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门后是修罗场还是蜜糖工厂
杜羽一脚踹开厚重的防火门。
“哐当——”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头顶声控灯疯狂闪烁。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射过来，聚焦在门口这个左手抱玫瑰、右肩扛仓鼠的武僧身上。
【卧槽这什么人间兵器配置？！】
【左手新娘右手花童，武僧大哥是来教堂抢亲的吗？】
【等等他肩上那个粉毛在抖诶！是活的！】
叶遥举着微单的手僵在半空，镜头还对着展台方向。她看着杜羽杀气腾腾的表情，以及臂弯里那个正用手指戳杜羽锁骨的顾言，默默把镜头转向了他们。
“咔嚓。”
“叶遥你——”杜羽磨牙。
“独家素材，不拍亏了。”叶遥面无表情地翻看刚拍的照片，“这张可以当《武僧抢亲实录》封面，定价188不过分吧？”
顾言在杜羽臂弯里笑得花枝乱颤，红裙摆扫过杜羽小腿：“遥遥，记得分我三成版权费～”
被扛在右肩的林夏婵弱弱举手：“那、那个……能不能先放我下来？这个高度看观众……有点晕……”
杜羽深吸一口气，把林夏婵轻轻放到地上，但左手依然牢牢抱着顾言。顾言极其自然地环住他脖子，裙下小腿晃啊晃，红色高跟鞋尖有意无意蹭过杜羽的护腿。
【杀狗了杀狗了！】
【武僧哥耳朵红了！我十倍镜看见了！】
【这腿晃得我心跳加速，请问正常吗？】
“所以，”杜羽扫视这个堆满杂物的后台休息室，“谁解释一下，那个‘惊喜’是什么？”
展台负责人擦着汗跑过来，手里举着平板：“是、是这样的！刚才官方决定，趁着叶老师那些未修原图的热度，追加一个特别签售环节！就叫做——”他深吸一口气，“『4K高清社死主题签售会』！”
全场寂静。
叶遥的金钱雷达“滴滴”作响：“签什么？签那些原图？”
“对对对！就签叶老师云盘里那99组高清原图！打印成等身大海报，让三位老师现场签名售卖！”负责人越说越激动，“现在外面已经排队抽选购买资格了！五百一张海报，中签率百分之二！”
顾言的眼睛“唰”地亮了：“五百？我们分多少？”
“五五！官方五，你们团队五！”
叶遥迅速心算：“99组，每组九张，每张五百，我们拿一半……”她猛地抬头，“二十二万两千七百五？”
杜羽皱眉：“等等，那些图……”
“买！”顾言搂紧他脖子，眼睛闪闪发光，“杜羽你看，二十二万！够你陪我拍三套私房……不是，三套高级外景了！”
杜羽到嘴边的反对词咽了回去。
【武僧哥被拿捏了】
《色令智昏啊大师！》
【等等私房？是我理解的那个私房吗？！】
林夏婵悄悄拽顾言的裙摆：“言、言言，那些图里有我躲镜头吃泡面的……”
“没事，”顾言拍拍她脑袋，“把你P成吉祥物，再加价一百。”
叶遥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操作：“我现在就把原图打包发官方打印站。杜羽，你不想签可以当人形立牌，反正你的武僧形象版权也在我们手里，站着不动也能收钱。”
杜羽太阳穴直跳。
【《站着不动也能收钱》】
【商业鬼才们】
【武僧哥：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不行，”杜羽终于找到突破口，“那些图里有张顾言的单人照，不是你拍的。谁流出去的？”
空气瞬间凝固。
叶遥放下手机，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没错。我检查过云盘日志，昨晚凌晨三点有异常访问。IP经过多层代理，但上传端口指向展馆内部网络。”
顾言收起玩笑表情：“也就是说，有人黑了遥遥的云盘，偷了我的单人照，还赶在今天放出来？”
林夏婵小声补充：“而、而且那张照片……好像是言言在后台换装间整理安全裤的……”
杜羽周身气压骤降。
“咔嚓。”他脚下的地砖裂了。
【杀气实体化了！】
《安全裤？！哪个混蛋拍的？！》
【武僧哥要开大了！】
“找出来。”杜羽声音冷得能冻冰棍，“现在。”
负责人冷汗直流：“这、这个……我们已经通知安保部……”
“不用。”叶遥突然举起微单，调出一张照片——是刚才观众区的抓拍。她放大某个角落：“这个人，戴鸭舌帽穿后勤马甲，十分钟前在C区出口交易U盘。我顺手拍了，因为他的帽子是限量版，值两千三。”
照片上，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性正把某个东西递给西装男。鸭舌帽压得很低，但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清晰可见。
顾言眯起眼：“我的生图，卖了多少钱？”
叶遥放大另一边：“收钱的西装男我认识，某个地下倒卖商。这个价位……”她看了眼杜羽的黑脸，“大概一张五千起。”
杜羽左手抱紧顾言，右手已经按上腰间伸缩棍。
“杜羽，”顾言突然甜甜一笑，“我们先签售，赚他个二十万。然后……”她凑到杜羽耳边，声音又轻又媚，“我陪你一起去‘聊聊’。”
杜羽喉结动了动。
【啊啊啊耳语了！】
《请问聊什么？是那种不能播的吗？》
