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4章 修罗场·血红通知的秒速攻防战
血红通知像一道撕裂天空的刀痕，劈在十米巨屏正中央。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商业倒卖行为】
【涉事人员：后勤组编号???】
【安保已介入——】
整个主舞台区陷入了0.5秒的真空寂静。
然后炸了。
“什么情况？！”前排举着“杜顾锁死”灯牌的小姑娘尖叫，“倒卖？！卖什么？！”
“是刚才那些单人图！”旁边戴眼镜的男生猛推镜框，“我就说那些生图角度太刁钻了不像官方流出的——”
“编号三个问号是什么鬼啊喂！”弹幕式吐槽从观众席后排炸开，“这通知是临时手敲的吧连个正经工号都没有？！”
舞台中央。
杜羽的肌肉在通知弹出的瞬间就绷紧了。左臂把顾言往怀里一带，右肩稳住林夏婵——后者已经吓得把速写板捂在脸上，假发尾炸开的粉色绒毛扫过他脖颈。
“别动。”杜羽声音压得极低，视线鹰隼般扫向展台侧面。
三秒前，那个穿后勤马甲、压着鸭舌帽的人还站在阴影里。
现在——人没了。
“跑了。”叶遥的声音从对讲耳机里切进来，冷静得可怕，“三点钟方向，杂物通道。我拍了侧脸，但帽檐压太低。”
她站在摄影师专属高台上，4K微单的镜头还对着空荡荡的阴影区，指尖在触摸屏上飞速划动回放。
【错愕表情持续时间0.3秒】
【随后是——计划被打乱的恼怒】
【接着是撤离决策】
【这人受过训练。不是普通黄牛。】
顾言坐在杜羽臂弯里，红裙摆垂落晃荡。她没慌，反而伸手拍了拍杜羽绷紧的锁骨：“放我下来，签售还得继续。”
“继续？”杜羽皱眉，虎牙无意识磨了磨下唇，“通知都——”
“正因为通知出来了，才更要继续。”顾言睫毛一掀，三层睫毛膏刷出的弧度在舞台强光下像小扇子，“官方既然敢当众放警告，就说明他们掌握了证据但不想让活动崩掉。我们现在跑了，才是给倒卖狗助攻。”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透过杜羽领口别的麦克风，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音响系统。
观众席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尖叫：
“顾言好飒——！”
“妈呀这种情况下还在想控场！”
“这就是门面担当的职业道德吗我哭了！”
杜羽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弧度，左手稳稳把她放回地面。右肩的林夏婵也被小心拎下来——粉毛仓鼠脚软得差点跪坐下去，被顾言一把拉住。
“夏婵，深呼吸。”顾言捏捏她手心，“现在你是官方签售画师，不能蒸发。”
“我、我知道……”林夏婵抱紧速写板，眼泪在眼眶打转但愣是没掉下来，“我就是……有点高……”
“观众看着呢。”顾言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笑，“想想你的稿费，一张Q版五百哦。”
林夏婵：“！！！”
【金钱的力量.jpg】
【粉毛仓鼠瞬间直立.JPG】
舞台侧幕，匆匆赶来的主办方负责人拿着话筒冲上台，额头全是汗：“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安保已经去追了！活动照常进行！最后五组签名，签完我们就——”
话音未落。
巨屏上的血红通知突然刷新了。
第二行字跳出来：
【倒卖内容：顾言单人未公开生图×10】
【成交单价：5000元/张】
【资金流向：境外账户】
全场：“………………”
死寂。
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杜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百块一张Q版的林夏婵，手里的速写板“啪嗒”掉在地上。
叶遥在高台上，缓缓、缓缓放下了相机。
【十张。】
【单价五千。】
【总价五万。】
【——老娘拍了一上午才赚多少？！】
金钱雷达疯狂轰鸣，事业脑瞬间过载。叶遥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冷得能结冰：“导播，把我云盘后台登录记录调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而台下，观众已经疯了。
“五、五千一张？！！人民币吗？！”
“境外账户？！这特么是普通黄牛？这是间谍吧？！”
