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5章：黑暗中的心跳与资本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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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降临的第三秒。
我——叶遥，端着六位数微单的手，在颤抖。
不是怕黑。
是气的。
“哪个天杀的拔了电闸？！”我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老子的99组原图打包价刚谈好首付——”
“首付你个鬼！”杜羽的声音从我左前方传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护犊子味，“顾言，抱紧我脖子。林夏婵，别乱动，你掉下去我不管。”
【弹幕·观众A：草草草！黑屏了但我听见了！武僧哥哥同时哄两个？！】
【弹幕·观众B：修罗场黑暗限定版！我耳朵怀孕了！】
【弹幕·观众C：叶姐这时候还想着首付？？？您是真的事业脑成精了】
咔嗒。
一束惨白的应急灯光，从展馆天花板角落打下。
光柱里，灰尘飞舞如星屑。
而就在那束光边缘——
U盘。
那个该死的、贴着玫瑰贴纸的银色U盘，正静静躺在离我脚尖不到半米的地面上，反射着诱人而诡异的光。
【叶遥内心OS：捡？不捡？捡了能卖多少钱？会不会有病毒？但万一是顾言未流出的绝美生图……嘶，市场价至少四位数一张……】
【金钱雷达：哔哔哔——检测到潜在高价值加密数据！】
【求生欲：你傻啊！这明显是陷阱！你看杜羽那眼神！】
我缓缓抬头。
应急灯的光勾勒出杜羽的侧影。他左手稳稳托着顾言——红裙的顾言整个人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三层睫毛在微弱光线下扑扇。右肩上，林夏婵的粉毛假发尾炸成了真·棉花糖，她双手死死抓住杜羽肩部的鱼鳞暗纹护甲，眼睛紧闭，一副“我在哪儿我是谁我要蒸发”的仓鼠升天状。
而杜羽的眼神。
草。
那是什么眼神。
黑暗中，他垂眸盯着那个U盘，瞳孔里映出一点银光，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护臂下的肌肉线条绷紧，黑色劲装下的杀气几乎要实体化，把周围三米内的灰尘都震得不敢落下来。
【杜羽内心OS：（黑化进度45%）谁放的。谁拍的。谁敢卖。左手抱紧点，右肩稳住。林夏婵你别抖，再抖我锁骨真要断了。】
【弹幕·路人视角：武僧哥这个眼神！我愿称之为“醋王の死亡凝视”！】
【弹幕·CP粉：可是他还是稳稳抱着两个人啊啊啊！这臂力！这平衡感！这修罗场里的极致守护！我磕爆——】
“别碰它。”
顾言的声音突然响起，甜里带刺。
她从杜羽臂弯里微微探身，红裙摆荡过杜羽膝盖。目光落在那U盘上，商业嗅觉全开：“贴纸是漫展官方后勤用的批次，但贴歪了0.3毫米。边缘有磨损，是故意做旧。插入口有细微划痕——被至少插拔过五次以上，每次都在不同设备上。”
我惊了：“你戴了显微镜来的？”
“不。”顾言微笑，三层睫毛下的眼睛在暗光里闪着狐狸般的光，“只是有人教过我，看东西要看到资本流动的痕迹。”
她顿了顿，轻声补刀：“以及，这东西现在在黑市上的叫价，已经到一张八千了哦，叶遥姐。”
我：“！！！”
【叶遥内心OS：八八八八千？！一张生图？！未修原图？！顾言你是什么人间金矿？！等等那我云盘里那堆——】
【金钱雷达：爆表了！爆表了！宿主！我们发了——】
【理智：发个屁！你云盘被黑了！这些钱都不是你的！是那个偷图狗的！】
就在这时——
嗡！
展馆主屏幕，那面十米高的、刚刚还社死投放我未修原图的巨屏，突然重新亮起！
但不是恢复供电。
是血红色。
刺眼的、警报般的血红色，吞噬了整个屏幕。接着，白色粗体字像伤口一样撕裂红色背景，一个一个蹦出来：
【紧急通知】
【因不可抗力因素】
【主舞台活动暂停】
【请所有参展人员保持镇静】
【安保系统已启动】
【——不要移动。不要拾取不明物品。等待广播——】
最后四个字，是加粗加大的：
【【【尤其不要捡U盘】】】
全场死寂。
然后炸了。
“什么情况？！”
“恐怖袭击？！”
“U盘？什么U盘？！”
“是不是刚才台上掉的那个？！”
“草！我刚才还想捡来看——”
骚动声从黑暗的观众区涌来，像潮水拍岸。应急灯的光束开始增多，扫过人群惊慌的脸。工作人员的手电光晃来晃去，有人在喊“保持秩序”。
而我们这个小小的、被应急灯照亮的舞台边缘三角区——
气氛凝固了。
杜羽忽然动了。
他右肩一沉，林夏婵“呜噫”一声轻叫，整个人被轻轻卸下来，放到地上——动作稳得像在放易碎品。粉毛仓鼠脚沾地的瞬间就想往顾言身后缩，被杜羽用左手手肘虚虚拦了一下。
“站着别动。”他声音低得只剩气音，“顾言，下来。”
顾言眨眨眼，红裙摆一旋，赤脚踏在地面上，脚踝纤细雪白。但她没离开杜羽身边，反而往他身侧靠了半步，手指轻轻勾住他护臂边缘的绑带。
杜羽没看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
黑色短靴踩在U盘前半米处，停下。然后他蹲下身，没碰U盘，只是眯着眼，盯着那枚玫瑰贴纸看了三秒。
“后勤部今年用的贴纸批次，”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是哑光面。这个是亮光。”
我愣住：“所以？”
“所以。”杜羽缓缓站直，转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后台混乱的人影——穿着各种后勤马甲的工作人员在奔走，保安在维持秩序，coser们聚成一团，“贴这个贴纸的人，要么是去年混进来的老油条，要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根本就不是后勤部的人。”
我后背一凉。
【叶遥内心OS：等等等等！这剧情走向不对啊！不是应该我捡了U盘发现里面是顾言的绝美生图然后高价卖出走上人生巅峰吗？！为什么变成了谍战片？！】