【武僧哥你手别抖啊！抱稳我老婆！】
最终，在金钱（顾言眼巴巴数零）和武力（杜羽捏碎了一支马克笔）的双重威胁下，签售会如期举行。
场面一度十分社死。
比如林夏婵被迫在自己嗦泡面的等身海报上签名，还要画Q版自画像；比如叶遥面前堆着九张连拍她调参数时翻白眼的“表情包套餐”；比如杜羽的黑历史——某张他偷偷给睡着的顾言披外套时被逮个正着的惊慌瞬间。
而顾言……
“言言！看这边！”粉丝尖叫着举起又一张等身海报——红裙美人侧卧在玫瑰丛中，眼角微红，指尖轻咬，裙摆掀到绝对领域边缘。
顾言笑容僵住：“这张我没拍过。”
杜羽笔尖“啪”地折断。
“是、是那个鸭舌帽流出来的吗？”林夏婵躲在杜羽身后小声问。
叶遥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我查一下……不对，这张的EXIF信息显示是专业影棚拍的，设备比我的还贵。而且拍摄时间……”她顿了顿，“是一周前。”
顾言脸色微变。
杜羽把顾言往身后一挡，抓起对讲机：“安保，封锁所有出口。目标戴黑色限量鸭舌帽，可能有同伙。”
后台顿时兵荒马乱。
趁乱，顾言拽了拽杜羽的袖口，声音罕见地发虚：“杜羽，那张照片……”
“我知道不是你。”杜羽打断她，手指收紧，“是‘他们’。”
“他们？”叶遥敏锐抬头，“你早知道有人盯上顾言？”
杜羽没回答，只是把顾言往怀里又按了按。顾言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轻轻扫过喉结。
【有秘密！】
《武僧哥知道内情！》
【这张照片氛围好欲，但言言好像很怕？】
签售在诡异气氛中继续。杜羽全程警戒模式，签名的同时眼观六路，差点把某个试图摸顾言手的黄牛手腕捏脱臼。
终于，最后一组海报签完。负责人擦着汗宣布活动结束，巨屏开始播放感谢名单。
就在这时——
“滋啦——”
屏幕突然雪花一片，紧接着变成血红色。几行白色大字缓缓浮现：
『玫瑰有刺，小心采撷。
假面舞会，终将散场。
下一个，会是谁呢？』
全场死寂。
杜羽第一时间把顾言完全护在怀里，叶遥抓起长焦镜头扫视观众区，林夏婵吓得一把抱住杜羽的腰。
血色背景上，缓缓浮现一张新的照片——
杜羽穿着那套黑色劲装，独自站在某个天台边缘。风吹起他额前碎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迷茫与脆弱。
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玫瑰印记。
顾言倒抽一口冷气：“这是……你去年失踪那天……”
杜羽瞳孔骤缩。
【卧槽反转？！】
《武僧哥也有秘密！》
【这个玫瑰印记和言言照片上的一样！】
【所以这两人都被盯上了？！】
叶遥突然指向某个方向：“鸭舌帽！B区通道！”
杜羽把顾言往叶遥方向一推：“看着她。”随即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疾冲而去。
“杜羽！”顾言想追，却被叶遥按住。
“让他去。”叶遥冷静地换上新镜头，“我远程辅助。”
通道尽头，鸭舌帽回头看见追来的杜羽，不但没跑，反而笑了笑。他举起某个遥控器，轻轻一按。
“轰——”
通道两侧的装饰墙突然倒下，瞬间阻隔了杜羽的前路。与此同时，整个展馆的灯光“啪”地全灭。
尖叫声四起。
混乱中，一双手从身后环住顾言的腰。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别怕，”杜羽的声音响在耳边，“我回来了。”
顾言愣住：“可你刚才……”
“声东击西。”杜羽低笑，“我绕路了。”
黑暗中，他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她的唇。
【！！！】
《啊啊啊亲了！》
【我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他们亲了！】
【凭什么？！凭什么关灯了不给我们看？！】
灯光重新亮起时，杜羽已经若无其事地站直，只有顾言红肿的嘴唇和绯红的脸颊透露了秘密。
叶遥走过来，递给杜羽一张纸条：“鸭舌帽留下的。顺便，刚才的黑暗我用了夜视模式。”她晃了晃相机，“高清接吻照，打包价五千。”
杜羽：“……”
顾言把脸埋进杜羽胸口，耳尖红得滴血。
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字：
『游戏升级。下次见面，送你真正的「惊喜」。』
杜羽把纸条攥紧，另一只手紧紧扣住顾言的五指。
展馆广播响起疏散通知。人群开始移动，喧闹声重新充斥空间。
但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某个穿着后勤马甲的身影压低帽檐，手机屏幕亮着聊天界面：
【目标已确认。杜羽的弱点，确实是顾言。】
【Boss回复：很好。按计划，挑拨他们。】
【收到。不过Boss，有件事很奇怪……顾言最近在私下调查“那个夜晚”的事。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