。

“你干嘛?”顾言皱眉。

“跟你去。”
“我说了,一个人——”
“我不进会议室。”杜羽把卸下的护臂扔给叶遥,“我在门外。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拆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你刚才喊了我‘醋王’。”
“既然都盖章认证了,那我得履行职责。”

顾言:“……”

[这种时候你计较这个?!]叶遥内心疯狂吐槽,但手上动作没停——她已经把微单调成了隐蔽拍摄模式,镜头藏在胸前的工牌挂绳上。

林夏婵则迅速掏出速写本,刷刷几笔画了个Q版地图:“后、后台区域我熟……03号会议室在最里面,隔壁是配电室,有个通风管道通到天花板夹层……如、如果杜羽哥要拆门,可以从配电室绕过去,不会惊动走廊监控……”

“监控已经被覆盖了。”顾言看了眼巨屏上那行血红小字,“但对方肯定有备用的观察手段——叶遥,你开直播的标题起劲爆点。”

“比如?”
“‘震惊!玫瑰武僧CP当场分手,红玫瑰后台私会神秘金主’——怎么样?”
“……”顾言深吸一口气,“行。记得打tag#漫展社死实录#。”

五分钟后。

后台区域的灯光比展馆暗了至少三个度。空气中弥漫着线缆胶皮和灰尘的味道,偶尔传来远处舞台模糊的音乐震动。

顾言一个人走在走廊里。

红裙已经换成黑色运动装,假发摘掉后露出原本的短发——但脸上妆容没卸,三层睫毛在昏暗光线下像蝶翼,唇上那抹红在手机屏幕的反光里格外刺眼。

他手里拿着叶遥的微单,镜头对着自己后颈。直播画面里只能看见他的一小截发尾和耳廓,以及随着脚步微微晃动的工牌挂绳。

弹幕已经疯了:

**【等等所以这是真的分手现场?!】**
**【我刚从C02展台过来!杜羽人不见了!】**
**【卧槽红玫瑰这身打扮好帅!有种要去干架的杀气!】**
**【神秘金主是谁啊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
**【标签是社死实录但我觉得像是法制进行时……】**

03号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漏出一线光,还有隐约的……相机快门声?

顾言在门前停住,抬手敲了三下。

快门声停了。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从门内传来:
“进来吧,小玫瑰。记得带上门。”

顾言推门而入。

会议室不大,正中摆着一张长桌。桌对面坐着个穿后勤马甲、戴鸭舌帽的人——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黑色口罩。

那人手里拿着一台单反,镜头正对着门口。

“咔嚓。”

又是一张。

“坐。”鸭舌帽指了指桌子这侧的椅子,“我们聊聊你的……‘分红’问题。”

顾言没坐。他靠在门板上,单手举着微单,让镜头能同时拍到鸭舌帽和自己后脑勺:

“林教授的照片,你删了没?”
“删?为什么要删?”鸭舌帽笑了——变声器让笑声变成诡异的机械音,“那可是艺术。你锁骨下那粒红痣,在4K镜头下像颗小小的朱砂——林教授看了都说,这比他当年教你画的人体模特还生动。”

顾言的手指收紧。
“你要什么?”
“要你啊。”鸭舌帽说得理所当然,“你的脸,你的身份,你从‘顾衍’变成‘顾言’的整个过程……多好的素材。做成纪录片,卖给那些好奇‘女装子真实生活’的猎奇观众,至少能赚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顾言冷笑。
“五百万。”鸭舌帽纠正,“而且这只是第一期。如果你配合,我们还可以开发更多内容——比如,和你那位‘醋王’武僧的互动日常?比如,和你那位粉毛小画师的闺蜜时光?甚至……”

他顿了顿,语气里渗出一丝恶意:
“甚至可以把林教授也请来,做个‘父亲如何看待儿子穿女装’的访谈特辑。收视率绝对爆。”

顾言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营业式的甜笑,也不是刚才冰冷的怒笑——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带着嘲意的笑。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你犯了个很蠢的错误。”

鸭舌帽:“哦?”
“第一,你不该动林教授。他不仅是我的导师,还是S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主席——你猜,如果他发现有人用偷拍来的学生私密照片勒索,他会动用多少人脉把你查个底朝天?”

鸭舌帽的坐姿微微僵硬。

“第二,”顾言举起手机,屏幕对着他,“你刚才说的所有话,包括‘五百万’‘纪录片’‘父亲访谈’这些关键词——都在直播。”

鸭舌帽猛地站起来!

“第三,”顾言继续,语速平稳得像在念台词,“你以为我为什么敢一个人来?”

话音未落。

会议室的通风口“哐当”一声被从外踹开!

杜羽从天花板夹层里跃下,黑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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