“顾言的单人图值这个价？等等好像真的值……”
“重点错了吧喂！这是犯罪啊犯罪！”
舞台中央，顾言深吸一口气。
她弯腰捡起林夏婵的速写板，拍了拍灰，塞回对方怀里。然后转身，面向观众席，提起红裙摆行了个标准的女王礼。
麦克风里传来她清晰平静的声音：
“看来有人比我还看好我的商业价值。”
轻轻一句，带着自嘲的笑意。
观众席瞬间被点燃：
“这种时候还开玩笑？！顾言你是什么品种的玫瑰带刺又甜！”
“妈妈我搞到真偶像了这心理素质！”
“笑死，倒卖狗血亏吧官方直接把你账号晾出来了！”
杜羽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黑色劲装的鱼鳞暗纹在灯光下泛起冷光。他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臂内侧——那里藏着的发绳，是顾言今早绑头发用的。
【境外账户。】
【训练有素。】
【目标明确：顾言的单人图。】
虎牙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漫开。
而这时，叶遥的声音再次切进耳机，这次带着一丝古怪：
“后台记录查到了。我的云盘……确实被登过。登录IP是展馆内部WiFi，设备型号伪装成普通手机，但——”
她顿了顿。
“登录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零三分。”
顾言背影微微一僵。
早上七点零三分。
那时她正在后台化妆间，杜羽蹲在旁边给她系裙子的后背绑带。林夏婵缩在角落吃面包，叶遥还没到展馆。
知道她今天会出单人图的，只有团队内部。
【有内鬼。】
这四个字同时砸进四个人脑海。
但下一秒，主办方负责人冲过来打断思绪：“顾、顾小姐！最后五组签名……还签吗？观众情绪有点……”
顾言转头，看向台下。
观众席里，有人举着手机在录视频，有人焦急张望，还有前排那几个眼熟的站姐，已经架起长焦镜头对准她——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也有职业性的捕捉瞬间的敏锐。
她忽然笑了。
不是营业笑，是那种“真没办法啊”的、带着点无奈和狠劲的笑。
“签。”她说，“为什么不签？”
然后她看向杜羽，眼睛弯起来：“杜羽，帮我搬椅子。夏婵，坐我旁边，你的Q版签绘台不能空着。”
最后，她抬头望向高台上的叶遥，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遍全场：
“叶遥姐。”
叶遥一怔。
“麻烦你，”顾言笑着说，“把刚才拍到的‘可疑人员侧脸’，挑最清晰的那张，直接投到大屏幕上。”
全场哗然！
主办方负责人腿一软：“顾、顾小姐这不行！万一对方有权有势——”
“有权有势的人，不会亲自来漫展倒卖五千块一张的照片。”顾言截断他的话，红裙在转身时绽开弧度，“我要让所有人看见他的脸。这是警告。”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警告所有躲在暗处的人——我顾言的图，要卖也得我自己定价。”
“轰——！！！”
掌声、尖叫、口哨声几乎掀翻展馆屋顶！
杜羽看着她站在聚光灯下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沉默地搬来签售椅，放在她身后，手指无意般擦过她垂落的发梢。
林夏婵已经爬回座位，眼泪汪汪但手速飞快，三十秒一张的Q版签绘唰唰出炉——这次画的是顾言提着裙摆傲视全场的简笔画，角落还加了朵带刺的玫瑰。
叶遥在高台上，嘴角扯了扯。
【行。】
【有种。】
【不枉我拍你。】
她调出连拍序列，选中鸭舌帽侧脸最清晰的那帧——帽檐压得很低，但下颌线条、耳朵轮廓、脖颈上一颗小痣，全都4K高清无修。
点击。发送至主屏幕控制端。
三秒后。
鸭舌帽的侧脸，取代了血红通知，占据了十米巨屏。
观众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拍照！”“录下来！”“传群里！”的声浪。
而就在这片沸腾中——
杂物通道的阴影深处，那个本该已经逃离的身影，其实还贴着墙站着。
鸭舌帽下，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不是逃跑路线图。
而是一条刚收到的加密信息：
【Boss：照片投放得很好。下一步，等他们签售结束。】
【Boss：我要杜羽的反应。】
男人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无声地笑了笑。
