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9章 血色通知与修罗场全开
鸭舌帽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顾言最敏感的神经。
【观察和记录？这特么是想要我当小白鼠？！】顾言后颈寒毛炸起，红裙下的膝盖本能地往杜羽臂弯里缩了缩。但脸上那层营业式甜笑像是焊死的面具，连睫毛颤抖的弧度都维持在“无辜疑惑”的刻度上。
“配合？”她偏了偏头，三层睫毛在展馆顶光下刷出小扇子般的阴影，“这位staff哥哥，我不太明白呢。我今天的全部‘配合’都已经写在签售流程单上了哦？”
声音又软又甜，裹着蜂蜜似的。
但杜羽左臂的肌肉瞬间绷成铁块。
【装。继续装。】他下颌线收紧，右手不动声色地把肩上快滑下去的林夏婵往上颠了颠。粉毛仓鼠发出一声短促的“呜！”，速写板差点脱手。【这帽子的眼神不对劲——不是私生饭那种癫狂，是实验室看切片的那种冷。】
叶遥的镜头悄无声息地推了特写。
取景框里，鸭舌帽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他往前踏了半步，正好踩在舞台侧光与阴影的交界线上，声音压得更低，却因为胸口的微型麦克风而一字不漏地传进几人耳中：
“顾小姐是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你‘变身状态’下的详细生理数据。心率、体温、激素波动……当然，还有‘那个瞬间’的影像记录。”
“啪嗒。”
林夏婵的铅笔掉了。
【变、变身？！】她瞳孔地震，被杜羽扛着的身体僵成木棍。【言言难道真的是魔法少女？！不对漫画设定里魔法少女变身不需要测激素——等等我在想什么啊啊啊——！】
顾言的笑容出现了0.1秒的裂缝。
但下一秒，她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杜羽绷紧的脸颊。
“阿羽。”声音甜度翻倍，“这位staff哥哥好像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耶。你是不是又到处跟人讲我‘每个月都有几天特别凶’的段子了？”
杜羽：“……”
【神特么段子！】他喉结滚动，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脏话咽下去，配合着从牙缝里挤出低哑的冷哼，“……你自己上次在剧组徒手掰弯钢管的事，需要我回忆具体日期吗？”
“那是道具组偷工减料！”
“道具组长后来见了你都绕道走。”
“他明明是心虚！”
两人一来一往，语气熟稔自然，夹杂着只有长期同居（？）才能培养出的互怼节奏。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观众席爆发出压抑的“噗嗤”声和快门狂响。
弹幕式吐槽从后排炸开：
“草，家暴现场（褒义）”
“钢管？什么钢管？顾言老婆不是甜妹人设吗？？”
“前面的，你忘了她上次漫展一个过肩摔把偷拍变态送进医务室的光辉历史了？”
“武僧x暴娇玫瑰，这对我磕爆——”
“只有我注意到粉毛老师已经快被杜哥肩膀硏晕过去了吗救救她！”
鸭舌帽的从容裂开了一丝。
他显然没料到这种时候对方还能用打情骂俏转移焦点。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叶遥的连拍音效暴雨般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鸭舌帽侧后方三米处，六位数微单的镜头毫不掩饰地对准他手里的U盘，以及他马甲领口若隐若现的黑色细线——那绝不是普通staff会佩戴的通讯设备。
“哟。”叶遥挑眉，声音透过相机后冷冷传来，“后勤组现在装备挺高级啊，森海塞尔MSE-500微型拾音器，市价两万三。你们组长报销单写得挺顺手？”
鸭舌帽猛地转头！
但叶遥已经后退两步，相机屏幕一翻，把刚拍到的特写怼到他眼前。照片里，U盘接口处有一个极细微的腐蚀痕迹——那是多次非法数据拷贝的痕迹。
“而且。”叶遥舔了舔虎牙，笑容里透出猎食者的光，“你这U盘，三个小时前刚在B区3号出口的‘老王数码维修’用丙酮洗过焊点吧？巧了，我蹲流星雨主题场照的时候，正好拍到他家招牌——需要我把时间戳照片发你一份，帮你回忆回忆吗？”
【卧槽！叶遥姐姐牛逼——！】林夏婵内心疯狂鼓掌，差点在杜羽肩上鼓起掌来。
鸭舌帽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下意识想摸口袋，却摸了个空——后勤马甲的口袋里，原本该有的工作证不翼而飞。
“找这个？”顾言甜丝丝的声音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杜羽臂弯里探出身子，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塑料卡片。卡片照片处是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姓名栏却贴着歪歪扭扭的手写体“临时助理007”。
“刚、刚你靠过来的时候，顺手摸的。”顾言眨眨眼，把卡片轻飘飘扔回鸭舌帽怀里，动作行云流水得仿佛掏过千百次口袋，“下次伪装记得把照片贴牢点哦，哥哥。”
死寂。
随即观众席炸了：
“徒手扒窃？！这什么神技！”
“老婆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杜羽脸黑了杜羽脸黑了！醋了他醋了！”
“武僧：我老婆摸别人口袋了我不干净了（不是）”
杜羽确实脸黑了。
他左手一收，把顾言整个按回怀里，右手同时把林夏婵往叶遥方向一递——叶遥下意识接住，被粉毛仓鼠撞得一个趔趄。
“抱着。”杜羽哑声扔下两个字，整个人已经跨前一步，拦在鸭舌帽与顾言之间。
黑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贲张，鱼鳞暗纹在顶光下泛出冷硬的金属光泽。他比鸭舌帽高了近一个头，俯视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需要被超度的秽物。
