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杜羽攥着U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顾言柔软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像一片羽毛落在紧绷的弓弦上。
“[羽毛，”]顾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先冷静，签售要开始了。”] 她余光瞥见台下已经排起长龙，无数手机镜头正对着他们，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
“哇哦——！”台下响起整齐划一的起哄声。
杜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寒意，反手握住顾言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立刻引发了更疯狂的尖叫。
【弹幕护体！杜羽这眼神杀我！】
【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他要现场表演一个手撕鬼子（bushi）】
【注意到了吗注意到了吗！他握顾言手了！十指没扣但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
【U盘！那个U盘怎么回事！新的副本要开启了吗？】
叶遥举着微单，面无表情地连续按下快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很好，黑化护卫与甜心玫瑰，这组反差萌生写又可以卖三套。不对，那个U盘……总觉得要亏。]
主持人擦着汗，努力控场：“各、各位粉丝请保持秩序！我们的‘4K高清社死’主题签售现在开始！第一组，请欣赏‘武僧的公主抱の觉悟’！”
背景巨屏应声切换成一张超高分辨率照片——正是杜羽左手抱着顾言，右肩扛着林夏婵的那张。照片里，杜羽眉头微蹙，顾言倚在他怀里笑得狡黠，而林夏婵的粉毛炸成了真正的棉花糖，双手死死抓着杜羽的肩膀，眼睛紧闭。
“啊啊啊——！”林夏婵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把脸埋进速写板后面，[蒸发，现在就蒸发！]
杜羽面无表情地弯腰，左臂熟练地穿过顾言的膝弯，再次将她稳稳抱起。顾言配合地搂住他的脖子，红裙像盛放的花瓣散开。
“羽毛，”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笑一个，镜头对着呢。”
杜羽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哈哈哈哈哈杜羽笑得好狰狞】
【这分明是‘老子很不爽但为了老婆勉强营业’的表情】
【顾言好会！耳语杀！他耳朵红了！我看到了！】
叶遥的镜头精准捕捉到杜羽泛红的耳尖，内心OS：[耳朵特写，单张竞拍，起价五百。]
签售台前排队的粉丝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第一个上来的妹子颤抖着递出海报，声音都在飘：“杜、杜羽，能、能抱着顾言给我签吗？”
杜羽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妹子瞬间僵住。顾言在杜羽臂弯里轻笑，伸出食指戳了戳杜羽的脸颊：“配合一下嘛，羽毛哥哥~”
杜羽：“……好。”
他抱着顾言，弯腰在海报上签下名字。顾言也拿过笔，在杜羽的名字旁边画了一朵小小的玫瑰花。
【awsl！她叫他羽毛哥哥！】
【这声哥哥含糖量超标了！】
【杜羽你手稳一点啊！抱紧我老婆！】
签售在一种诡异又甜腻的氛围中进行。杜羽全程冷着脸，但所有要求（在顾言的微笑注视下）都一一配合。抱着签、扛着签、甚至应粉丝要求，让顾言坐在他肩膀上签完了最后一张。
顾言坐在他肩头，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后颈的短发，低头对他耳语：“表现不错，回去给你加鸡腿。”
杜羽哼了一声，扶在她腰侧的手却收紧了些。
叶遥看着相机里满满的照片，满意地点头：[99组社死素材收集完毕，可以出三本典藏版写真了。等等……] 她突然皱眉，调出之前拍的几张照片放大。背景人群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后勤马甲的身影一闪而过。[这人……]
就在这时，巨屏上的照片突然卡顿了一下，下一秒，切换成了一张从未公开过的照片。
照片里只有顾言一个人。她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明显是生活照，甚至带着点抓拍的随意感。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顾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杜羽的眼神骤然结冰。
“[这不是我拍的。]”叶遥猛地站直身体，手指飞快地在相机上操作，[“我的云盘……”]
巨屏上，血红色的紧急通知如同疤痕般撕裂了画面：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流】
【安全协议启动失败】
【私人影像数据泄露】
死寂。
然后是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私生饭？”
“那张照片……是顾言私下的样子吧？”
“好可怕！怎么会这样！”
顾言下意识地抓紧了杜羽的衣服，指尖微微发白。杜羽将她从肩膀上抱下来，紧紧护在怀里，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搜寻隐藏的毒蛇。
林夏婵吓得缩在杜羽身后，小声啜泣：“言、言言……”
叶遥快速敲击着随身携带的平板，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是简单的黑客……路径被伪装过，跳板用了好几个……冲着顾言来的？]
主持人已经完全傻在原地，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一片混乱中，顾言却慢慢抬起头。她脸上的惊慌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锐利。她轻轻拍了拍杜羽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
她走到舞台前方，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依旧甜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看来，有人对我的私人生活很感兴趣。”
她微微一笑，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不过，未经允许拿别人的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杜羽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他看着顾言挺直的脊背，眼底翻涌着压抑的风暴。他手中的U盘几乎要被捏变形。
【卧槽！顾言A起来了！】
【女王发言！】
【是谁！是谁在搞事！】
【杜羽的眼神好可怕，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拔刀了……】
叶遥停止操作平板，看向顾言的方向，挑了挑眉：[哦？有意思。看来不需要我出手了？不对……] 她目光转向某个角落，那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林夏婵抱着速写板，悄悄在角落画下了一个Q版——冷着脸的杜羽举着大刀，身后是微笑却背后冒黑气的顾言，旁边配字：[惹怒这对CP的代价？]
巨屏上的血红警告依然刺眼。
顾言站在光下，裙摆如血，笑容甜美依旧，眼神却冷若冰霜。
杜羽向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
台下，人群之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后勤马甲的人压低了帽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迅速消失在通道尽头。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那里还存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影像。
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