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羽左臂稳稳托着顾言，右肩扛着瑟瑟发抖的林夏婵，刚完成最后一组双人Pose——顾言的红裙在空中旋开如怒放的玫瑰，杜羽的黑色劲装衣摆猎猎作响，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炸成一片星海。
「咔嚓——！」
叶遥的微单发出终结般的脆响，她低头检查刚抓拍到的杜羽垂眸看顾言的那张特写：[瞳孔地震.jpg]这什么绝世构图！光影完美勾勒杜羽绷紧的下颌线，顾言睫毛在逆光中染着金边，连裙摆褶皱都透着欲语还休……淦，这张得加钱！]
「呜哇——！」林夏婵的假毛尾巴扫过杜羽锁骨，她死死抱住速写板，「杜、杜羽哥，能不能先放我下来，这个高度会看到观众席第三排大叔的地中海反光……」
顾言指尖揪着杜羽衣领轻笑：「怕什么呀夏夏，你现在可是全网热转的'锁骨承载量测定单位'~」说着突然凑近杜羽耳边，「不过阿羽，你左手是不是又往我腰上移了半寸？」
「！？」杜羽耳根爆红，刚张口要怼，整个会场骤然陷入黑暗。
「诶？停电了？」「我靠我还在直播啊——！」观众席骚动如潮水涌起。
下一秒，主舞台十米巨屏「唰」地亮起刺目血红——
【⚠紧急通知：网络安全警报⚠】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用户“顾言”生物识别信息于今日10:47:33被多次调取】
【关联风险：身份验证协议B-7可能已失效】
「……哈？」顾言挂在杜羽臂弯里歪头，「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协议？」
杜羽肌肉瞬间绷成钢板：「有人动你证件？」
「等等，」叶遥突然举起微单对准巨屏连按快门，「这个弹窗样式……是上周被黑的'星穹'数据库专用界面！」[内存卡尖叫：这可比原图刺激多了！]
「轰——！」
观众席炸开比刚才更疯狂的声浪：
「身份协议？！顾言难道是仿生人？」「我就说人类不可能长成这样！」「前面的，你忘了武僧大人单手扛俩妹子的反人类操作吗——」
「都闭嘴。」杜羽冷喝一声，震得肩上的林夏婵差点弹起来。他右臂一抬把粉毛仓鼠塞进顾言怀里，左手已按上腰间软剑：「叶遥，查信号源。」
「在查了在查了！」叶遥噼里啪啦敲着云盘终端，「但有个更严重的问题——」她猛地抬头，瞳孔映出巨屏上突然切换的画面。
99张顾言单人生图在屏幕上循环播放，每张都打着猩红水印：【认证失败：原始序列号0923】
「这是……我今早被黑的原图？」叶遥声音发颤，「但水印不对，我从来不用——」
「5000块一张。」杜羽突然打断，他盯着某张顾言撩起鬓发的侧脸图，眼底结冰，「今天场内有黄牛用这个价倒卖。」
顾言忽然揪紧杜羽衣领：「阿羽，右下角！」
所有照片的角落都隐约反射出半张戴鸭舌帽的脸。
「后勤Staff……」林夏婵小声啜泣，「刚才、刚才还给我递过矿泉水……」
杜羽周身气压骤降。他忽然把顾言往叶遥方向一推：「带她们去签售区。」
「啊？但签售台在舞台对面——」叶遥话音未落，杜羽已纵身跃下两米高台，黑色衣袂翻飞间，观众席爆发出「武林高手现身漫展」的狂吼。
「他是不是忘了……」顾言拎着裙摆站稳，幽幽叹气，「我们今天要签的是99组'社死原图'合影照？」
叶遥低头看看自己怀里被迫接住的林夏婵，再抬头望向签售台前乌泱泱举着原图打印版的队伍：[瞳孔地震x2]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哦。」顾言忽然甜笑，指尖轻点叶遥鼻尖，「叶大摄影师，你云盘里还有多少'生图'没交代？」
「就、就那些……」叶遥心虚地瞟向巨屏，突然僵住，「等等！第47张！」
屏幕上正展示顾言整理肩带的抓拍，背景里鸭舌帽男子的右手无名指——套着枚刻有鹰首图腾的银戒。
「那个戒指……」林夏婵抽噎着摸出速写本，三十秒唰唰画出一枚戒指草图，「三、三个月前，来我们工作室谈合作的投资人……也戴过同款……」
顾言笑容瞬间凝固。
「签售先停！」叶遥突然拽起两人往后台冲，「杜羽要出事！」
「诶？！但杜羽哥让我们——」
「傻仓鼠，」顾言反手拉住林夏婵狂奔，红裙掠过惊呆的保安，「阿羽刚才往西南角追的，而信号源在正北方。」她回头看向巨屏上血红的「0923」，眼底掠过暗芒，「有人在用我当饵调虎离山。」
三人挤进杂物间时，叶遥的云盘终端突然弹出新提示：
【您收藏的“顾言×杜羽：后台更衣室.avi”已被加密传输至[杜羽]设备】
「！！！？」叶遥手抖得差点摔了微单，「这什么社死黑历史？！我明明设了128位密码——」
「是我转的。」顾言淡定地摸出杜羽的手机，屏幕正停留在视频预览界面，「今早借他手机订奶茶时装了同步程序。」她忽然歪头一笑，「叶遥，你什么时候偷拍到阿羽帮我系腰带？」
「重点是这个吗？！」叶遥崩溃抱头，「而且那是借位！借位！他明明在给我演示怎么打武士结——」
「砰！」
杂物间门被猛力撞开。杜羽拎着个昏迷的鸭舌帽男子踏进来，黑衣下摆沾着血迹。他目光扫过顾言手里的手机屏幕，喉结滚动：「……解释。」
「阿羽，」顾言晃着手机跳到他面前，「你刚才是不是用软剑抵着人家喉咙问'谁指使的'？」
杜羽眯眼：「你怎么知——」
「因为~」顾言指尖戳向他紧绷的嘴角，「你每次杀人灭口前都会先舔虎牙。」
林夏婵突然举起速写本：「那、那个……鸭舌帽叔叔口袋里掉出这个……」纸上潦草画着半张烧焦的照片残骸——19岁的杜羽浑身是血地抱着个穿病号服的少女，背景像是某个实验室的爆炸现场。
「0923……」顾言轻声念出照片边缘的数字，忽然按住太阳穴，「阿羽，我好像……曾经躺过类似的地方？」
杜羽瞳孔骤缩。
「轰隆——！」
远处舞台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广播响起断断续续的警报：
【警告……主结构受损……请所有人员……】
叶遥突然指着窗外：「签售台塌了？！我价值六位数的打印版原图——」
「先管活人！」杜羽一把将鸭舌帽塞进储物柜锁死，左手捞起顾言右手抓起林夏婵，「叶遥跟上！」
四人冲出杂物间时，整个会场已乱成末日现场。人群中忽然有人指着崩塌的签售台尖叫：
「下面压着的人……是不是刚才卖顾言生图的黄牛？！」
杜羽脚步猛地顿住。
顾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黄牛被钢架压住的右手无名指上，鹰首银戒正闪着冷光。
「阿羽，」她轻轻拽杜羽衣角，「三年前我发烧失忆那天……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杜羽低头看她，眼底翻涌着从未示人的恐慌。
（第15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