“交易？”杜羽的声音低得骇人，“可以。”
他忽然笑了。虎牙尖抵着下唇，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用你背后雇主的名字，换你今天能自己走出这个场馆的选项。很公平，对吧？”
气压骤降。
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掐断了声带。前排几个举着手机录像的观众手开始抖。
鸭舌帽额角渗出冷汗，却强撑着冷笑：“你不敢。这里全是人，还有直播镜头——”
话音未落。
“轰——————！！！”
震耳欲聋的爆音从头顶炸开！
整个主舞台区域的灯光瞬间全灭，只留下那面十米高的巨屏，在黑暗中“滋啦”一声亮起刺目的血红色！
不是图片，不是视频。
是硕大、粗粝、像用鲜血泼上去的像素字体，占满整个屏幕：
**【紧急通知：主舞台供电系统遭人为恶意入侵】**
**【疑似不法分子窃取嘉宾隐私数据进行非法交易】**
**【请现场所有人员保持冷静，安保已封锁全部出口】**
**【请以下涉及人员立即前往后台安保室配合调查——】**
下面滚动播放四张抓拍照。
第一张：鸭舌帽在B区3号出口与维修店老板交接U盘。
第二张：鸭舌帽胸口微型拾音器的特写。
第三张：他手机屏幕上模糊的聊天记录，关键词“生理数据”“高价”“老板”。
第四张——
顾言的呼吸停了。
那是她三天前在便利店门口，蹲着喂流浪猫时，颈后不小心露出的一小块皮肤。照片被放大到极限，能清晰看见那片肌肤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淡粉色的、仿佛愈合后仍留痕迹的……
疤痕。
或者说是，“接口”？
【艹！】叶遥脑子里警铃拉爆。【这角度这焦距——是至少八百毫米的长焦偷拍！这混蛋跟了顾言不止一天！】
杜羽的拳头捏出骨节爆响。
但比他的动作更快的是顾言。
红裙像绽开的血花般旋开，她直接从杜羽臂弯里跳了下来，高跟鞋“咔”地踩在舞台地板上。脸上的甜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一步一步走向鸭舌帽。
裙摆曳地，在黑暗与血红屏幕光的交织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观众席鸦雀无声。连直播弹幕都出现了真空般的凝固。
“你要数据？”顾言在鸭舌帽面前站定，声音轻得像耳语。
然后她抬手，轻轻拉下了自己后颈处黏着的、伪装成皮肤色的超薄硅胶贴片。
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在血红屏幕光的照射下，它甚至泛出某种极其细微的、非自然的金属光泽。
“看清楚了？”顾言歪头，唇角勾起一个与甜妹毫无关系的、近乎戾气的笑，“这就是你要的‘变身证据’。满意了吗？”
鸭舌帽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后退——
“砰！”
杜羽的拳头擦着他脸颊砸在了背景板上！石膏板瞬间凹进去一个坑，裂纹蛛网般炸开！
“手。”杜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睛却死死盯着顾言后颈那块暴露的皮肤，“放回去。现在。”
【醋了醋了醋了但醋的方向好像不对！】林夏婵在叶遥怀里疯狂脑补。【杜哥是不是在气言言把秘密暴露给这混蛋看？！】
叶遥已经掏出了手机，飞速打字。
【叶遥（私聊老王维修店）：王叔，之前买你丙酮那人的监控备份，十倍价，现在发我。】
【叶遥（私聊漫展安保队长）：老刘，后台控制室现在谁在？红色通知谁发的？查IP，立刻！】
而巨屏上，血红的文字还在滚动。
在四张照片之后，缓缓浮现出第五行字：
**【举报证据提供者：STAFF编号074，姓名——】**
名字还没显示。
电源“啪”地恢复了。
灯光大亮，背景音乐重新轰响，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集体幻觉。
但屏幕上的血红通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官方导播仓促切回的、笑容可掬的主持人画面：“啊哈哈刚才出现了一点技术故障！现在让我们继续欣赏——”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导播镜头扫过了主舞台中央。
杜羽拎着鸭舌帽的领子，拳头悬在半空。顾言背对着镜头，后颈硅胶贴片还没贴回去。叶遥一手抱着林夏婵一手举着手机，表情像是要杀人。而观众席——
上千双眼睛，死寂地、灼热地、带着无数问号和惊叹号地，聚焦在那道暴露的淡粉色疤痕上。
时间凝固了整整三秒。
然后，观众席最后一排，有个破音的男声吼了出来：
“顾言老婆——你后颈那个是新型美妆贴纸吗？！求链接！！！”
“……”
“……”
全场沉默。
随即，海啸般的声浪炸开：
“神特么美妆贴纸！”
“那是伤疤吧？！是不是以前受过伤？”
“不对那光泽绝对有问题！难道是赛博朋克义体植入？！”
“老婆你是不是隐藏的机械飞升玩家？！”
“杜羽你手放下！让老婆解释！”
顾言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面对镜头，她重新挂上了那副甜度满分的笑容，指尖轻巧地把硅胶贴片“啪”地按回原处。
“是定制纹身贴哦。”她眨眨眼，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为了配合今天的红玫瑰造型，特意做的‘荆棘伤痕’主题。怎么样，很逼真吧？”
杜羽松开了鸭舌帽的领子。
他转过身，当着全场观众的面，抬手用拇指重重擦过顾言后颈贴片的边缘，确保它贴得严丝合缝。动作强势得像在标记领地。
“下次别乱撕。”他哑声说，虎牙在灯光下一闪，“再撕一次，我就把你那些‘定制纹身贴’全烧了。”
“你敢烧我就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