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杜羽的左臂稳稳托着顾言，右肩扛着瑟瑟发抖的林夏婵，在人群的尖叫声中大步走向签售区。他护臂上的鱼鳞暗纹在展厅灯光下泛着冷光，与眼底的寒意相得益彰。
[当前状态：左手甜心右手仓鼠.jpg]
[系统提示：您的醋坛子含量已超过安全阈值]
顾言的红裙摆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他凑近杜羽耳边：“放我下来，这样太显眼了。”
“显眼？”杜羽挑眉，“比十米高清原图还显眼？”
顾言瞬间噎住，耳尖泛红。
叶遥举着微单追在后面，镜头对准这诡异的三人大迁徙：“别停！这个构图绝了！杜羽扛着两个美少女战士奔赴战场——等等，林夏婵你别把速写板戳我镜头上！”
被扛在右肩的林夏婵已经变成一团会呼吸的粉色棉花糖，速写板死死挡住脸：“对、对不起！但我恐高啊啊啊——”
[来自空中的悲鸣：这比过山车刺激多了QAQ]
[地面观察组：武僧NPC今日解锁新成就·双人搬运术]
签售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主办方临时拉起的“4K高清社死主题签售”横幅下，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搬来第三箱打印好的照片。
“让一让！”杜羽的声音不大，却让沸腾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通道。
他把林夏婵轻轻放在签售桌后的椅子上，小仓鼠立刻蜷缩成团，抓起马克笔开始疯狂输出——三十秒一张Q版速写，这是她应对社交恐惧的唯一方式。
顾言刚要自己跳下来，杜羽的手臂却收紧了几分。
“就在这里。”杜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直接把人按在签售桌正中的椅子上。他自己则站在顾言左侧，如同一尊守护神。
[观众席弹幕：这占有欲我直接嘶哈嘶哈]
[请问这是签售会还是官宣现场？]
叶遥把微单往脖子上一挂，掏出手机开始操作：“各位，原图打包价999，限量99套，先付款的先选图——杜羽你瞪我干嘛？这都是艺术！”
杜羽的视线扫过叶遥的手机屏幕，在看到某张顾言单人特写时微微眯起眼。
那是顾言低头整理裙摆的瞬间，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构图完美，光线完美——但不是叶遥的风格。
“这张，”杜羽指向屏幕，“哪来的？”
叶遥凑近一看，脸色突变：“等等，这不在我发布的99张里！我云盘里确实有这套生图，但根本没导出过——”
话音未落，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低头快步走过签售桌，不小心撞掉了桌角的笔筒。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压着嗓子连声道歉，蹲下身收拾散落的马克笔。
杜羽的视线在那人过于宽松的后勤马甲上停留了一瞬。在对方伸手捡笔的刹那，他清楚地看到——那人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危险警报：发现可疑分子！]
[武道家的直觉：这身手绝不只是工作人员]
顾言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在杜羽腰间轻轻戳了一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与此同时，展厅最大的LED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紧急通知：因技术故障，原定于本展台进行的签售活动暂停十分钟。给各位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血红色的字体在屏幕上滚动，引起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叶遥皱眉，“主办方刚才不是说——”
巨屏突然再次闪烁，这次跳出来的是另一行小字：
【PS：想知道顾言生图的独家角度吗？后台见：）】
整个展厅陷入死寂，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顾言的笑容僵在脸上。杜羽的手已经按在了护臂上，那里除了发绳，还藏着别的东西。
叶遥猛地起身：“我云盘真的被黑了！”
林夏婵的马克笔“啪嗒”掉在桌上，她怯生生地指向屏幕：“那、那个笑脸符号……和我收到的匿名邮件落款一样……”
[剧情暴走中：这已经不是社死了是谋杀现场吧]
[幕后黑手：惊喜吗？意外吗？]
杜羽弯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顾言耳边说：“看来有人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关注你。”
顾言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已经换上完美的营业笑容：“既然有特别彩排，那我们不如去看看？”
他站起身，红裙如玫瑰绽放。在无数手机镜头下，他主动挽住杜羽的手臂，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杜羽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
那个戴鸭舌帽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走吧。”杜羽说，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无论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他们走向幕后。没有人注意到，杜羽的左手始终按在护臂上，也没有人看到，顾言垂下的右手悄悄比了一个特殊的手势。
叶遥抓起微单紧随其后，嘴里念念有词：“等等我！这要是拍下来绝对能卖——不是，绝对是重要证据！”
林夏婵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抓起速写板小跑着跟上。
[仓鼠の觉悟：虽然害怕但是……不能丢下朋友们！]
[直播弹幕：啊啊啊要跟过去看看吗？会不会有危险？]
通往后台的走廊空无一人，安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杜羽突然停下脚步，把顾言往身后一拉。
“出来。”
走廊尽头，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鸭舌帽被随手摘下，露出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好久不见，顾言。”那人微笑着，目光却落在杜羽身上，“还有……杜羽。”
顾言的呼吸明显一滞。
杜羽的手依然按在护臂上，声音冷得像冰：
“果然是你。”
灯光恰好在此刻闪烁了一下，照亮了来人手中把玩的U盘，以及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