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羽那声沙哑的“顾言”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喧闹的会场。顾言指尖一颤,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杜羽猛地拽进怀里——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调侃的搂抱,而是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般的用力。三层红裙的纱料窸窣作响,假睫毛扫过杜羽颈侧,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杜羽那声沙哑的“顾言”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喧闹的会场。顾言指尖一颤,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杜羽猛地拽进怀里——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调侃的搂抱,而是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般的用力。三层红裙的纱料窸窣作响,假睫毛扫过杜羽颈侧,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顾言OS:等等这剧本不对!说好的签售修罗场怎么变成苦情剧预演了?!]
[杜羽OS:那张图……谁敢卖他单人照?掘地三尺也要把老鼠揪出来碾碎。]

“喂喂喂!注意影响!”叶遥举着微单咔嚓连拍,镜头却诚实地对准交叠的身影,“虽然高清原图很值钱但你们这样我很难聚焦——哇啊!”

巨屏上血红色的紧急通知毫无预兆地炸开,取代了先前循环播放的社死原图。加粗黑体字刺目地滚动:

【紧急安全警告:检测到未授权影像数据流异常传播。现场安保等级提升至橙色。请各位参展人员保持秩序,配合工作人员疏导——重复,请保持秩序——】

“搞什么飞机?!”台下有宅男吼了一嗓子,声音淹没在骤然沸腾的喧哗里。

杜羽左手箍紧顾言的腰,右肩还扛着瑟瑟发抖的林夏婵。粉毛仓鼠整张脸埋进他后颈,速写板哐当砸在地上。
[林夏婵OS:高空+人群+警报=死亡组合拳救命我想蒸发成二维生物……]

“放我下来。”顾言突然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绷紧的糖丝般脆甜的质感,“杜羽,我能站。”

杜羽垂眼看他。怀里的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那簇火苗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映着裙摆的艳红,几乎有点烫人。

[杜羽OS:……行,你逞强。我看着。]

他松了手,却仍保持半步距离,像一堵沉默的墙挡在顾言和骚动的人群之间。黑色劲装的鱼鳞暗纹在顶光下泛起冷硬的光泽。

叶遥已经蹲在地上戳平板了,眉头拧成死结:“我云盘防火墙没破啊?哪个天杀的绕开我直接扒了数据流?!这技术力够买十套镜组了——”
[叶遥OS:亏了亏了血亏!独家生图泄露意味着价格跳水!必须抓住老鼠索赔精神损失费!]

“那个……”林夏婵小声开口,手指揪住杜羽衣摆,“刚才、有个戴鸭舌帽的后勤,问我要不要……顾言的特别版生图……”她吸了吸鼻子,“他说……五千一张。”

空气瞬间冻结。

杜羽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周遭温度骤降三度。

[弹幕式路人A:卧槽杀气!武僧哥进入黑化前摇!]
[弹幕式路人B:五千?!这够我氪穿三个卡池!顾言的美貌是SSS级稀有度吗?!]
[弹幕式路人C:重点错了吧!所以巨屏警报是因为有人非法倒卖?!]

“方向。”杜羽问,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带着刀刃刮过骨头的寒意。

林夏婵抖了一下,手指怯生生地指向西南角器材堆放区:“他、他别着绿色工作证……”

杜羽动了。

不是平时那种懒散中透着精准的步伐,而是猎豹扑食般的爆发——左手拽过顾言手腕,右肩依旧稳如磐石地扛着林夏婵,整个人却已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杜羽你等等——”顾言被他带得一个踉跄,红裙翻飞如盛放的血色玫瑰,“我自己能跑!”

“闭嘴。”杜羽头也不回,“跟紧。”

[顾言OS:啊啊啊这什么羞耻PLAY!三层安全裤也挡不住社死加速度!]
[杜羽OS:少废话。掉一根头发试试。]

叶遥原地跳起来:“我的签售!99组原图打印版还没——”话没说完,眼角瞥见巨屏上闪烁的警报标志,金钱雷达滴滴狂响,“……淦!官方要封锁现场了!得在清场前把存货脱手!”她抓起微单和平板,踩着八厘米高跟噔噔噔追上去,“带我一个!分成好说!”

四人组——或者说,一人开路、一人被拖、一人被扛、一人追债——以一种极其离谱的队形横穿展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裂开一条通道,夹杂着手机快门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弹幕式路人D: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疾走吗?素材!绝赞素材!]
[弹幕式路人E:武僧哥扛妹狂奔的背影A炸了!顾言小姐姐脸红得好可疑!]
[弹幕式路人F:后面那个摄影师姐姐边跑边报价的样子像极了我的钱包临终状态……]

器材区堆满了反光板和折叠梯,光线晦暗。杜羽猛地刹住脚步,把顾言往身后一塞,目光如刀扫过角落。

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被遗弃的绿色工作证躺在地上,旁边是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溜了。”叶遥喘着气蹲下,捡起工作证捏了捏,“假的。芯片被掰了。”她鼻子动了动,“……有股很淡的薄荷烟味。”

杜羽的指节捏得发白。

顾言却突然蹲下身,指尖掠过地面某处,拈起一根极细的、闪着幽蓝色泽的金属丝。“U盘接口护帽。”他轻声说,抬头看杜羽,“刚掉不久。他肯定还在附近。”

[顾言OS:呵,玩黑客?姐姐我拆过的机箱比你吃过的饭都咸。]
[杜羽OS:……你什么时候拆的机箱?跟谁学的?]

