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杜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救命！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三年前那个雨夜、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她烧得通红却固执抓着我不放的手……这些画面像丧尸围城一样冲垮我的大脑防线！]
顾言歪头，长睫毛在舞台灯光下投出细碎阴影：“阿羽？你瞳孔地震了哦。”
“我……”杜羽刚张嘴，右肩上的林夏婵突然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她死死揪住杜羽后衣领，假发尾炸成的粉毛棉花糖随着颤抖频率疯狂摇摆。
[弹幕护体！当前位置距地面1.8米且持续不稳——系统提示：您的社恐值已突破临界点！]
“杜、杜同学！”林夏婵带着哭腔，“下面那个穿痛T的男生已经举着手机对我们拍了三分钟了！他镜头反光晃得我视网膜要穿孔了！”
叶遥正单膝跪地调整微单参数，闻言头也不抬：“怕什么？那张《武僧扛鼠图》我已经抓拍到了，等会就挂站子拍卖。起拍价1888，标题就叫《关于我CP在修罗场里还能兼职杂技表演这回事》。”
[金钱雷达哔哔响！这组高清素材够给新镜头回血了...等等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三年前？（竖起耳朵）]
顾言突然凑近杜羽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绷紧的下颌线：“不说实话的话——”红裙下的小腿轻轻晃动，鞋尖若有似无蹭过他腰侧，“今晚回去就把你藏床底下的《如何照顾生理期女友》手抄本喂碎纸机。”
[！！！她什么时候发现的？！那本可是我熬夜查了知乎豆瓣小红书还交叉比对医学论文的毕生心血！]
巨屏上的倒计时突然卡在00:03。
整个展馆响起刺耳的电流杂音。
“各位游客请注意。”广播里传来导播慌乱的嗓音，“因、因技术故障......”
血红弹窗如同末日警报般吞噬了整个屏幕：
【紧急通知：检测到大量未授权个人隐私图片在会场网络传播】
【传播源：STAFF通道3号终端】
【涉及人员：顾言（单人特写组）】
【安保系统已启动封锁程序】
杜羽的手臂骤然收紧。顾言被他箍得轻哼一声，红裙领口的蕾丝边蹭过他锁骨。林夏婵的速写板“啪嗒”砸在杜羽肩胛骨上，三十张Q版撒欢似的飘向观众区。
[弹幕爆炸：卧槽卧槽信息量过大！][这不比博人传燃？][刚才那个卖图的鸭舌帽staff？！][保安！保安呢！]
“叶、遥。”杜羽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的云盘。”
摄影师正以惊人手速备份相机数据，闻言猛地抬头：“我云盘密码128位加密外加虹膜验证！除非是——”她突然噤声，视线死死钉在五十米外某个正匆忙离场的后勤人员身上。
那个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但马甲口袋里露出的一截银色U盘在灯光下反出冷光。
[等等...那个U盘外壳的划痕...是我上个月丢的限定款！]
顾言突然轻笑出声。她在杜羽怀里转过身子，红裙旋出旖旎的弧线，指尖却冰凉地抓住他的护臂：“所以，现在能回答我了吗？”她的虎牙轻轻咬住下唇，留下浅浅的印子，“三年前我发烧那天，你翻墙闯进女生宿舍时——”
巨屏陡然爆出雪花噪点。
十几张顾言的单人生图在血红色背景中循环播放。从睫毛颤动的瞬间到汗珠滑过锁骨的轨迹，所有画面都带着熟悉的构图风格——分明是叶遥惯用的4K微单成像。
“找到了。”叶遥突然举起相机连续抓拍，“那个鸭舌帽在B区紧急出口！他腰间别着三个U盘！”
杜羽直接单手解开护臂扣带。黑色护臂“哐当”落地时，他已经把林夏婵塞进叶遥怀里：“带她去签售区。”另一只手稳稳托着顾言的腿弯将她往上掂了掂，“抱紧。”
[弹幕：武僧进入战斗模式！][这臂力是真实存在的吗？][他刚才是不是用护臂砸出了冲击波？！（指地上那个坑）]
顾言在失重感中惊呼着搂住他脖子。发绳不知何时脱落，长发海藻般缠上他颈间。杜羽冲刺时带起的风掀起她裙摆，三层安全裤的蕾丝边在追光里若隐若现。
“杜羽！”顾言在风声中喊他，“你还没——”
“那天你抱着我说冷。”杜羽突然打断她，呼吸没有丝毫紊乱，“我把所有外套都裹你身上了，你还是哭。”他纵身跃过签售桌，落地时震翻整排应援棒，“你哭着说‘阿羽，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
二十米外，鸭舌帽正用力推搡紧急出口的门阀。
叶遥边追边对着领夹麦克风嘶吼：“保安组截住B3出口！那家伙偷了我三百张生图还非法盈利——等等他腰上别的该不会都是我的库存吧？！（破音）”
林夏婵抱着叶遥的相机包缩在签售桌下，手指却以残影速度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三十秒后，巨屏突然切入新的画面——Q版杜羽正把哭唧唧的Q版顾言裹成蚕宝宝，对话框蹦出：【三年前你就这样↓】
[全场哗然：画师太太恐怖如斯！][这什么史诗级助攻！][所以当年真是武僧把发烧的言言捡回去的？]
鸭舌帽突然回头。帽檐下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他举起某个遥控装置用力按下。
展馆所有照明系统应声熄灭。
黑暗中，杜羽感觉到顾言突然僵住。
“然后呢？”她轻声问，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肩胛皮肤。
追光灯突然重新亮起时，他们正站在应急通道的中央。杜羽的额发被汗濡湿，眼底却像淬了火的刀锋。
“然后你在我怀里睡着了。”他低头用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额角，这个动作掩藏在交错的光影里，轻得如同叹息，“醒来后就非要当我女朋友。”
百米外的安全出口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叶遥的怒吼穿透黑暗：“抓住他了！等等这U盘里怎么还有——”
巨屏骤然亮起。
满屏流窜的代码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字体：
【找到你了，我的玫瑰】
顾言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出这个字体——三年前，她收到过的匿名情书用的就是同样的花体字。
杜羽猛地转身将她整个护在怀里。他的心跳隔着衣料震着她耳膜，与展馆里突然响起的警报声重叠成混乱的节拍。
“现在知道了？”他在震耳欲聋的警报声里咬她耳朵，虎牙尖擦过她耳骨，“从三年前开始，盯上你的疯子——”
“就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