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杜羽的左臂稳稳托着顾言，右肩扛着瑟瑟发抖的林夏婵，在台下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中站定成一座修罗场丰碑。
“放我下来……”林夏婵的声音带着哭腔，假发尾扫过杜羽的颈侧，“我恐高……”
顾言纤细的手指揪住杜羽的衣领，红裙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杜羽，你先放夏婵下来。”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你把她吓坏了。”
杜羽眉头都没动一下，右肩轻轻一斜——
“哇啊！”林夏婵手忙脚乱地抱住他的头，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弹幕：武僧哥这是什么操作？？]
[弹幕：左拥右抱，我辈楷模]
[弹幕：红玫瑰的表情hhhh醋坛子翻了吗]
叶遥的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嘴角勾起职业微笑：“很好，保持这个姿势。杜羽你再往左转十五度，对，让顾言的裙摆扫过林夏婵的脸。”
林夏婵的睫毛几乎要碰到顾言的裙摆，她紧闭双眼：[救命——这什么羞耻play——]
“叶遥，”杜羽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云盘会出现在大屏幕上。”
叶遥的镜头对准杜羽紧绷的下颌线：“商业机密。不过现在，”她转向台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对不对？”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主办方代表擦着汗跑上台，递过一个话筒：“非、非常抱歉！作为补偿，我们决定临时增加‘4K高清社死主题签售’环节！请四位老师为粉丝签名！”
顾言的眼睛瞬间亮了：[签售？那就是可以收费？]
她轻轻戳了戳杜羽的锁骨：“放我下来，有生意。”
杜羽终于松手，顾言轻盈落地，红裙翻飞如玫瑰绽放。林夏婵则手脚并用地爬下来，躲到顾言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和炸毛的粉毛。
叶遥已经架好了便携打印机：“99组原图，每组限量签名，先到先得。”
[弹幕：叶遥姐姐是懂商业化的]
[弹幕：这反应速度，不愧是站姐]
顾言接过话筒，笑容甜美无死角：“感谢大家的喜爱~我们会为刚才大屏幕上的每一张照片签名哦，单人照每组588，双人照888，四人同框1288~”
杜羽：“……” [这价格是抢劫吗]
叶遥点头：[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美貌甲方]
签售台前迅速排起长龙。顾言负责甜美微笑，杜羽冷着脸签名，林夏婵低着头画Q版速写，叶遥则掌控着打印和收款——完美的流水线作业。
“杜羽老师！”一个女生激动地递上四人同框图，“可以画个爱心吗？”
杜羽的笔尖顿住。
顾言自然地接过笔，在杜羽的名字旁边画了个精致的玫瑰：“这样可以吗？”
女生尖叫着离开。
杜羽瞥了眼顾言：[多事]
顾言回以微笑：[帮你赚钱还嫌弃？]
排在后面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他们真的好配……”“武僧哥耳朵红了！”“红玫瑰好会啊！”
林夏婵在速写本上飞快地画着，三十秒一张Q版图：[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叶遥一边收钱一边敏锐地注意到，有几个粉丝拿着她没见过的顾言单人照——那是从低角度拍摄的彩排画面，顾言正在整理裙摆，光线和构图都很专业。
[不对，]叶遥眯起眼，[这不是我拍的。]
她不动声色地记下那几个粉丝的特征，继续打印照片，但警觉性已经提到最高。
签售进行到四十分钟时，杜羽突然按住顾言正要签名的手。
“等一下。”他拿起那张照片——是顾言的单人特写，但背景被模糊处理过，明显是长焦偷拍。
顾言的笑容微滞：[这角度……是后台？]
叶遥探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这不是我的图。”
林夏婵怯生生地递过另一张：“这、这个也是……”
那张照片上，顾言正在补妆，杜羽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发绳——一个极其私密的瞬间。
杜周的气压瞬间降低：“哪里来的？”
粉丝被吓到了：“刚、刚才有个工作人员卖的，说、说是限量生图，五千一张……”
[弹幕：五千？！]
[弹幕：这是什么金箔做的照片吗]
[弹幕：等等，工作人员？]
叶遥立刻检查云盘：[没有外泄痕迹，所以是……现场偷拍？]
顾言维持着职业笑容，在照片背面签下名字：“谢谢支持哦~”却在桌下轻轻踢了踢杜羽的脚踝。
杜羽深吸一口气，继续签名，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鹰。
就在这时，整个会场突然暗了下来。
“咦？停电了？”
“不是吧，我还没拿到签名！”
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大屏幕突然亮起，血红色的紧急通知占据了整个画面：
【警告：未经授权的拍摄行为已被检测】
【以下人员请立即到后台办公室：叶遥、杜羽、顾言、林夏婵】
【重复：请立即到后台办公室】
现场一片哗然。
叶遥第一时间护住相机：[官方搞什么鬼？]
杜羽已经站起身，把顾言和林夏婵护在身后。
林夏婵抓紧了顾言的裙摆：[要、要死了……]
顾言抬头看着那行血红色的字，嘴角却勾起一抹兴趣盎然的弧度：[有意思。]
在混乱的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后勤马甲的人正站在角落，低头按着手机。
【已触发警报，计划第二阶段开始。他们正在前往后台。】
手机很快亮起回复：
【很好。确保拿到叶遥的原始数据。Boss想要更多……关于“她”的资料。】
鸭舌帽收起手机，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转身融入阴影中。
杜羽似有所觉，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却只看到晃动的人影。
“怎么了？”顾言轻声问。
“没什么。”杜羽收回视线，但眼中的警惕更浓了。
叶遥已经收拾好设备，挑眉看着他们：“走吧，去看看是谁在搞鬼。”
林夏婵眼泪汪汪：“可、可以不去吗……”
顾言挽住她的手臂，笑容甜美依旧：“怕什么？”她看向杜羽，“有武僧在呢。”
杜羽没有回答，但微微上前半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带着三人走向后台通道。
就在他们踏入通道的瞬间，大屏幕上的血红警告突然消失，替换成了漫展的正常宣传画面。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四个人都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通道深处，灯光忽明忽暗。
杜羽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后的道具武器上——虽然只是道具，但在必要的时候，依旧足以成为武器。
顾言的红裙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如同凝固的血液。
叶遥的相机依然开着，镜头盖却不知何时已经取下。
林夏婵抱紧了速写本，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通道尽头，一扇门静静等待着。
门后，是答案，还是更大的陷阱？
没有人知道。
但杜羽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