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早安，我的专属瑶妹
游戏加载完毕。
白翊操控着韩信跳出泉水，姜梦璃的瑶妹果然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他身后。
“先去打蓝？”白翊问。
“嗯，都听你的。”耳机里传来姜梦璃软糯的声音。
不知怎么，白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此刻有弹幕，恐怕满屏都是“嗑到了嗑到了”或者“这打野和辅助不对劲”。
他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开局还算顺利。白翊的韩信刷野节奏不错，四级后去对抗路抓了一波，成功拿到一血。姜梦璃的瑶一直挂在他头上，偶尔跳下来挡个技能，再迅速附身回去，操作流畅得根本不像她自称的“菜妹”。
“你这瑶玩得可以啊。”白翊忍不住说。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都是你教得好。”
白翊老脸一红。天地良心，他什么时候教过她玩瑶？这姑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不过被这么一夸，他手上操作更卖力了。中期几波团战，韩信带着瑶七进七出，把对面后排搅得天翻地覆。姜梦璃的瑶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上护盾，几次丝血救下白翊。
“nice！”白翊兴奋地喊出声。
“嗯。”姜梦璃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种感觉很奇妙。过去四年，白翊也常和姚倩打游戏——当然，是姚倩大小姐心情好的时候。但那完全是另一种体验：姚倩玩个射手，全程只会在塔下补兵，被抓了就怪辅助不保护，怪打野不来抓。白翊玩打野时得时刻盯着她的位置，稍有差池就会被埋怨。
而现在，他只需要专注自己的节奏。姜梦璃的瑶就像最贴心的搭档，永远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默契得仿佛两人已经并肩作战过无数次。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玩辅助？”白翊忍不住问。
耳机那边沉默了两秒。
“……嗯，玩过一些。”
“难怪配合这么好。”白翊没多想，操控韩信拿下黑暗暴君，“下一波可以推高地了。”
“好。”
最后推水晶时，对面五人集火韩信，姜梦璃的瑶丝血跳下来吃了一波伤害，再秒按大招附身回去。白翊的韩信趁机极限换装，名刀触发，反手一套连招打出团灭。
“Victory！”
胜利音效响起时，白翊长舒一口气。
他看了眼数据面板——瑶的承伤高达28%，比他这个打野还高。这哪里是“菜妹”，分明是国服级别的辅助意识。
“还玩吗？”姜梦璃问。
“再来一把。”白翊心情大好，“这次我玩露娜，你玩瑶继续跟我？”
“嗯。”
第二局开始，白翊选了露娜，姜梦璃依旧锁了瑶。这局的队友看到这组合，在加载界面就发来调侃。
【全部】对面打野是狗（孙悟空）：对面露娜带妹啊？
【全部】翊（露娜）：？
【全部】糖糖最可爱（瑶）：^_^
白翊看着姜梦璃发出去的那个颜文字，嘴角不自觉上扬。这姑娘在网上倒是挺放得开。
游戏开始后，对面明显针对起下路。白翊的露娜刚升四级，对面中野辅三人就包了过来。他正准备操作一波，耳机里突然传来姜梦璃的声音：
“小心，兰陵王在左边草丛。”
话音刚落，兰陵王果然从左侧现身。白翊早有准备，露娜一技能标记接大招拉开距离，反手月下无限连秀了起来。姜梦璃的瑶适时给出控制，两人默契配合，竟然在三人围攻下反杀了两个。
“你怎么知道兰陵王在左边？”白翊一边回城一边问。
“我……猜的。”姜梦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看小地图，对面中单消失的方向。”
这解释倒也合理。但白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那波，姜梦璃提醒的时机精准得过分，就像是……提前知道兰陵王的位置一样。
就像那天打排位，她提前预判到兰陵王绕后一样。
“你该不会开了透视挂吧？”白翊开玩笑。
耳机里传来姜梦璃气鼓鼓的声音：“我才不会开挂呢！这是意识，意识懂不懂！”
“懂懂懂。”白翊笑着哄她，“我们糖糖意识最好了。”
这局赢得比上局还轻松。露娜加瑶的组合在顺风局里简直无解，白翊杀穿三路，最后以16-0-5的战绩拿下MVP。
退出结算界面时，姜梦璃突然轻声说：“和你打游戏……很开心。”
白翊心里一暖：“我也是。”
“以前你都是一个人单排吗？”
这个问题让白翊愣了下。他想起过去四年，无数次深夜单排上分的日子——赢了没人分享喜悦，输了只能默默重开。姚倩偶尔“赏脸”陪他打一两局，也都是他当工具人保她，打得憋屈不说，还得随时准备挨骂。
“嗯，基本都是单排。”他实话实说。
“那以后……”姜梦璃的声音小了下去，“以后我可以经常陪你打吗？”
白翊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当然可以。”他说，“我的瑶妹专属车位，永远给你留着。”
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羽毛拂过耳膜。
两人又打了几局，不知不觉已经快九点了。白翊看了眼时间，突然想起什么：“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那别打了，先吃饭。”白翊退出游戏，“我去做点简单的，你想吃什么？”
“都行。”姜梦璃顿了顿，补充道，“不要太麻烦。”
“不麻烦，下个面很快的。”
白翊摘下耳机走出房间，正好看到姜梦璃也从对面卧室出来。她换了身家居服——浅蓝色的纯棉短袖和灰色运动裤，长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柔软又乖巧。
“早。”白翊下意识打招呼。
“早。”姜梦璃抬眼看他，唇角微微上扬。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白翊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青菜和挂面，姜梦璃站在一旁，小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等就好。”白翊熟练地开火倒油，“很快就好了。”
姜梦璃却没走，就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白翊被她看得有些紧张，打鸡蛋时差点把蛋壳掉进锅里。
“那个……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电视。”他试图分散注意力。
“不无聊。”姜梦璃轻声说，“看你做饭挺有意思的。”
白翊手一抖，油锅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十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端上餐桌。清汤里卧着荷包蛋和翠绿的青菜，简单却香气扑鼻。
“尝尝看。”白翊递过筷子。
姜梦璃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小心地送进嘴里。咀嚼几下后，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好吃。”
