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清晨的意外与心跳加速
早晨七点半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白翊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逃避这过于准时的自然闹钟。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梦境碎片——好像是和糖糖双排上了王者，糖糖在语音里笑着喊他“翊哥哥”。
等等，糖糖……
白翊猛地睁开眼。
对了，昨天姜梦璃搬进来了。那个在游戏里软萌可爱、现实中却是高冷校花的女孩，现在正睡在隔壁房间。
这个认知让白翊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细微动静——似乎是厨房方向传来的水声？
她起得这么早？
白翊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周三早晨7:32。他平时没课的话能睡到九点多，但今天显然不行了。合租第一天，总不能给新室友留下懒猪的印象。
他抓了件T恤套上，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厨房的灯亮着。白翊走近几步，就看见姜梦璃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连衣裙，头发用简单的发圈束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正专注地看着烧水壶，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白翊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和学校里那个传闻中“生人勿近”的高冷校花形象差距太大了。此刻的姜梦璃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正在准备早餐的邻家女孩——如果忽略她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的话。
“早啊。”白翊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姜梦璃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像是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马克杯，看到是白翊后，紧绷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早。”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起床时特有的软糯，“我……烧了点水。吵醒你了吗？”
“没有没有，我本来就醒了。”白翊连忙摆手，“你起这么早？”
“嗯，习惯了。”姜梦璃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正在融化的东西，“我平时……六点半就起床。”
白翊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六点半起床，那她得几点睡啊？昨晚他们打游戏到十一点多，之后她还收拾行李……
“你睡眠够吗？”他忍不住问。
姜梦璃抬起眼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够的。”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我睡得少，没关系。”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白翊没深究。他的注意力被姜梦璃手里的杯子吸引了：“你在冲什么？”
“……蛋白粉。”姜梦璃的声音更小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我体质不太好，医生建议补充蛋白质。”
白翊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确实细得过分，连衣裙的腰身也空荡荡的。之前就觉得她瘦，现在近距离看更是明显。
“那你早饭就吃这个？”白翊皱起眉，“这哪够啊。等我一下，我弄点吃的。”
他说着就打开冰箱，动作麻利地拿出鸡蛋、吐司和牛奶。姜梦璃想说什么，但看他已经系上围裙开始打蛋，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操作。
厨房里一时只剩下煎蛋的“滋滋”声和吐司机跳起的“叮”声。
白翊一边煎蛋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这是什么老妈子行为？人家吃什么是人家的自由，你管那么多干嘛？
但当他余光瞥见姜羽梦璃小口小口喝着那杯看起来就没什么味道的蛋白粉时，还是觉得不行。太可怜了，这跟吃药有什么区别？
“给。”他把煎好的蛋和烤得金黄的吐司装盘，推到姜梦璃面前，“凑合吃吧，我厨艺一般。”
姜梦璃看着盘子里形状完美的太阳蛋——边缘焦黄酥脆，中间的蛋黄圆润饱满——沉默了几秒。
“……谢谢。”她小声说，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蛋。
白翊给自己也弄了一份，两人就这么站在厨房的料理台边吃起了早餐。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这场景其实有点诡异——两个昨天才正式见面的人，今天早晨就像认识很久一样共进早餐。但诡异中又透着某种奇异的和谐。
“你今天有课吗？”白翊问，试图打破沉默。
姜梦璃摇摇头：“下午有一节选修。你呢？”
“我全天没课，爽死了。”白翊咬了口吐司，“不过明天就得开始苦逼了，满课。”
姜梦璃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白翊注意到，她吃煎蛋的速度明显比喝蛋白粉时快了不少，而且盘子很快就空了。
“还要吗？”他问。
“不用了。”姜梦璃放下筷子，耳朵有点红，“很好吃。”