【弹幕·观众D：武僧哥智商上线！这个细节我跪了！】
【弹幕·观众E：所以有人伪装工作人员混进来？为了什么？就为了丢个U盘？】
“为了制造混乱。”
顾言突然说。
她松开杜羽的护臂绑带，赤脚走向舞台边缘——那里，黑暗的观众区像一片不安的黑色海洋。她侧耳听了两秒，忽然笑了。
“听。”她说，“尖叫声在往东区移动。”
我也竖起耳朵。
真的。
远处，隔着骚动的人声，隐约能听见女生的尖叫和兴奋的欢呼，方向是……同人贩售区？
“东区现在有什么活动？”顾言回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
我脑子飞速运转：“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官方活动表上，东区是‘CP配对抽奖’和‘限时同人本发售’……等等，限时发售里包括——”
我和顾言同时开口：
“《武僧与玫瑰》典藏版画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夏婵的细小声音从后面传来：“那、那本画集……原画稿我还没交完……”
杜羽猛地回头。
我也猛地扭头。
粉毛仓鼠抱着速写板，眼泪汪汪，假发尾因为刚才被扛在肩上一顿操作而炸得更蓬松了：“编辑说……下个月才截止……可是、可是刚才有读者跑来问我……为什么东区已经在卖印着我的签名的样书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要哭出来：“我、我还没签名啊……”
【林夏婵内心OS：完了完了完了我真的要社死了画都没画完怎么就成周边了而且为什么还有人冒充我签名这是诈骗我要报警——】
【弹幕·观众F：卧槽？！盗版同人本提前发售？！还伪造签名？！】
【弹幕·观众G：这波是产业链犯罪啊！从偷拍生图到盗印画集一条龙！】
杜羽的脸色彻底黑了。
不，是黑里泛青，青里透杀气。
他右手缓缓摸向腰后——那里，武僧cos服的腰带下，我隐约看见了一点金属冷光。
草。
这哥不会真的随身带管制刀具吧？！
“杜羽你冷静！”我压低声音，“这里是漫展！三万人在场！你不能——”
“我没带刀。”杜羽冷声打断，“是发绳。”
他抽出手，掌心果然躺着几根黑色发绳，上面串着小小的、不起眼的银色小珠。他手指一捻，发绳绷直，在应急灯光下反射出某种……过于锐利的光泽。
【叶遥内心OS：这发绳真的只是发绳吗？这光泽怎么像特种钢？等等你一个武僧coser为什么随身带发绳还带这么多？！】
【杜羽内心OS：（黑化进度50%）顾言头发长了。林夏婵的假发容易乱。备用。现在……有用处了。】
他捏着发绳，转身看向顾言：“能走吗？”
顾言挑眉：“赤脚踩过碎玻璃的舞台都走过，你说呢？”
“好。”杜羽点头，然后看向我，“叶遥。”
我下意识立正：“在！”
“你的相机。”他说，“刚才断电前，最后一张拍的是什么？”
我愣住，赶紧举起微单，翻看预览——
屏幕亮起。
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在断电前0.1秒。
是顾言单人的侧影，红裙飞扬，她正微微转头看向舞台侧幕——那里，一个穿着后勤马甲、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半个身子藏在幕布后，只露出下半张脸。
嘴角。
是上扬的。
得逞的、愉悦的、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微笑。
而那只从幕布后伸出的手，正对着顾言的方向——
比着一个“拍照”的手势。
【叶遥内心OS：草！是这个人！他刚才在台下偷拍顾言？！等等这角度……这不是我的机位能拍到的……是后台监控镜头的反射？！我相机什么时候连了监控信号？！】
【系统提示：您的4K微单因未知原因接入了展馆安防系统备份频道，最后一张为自动抓取。】
【弹幕·观众H：细思极恐！相机被黑！云盘被黑！现在连安防系统都被渗透了？！】
【弹幕·观众I：这个鸭舌帽男！是不是之前倒卖生图的那个？！】
“找到他了。”
杜羽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
他捏着发绳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住照片里那半张脸，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
“东区。”他说，“同人贩售区，限时发售摊位的后台——他一定在那里。”
顾言忽然伸手，轻轻按在他捏着发绳的手腕上。
“杜羽。”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甜狠，“别一个人去。”
杜羽垂眸看她。
顾言踮起脚——赤脚的她矮杜羽一截，但气势半点不输。三层睫毛下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里，红唇轻启：
“他是冲我来的。我的照片，我的价值。”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他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一定不止一个人。”
她转头看向我，又看向还在发抖的林夏婵，最后目光落回杜羽脸上：
“我们四个，一起。”
我：“……啊？”
林夏婵：“噫？！”
杜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但确实是一个笑。嘴角勾起一点点弧度，虎牙尖露出来，在应急灯光下闪着一点白。
“好。”他说。
然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U盘——没用手直接碰，而是用顾言裙摆上垂下的红色薄纱一角裹住，捏起来。
银色的U盘在红纱里像一颗裹着血的心脏。
他把它递给我。
“叶遥。”他说，“你是摄影师。你最懂‘影像’的价值。”
我愣愣接过。
“所以。”杜羽转身，黑色劲装的背影在血色屏幕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