然后他按熄屏幕，转身真正消失在通道尽头。
临走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舞台。
看的是杜羽护在顾言身侧时，左手无意识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反应……吗？】
【已经开始了啊。】
舞台中央，杜羽忽然脊背一寒。
他猛地扭头看向杂物通道方向。
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残留了三秒才散去。
顾言察觉他的异样，签名的笔尖一顿：“怎么了？”
“……没什么。”杜羽收回视线，虎牙轻轻磕了磕下唇，“快点签。签完我送你回去。”
“回去？”顾言挑眉，“庆功宴不吃了？”
杜羽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回去。
动作很轻。
但眼神沉得可怕。
顾言看懂了。
她垂下睫毛，在下一张签名板上唰唰写下艺术字，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怕他们还有后手？”
杜羽：“不是怕。”
是确定。
他右肩扛过林夏婵的锁骨还在发酸，左手抱过顾言的臂弯还残留着温度。而那个藏在暗处的人，用五千块一张的价格，明码标价了顾言的“特殊性”。
这根本不是普通偷拍。
这是标记。
舞台上，最后五组观众正在排队上台。第一个上来的是个戴兔子发箍的女生，脸红得快炸了，递上签名板时手都在抖：
“顾、顾言！我是你和杜羽的CP粉！你们要一直甜下去啊！”
顾言笑起来，接过板子：“好啊。”
签完名，她习惯性看向杜羽：“你要不要也——”
话没说完。
杜羽忽然弯腰，接过那张签名板，在顾言名字旁边，用黑色马克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艺术字。
是端正的、笔锋凌厉的楷书。
两个名字并排而立。
中间没有留任何空隙。
兔子发箍女生：“！！！”
当场捂嘴泪崩。
台下闪光灯瞬间炸成银河。
叶遥在高台上，4K微单的连拍音效响成暴雨。
而她镜头边缘的取景框里——
杂物通道的出口处，那个鸭舌帽身影最后消失的地方，地上掉了一个小小的、反光的东西。
叶遥瞳孔一缩。
放大。对焦。
那是一个……U盘。
银色的，普通办公用的U盘。
就那样明目张胆地丢在通道口，像某种挑衅，又像某种——
邀请。
叶遥的手指停在快门键上。
【掉落的？】
【还是……故意留下的？】
她抬头，看向舞台中央正在给CP粉签名的杜羽和顾言。
看向旁边眼泪汪汪画Q版的林夏婵。
看向那个丢在阴影里的U盘。
然后，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在摄影高台上举起手，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
“负责人。”
全场安静下来。
叶遥指着通道口：
“那边，地上有个U盘。”
“我怀疑，”她顿了顿，声音平静，“是那个‘后勤人员’故意留下的。”
“里面可能有什么——”
“想让我们看见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杜羽猛地抬头看向她。
顾言签名的笔尖在板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
林夏婵手里的马克笔，“啪”地滚落在地。
而展馆穹顶的灯光，在这一刻，突然毫无征兆地——
全灭了。
黑暗吞噬十米巨屏的瞬间。
那个银色U盘的位置。
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血红色的光。
像一只眼睛。
在黑暗中。
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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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完】
【U盘：惊喜礼物已送达~】
【黑暗：来得真是时候呢。】
【杜羽：（黑化进度40%）】
【顾言：（商业嗅觉警报：这东西不能碰）】
【叶遥：（金钱雷达：但可能很值钱）】
【林夏婵：（已进入仓鼠缩球防御形态）】
【观众：（在黑暗中疯狂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