林夏婵突然小小声“啊”了一下,速写板不知何时又抱回怀里,上面已经多了张潦草的Q版图——鸭舌帽男人缩在通风管道口,嘴角咧到耳根,比着剪刀手。背景角落里,隐约有个模糊的、穿着西装的高大背影。

“三十秒……”她眼泪汪汪地递过画纸,“刚才、跑的时候……顺手……”

全场寂静。

[叶遥OS:这手速是人类吗?!仓鼠成精了吧?!]
[弹幕式路人G(路过):等等那西装背影好像VIP通道那边的大佬?!]

杜羽盯着画纸上那个西装轮廓,瞳孔骤然收缩。

顾言却忽然笑起来,虎牙尖抵着下唇,甜得像裹了毒药的蜜糖。“杜羽,”他扯了扯杜羽的袖口,护臂下的发绳若隐若现,“我想吃可丽饼了。”

杜羽:“……现在?”

“嗯。”顾言点头,红裙摆晃啊晃,“要双倍巧克力酱和草莓。你买。”

[顾言OS:钓老鼠得用香饵。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惦记我这张脸。]
[杜羽OS:……行。你撒娇。我认栽。]

叶遥猛地一拍大腿:“懂了!引蛇出洞!我这就去广播站悬赏——”
“不必。”杜羽打断她,单手把试图溜去调查的顾言捞回来,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快速键入信息,“我已经通知安保组封锁所有出口。”他抬眼,看向西南角上方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喜欢爬管道?很好。”

他忽然把肩上的林夏婵轻轻放下来,推到叶遥身边。“看着她。”又拽过顾言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人往自己背上一带——“抱紧。”

顾言:“???”

下一秒,杜羽足尖蹬地,借着一堆纸箱的掩护纵身跃起,单手抓住通风管道外沿,整个人如夜枭般翻了上去!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弹幕式路人H:轻、轻功?!这届COSER都这么卷了吗?!]
[叶遥OS:卧槽这核心力量!拍下来能卖体育频道吧?!]

顾言整个人挂在杜羽背上,红裙糊了他满脖子满脸。[顾言OS:救命!这姿势比公主抱还羞耻!安全裤要曝光了啊啊啊——] 鼻腔里全是杜羽身上混着汗味的、某种清冽的草木气息,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莫名让人安心。

通风管道里传来短促的打斗声、闷哼、以及什么东西滚落的动静。

三十秒后,杜羽拎着个软趴趴的鸭舌帽男人跳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把人掼在地上。男人蜷缩着呻吟,鸭舌帽飞了,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U盘。”杜羽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幽蓝色的金属存储设备。

顾言从他背上滑下来,裙摆乱糟糟卷在腰际,他手忙脚乱地去扯。[顾言OS:社死程度再创新高……] 却看见杜羽指尖有细微的颤抖——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你手怎么了?”他下意识去抓杜羽手腕。

杜羽缩了一下,没让他碰。“没事。”

[杜羽OS:旧伤。不能让他看见。]

叶遥已经扑过来抢U盘:“让我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好货——嗷!”杜羽抬手避开,U盘在指间一转,消失在他护臂之下。

“证据。”他言简意赅,目光却落在顾言抓空的手上,喉结滚了滚。“安保三分钟后到。”

地上的鸭舌帽男人突然嘶声笑起来,嘴角淌血,眼神却疯狂:“……晚了……数据……已经……上传……”他猛地咳嗽起来,“‘老板’……会很喜欢……这份‘礼物’……”

杜羽一脚踩上他胸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人窒息却不至昏厥。“老板是谁?”

男人只是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顾言,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

顾言突然上前一步,蹲在男人面前,红裙曳地。他歪着头,笑容甜美无害,指尖却轻轻拂过男人颈侧某个穴位——

“啊——!”男人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说呀。”顾言声音软糯,虎牙尖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谁让你偷拍我的?嗯?”

[顾言OS:点穴手?跟杜羽对练多了自然就会了嘛。]
[叶遥OS:这笑容……我以后再也不吐槽他甜妹人设了。]
[林夏婵OS:(缩在叶遥身后疯狂速写)病娇美人攻x冷酷武僧受……新刊标题有了……]

杜羽看着顾言的后脑勺,眼底风暴未散,却混入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远处传来安保人员跑动的脚步声和呼喝。巨屏上的血色警报依旧刺目闪烁。

鸭舌帽男人在剧痛中痉挛,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整个会展中心的灯光,“啪”地一声,全部熄灭。

绝对的黑暗降临。

人群的尖叫尚未炸开,杜羽已经凭借记忆精准地伸手——不是去抓顾言,而是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将人狠狠按进自己怀里。温热的吐息喷在掌心,带着巧克力棒的甜香。

“别出声。”他在顾言耳边低语,呼吸灼烫。

另一边,叶遥骂了句脏话,手机照明灯亮起,正好照见林夏婵不知何时已经缩进旁边空纸箱里,只露出一撮颤抖的粉毛。

[叶遥OS:……这蒸发速度绝了。]

黑暗中,杜羽维持着禁锢的姿势,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他感觉到顾言安静下来,甚至……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顾言OS:……勉强算及格吧。虎牙认证续费成功。]

远处,备用电源启动的嗡鸣声隐约传来。灯光即将恢复。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阴影里,那只被杜羽收起的幽蓝色U盘,接口处微光一闪而过,如同蛰伏的兽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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