“真的？”白翊松了口气，“我就随便做的，怕不合你口味。”
“真的很好吃。”姜梦璃又吃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白翊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过去四年，他给姚倩送过无数次早餐——奶茶、蛋糕、三明治，什么贵买什么。姚倩每次都是淡淡地接过，说句“谢谢”，转身就走。他从来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吃。
而现在，只是简简单单一碗面，姜梦璃就吃得这么香，还认真地告诉他“好吃”。
原来被珍惜的心意，是这样的感觉。
“慢点吃，别烫着。”白翊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她，“多吃点。”
姜梦璃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呢？”
“我够吃了。”白翊笑着低头吃面。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白翊起身收拾碗筷时，姜梦璃也跟着站起来：“我来洗碗。”
“不用，你放着就好。”
“你做饭，我洗碗。”姜梦璃坚持，“这样才公平。”
她说这话时表情格外认真，白翊拗不过她，只好让出位置。姜梦璃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碗筷。她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每一个碗都洗得干干净净。
白翊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早晨美好得不真实。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姜梦璃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水声哗啦啦地响，空气里有洗洁精淡淡的柠檬香。这个他住了四年的房子，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白翊。”姜梦璃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她没回头，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谢谢你……愿意让我住在这里。”
白翊心里一软：“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在乎是什么滋味。
姜梦璃洗好碗，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时，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那……我今天打算收拾一下房间。你如果有事要忙，不用管我。”
“我也没什么事。”白翊想了想，“要不我帮你？你那些行李挺重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姜梦璃连忙摆手，“你……你去打游戏或者做自己的事就好。”
看她这么坚持，白翊也不再勉强。两人各自回了房间，但门都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白翊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却没什么心思做事。他听着对面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开行李箱的声音，挪动东西的声音，偶尔还有姜梦璃小声哼歌的调子。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黎发来的消息。
【陆黎】：儿子，起床没？爸爸关心一下你的情感进展。
白翊翻了个白眼，打字回复。
【白翊】：滚。人家在收拾房间。
【陆黎】：哟，都同居了？速度可以啊！
【白翊】：只是合租！合租懂不懂！
【陆黎】：懂懂懂，合租嘛，早晚合成一家。对了，姚倩那边你彻底断了没？
看到这个名字，白翊的好心情淡了几分。
【白翊】：早断了。玫瑰都扔了。
【陆黎】：那就好。不过我听说她最近在打听你，好像知道你搬出去住了。
白翊皱起眉。姚倩打听他？这可不像是她的风格。四年了，从来只有他主动找她的份，她何曾关心过他的动向？
【白翊】：随便她。跟我没关系了。
【陆黎】：硬气！这才是我认识的翊哥。对了，什么时候带嫂子跟兄弟们见见？他们都好奇死了，什么样的仙女能让你这棵铁树开花。
白翊看了眼对面房间的门缝。
【白翊】：再说吧。她比较怕生。
【陆黎】：理解理解。那你好好把握机会，争取早日转正！
白翊没再回复，放下手机发了会儿呆。陆黎的话提醒了他——他和姜梦璃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网友？租客？还是……互有好感的暧昧对象？
那句“我的瑶妹专属车位”算不算变相表白？她应该听懂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对面房间的门轻轻开了。姜梦璃探出头，小声问：“白翊，你……有衣架吗？我带的好像不够。”
“有，在阳台，我去拿。”白翊起身。
两人一起走到阳台。白翊从柜子里拿出一把衣架递给她，姜梦璃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触到他的手背。
两人同时缩回手。
“谢谢。”姜梦璃低下头，耳尖泛红。
“不客气。”白翊也有些不自在，“那个……你收拾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随时说。”
“快好了。”姜梦璃抱着衣架，小声说，“就是书有点多，摆不下。”
“我书桌旁边的书架是空的，你可以用。”白翊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太亲近了。
但姜梦璃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白翊笑了，“反正我也用不上。”
“那……我等下搬过来？”
“我帮你。”
两人又一起回了姜梦璃的房间。她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里面大半都是书——游戏攻略、编程教材、小说，还有几本看起来很厚的心理学专著。
“你带这么多书？”白翊有些惊讶。
“嗯，习惯了。”姜梦璃蹲下身整理，“在家里的时候，看书能让我放松。”
白翊注意到她说“在家里的时候”时，语气有些微妙的变化。他想起她社恐的性格，大概猜到了原因——现实世界里的人际交往让她紧张，所以躲进书本和游戏的世界。
就像他曾经躲进对姚倩的单向付出里一样。
“这些我帮你搬过去。”白翊抱起一摞书，“你慢慢收拾其他的。”
“谢谢。”姜梦璃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来回搬了几趟，姜梦璃的书终于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