白翊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成就感。他把两人的盘子收进水池，打开水龙头：“那你上午打算做什么？收拾房间？”
“嗯。”姜梦璃点点头，也走过来帮忙擦料理台，“还有一些东西没整理完。”
“需要帮忙吗？”白翊随口问。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女生的房间，他一个男生进去帮忙收拾像什么话？而且以姜梦璃的性格，肯定会拒绝……
“好。”姜梦璃轻声说。
白翊手一滑，差点把盘子摔了。
他转过头，看见姜梦璃正认真擦拭着台面上的水渍，侧脸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好”字不是她说的一样。
“……真的？”白翊确认道。
姜梦璃抬起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解，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惊讶。“箱子有点重，”她解释道，“有些东西我拿不动。”
“哦哦，没问题。”白翊赶紧说，“随时叫我。”
收拾完厨房，姜梦璃回房间去换衣服，白翊则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微信里陆黎发来好几条消息：
【陆黎】：好大儿，新室友咋样？没打起来吧？
【陆黎】：听说是个女生？漂亮吗？照片发来看看！
【陆黎】：你不会金屋藏娇吧？爸爸很担心你啊.jpg
白翊翻了个白眼，回复道：【滚。人家就是普通租客。】
【陆黎】：普通租客你昨天那么激动？骗鬼呢。
【陆黎】：老实交代，是不是长得特好看？
白翊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姜梦璃岂止是“特好看”，根本是颜值天花板级别的。但他要是这么说了，陆黎那货肯定会刨根问底，说不定还会跑来看热闹。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白翊】：就正常长相。你别瞎打听，人家害羞。
【陆黎】：害羞？啧啧啧，有情况。
【陆黎】：对了，姚倩那边好像有动静。她室友陈璐昨天发朋友圈，说某人终于开窍了知道送贵的东西了，配图是个新包包，估计又是哪个冤大头送的。
白翊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什么波澜。要是放在一周前，他可能会难受、会不甘心，但现在……
他抬起头，看向姜梦璃紧闭的房门。
现在他只觉得，过去的四年像个荒唐的梦。而梦醒之后，真正的阳光才照进来。
【白翊】：关我屁事。以后别跟我提她。
【陆黎】：哟呵，真放下了？可以啊兄弟！
【陆黎】：看来新室友魅力不小嘛[doge]
白翊没再回复，退出微信点开了游戏。刚上线，就看到糖糖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但“游戏中”。
这么早就打游戏？
他点开观战，发现糖糖正在单排，用的英雄是露娜。白翊看了眼战绩：8-0-3，经济领先对面打野两千。
这操作……也太丝滑了吧？
露娜在糖糖手里就像有了生命，月下无限连用得行云流水，每次进场时机都恰到好处。白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种级别的意识和操作，真的是一个“偶尔玩玩的菜妹”能打出来的？
他想起之前和糖糖双排时，她偶尔展露出的惊人预判和走位。当时还以为是运气好，但现在看来……
“在看什么？”
轻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白翊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猛地转过头，发现姜梦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沙发后面，正微微弯腰看着他手机屏幕。
她的脸离得很近，近到白翊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着某种花香的清爽气味。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白翊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失控。
“刚刚。”姜梦璃直起身，绕到沙发前坐下。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色短袖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居家。
“你在观战？”她看向白翊的手机屏幕，上面露娜刚完成一波三杀。
白翊这才反应过来游戏还在观战，连忙退出界面：“啊对，看朋友打游戏。你收拾好了？”
“还没有。”姜梦璃摇摇头，“想先休息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白翊的手机上，眼神有些飘忽。白翊突然意识到——她是不是认出这个游戏ID了？
毕竟，“爱吃薄荷糖”这个ID在游戏里和她双排了那么多次，而现在这个ID的主人就坐在她面前。
但姜梦璃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像是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白翊脑子里飞快运转：要不要现在挑明？直接问她是不是糖糖？但万一不是呢？那得多尴尬啊。而且如果她是糖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各种可能性在他脑子里打架，最后他决定——还是再观察观察。
“那个……”白翊开口，“你上午如果没事的话，要不要……双排？”
说完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什么烂借口！人家刚搬来，一堆东西要整理，你邀请人家打游戏？
但出乎意料的是，姜梦璃的眼睛亮了一下。
“现在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如果你不忙的话。”白翊硬着头皮说。
“不忙。”姜梦璃立刻站起身，“我去拿手机。”
她快步走回房间，几秒后就拿着手机出来了，动作快得让白翊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登录游戏。白翊看着好友列表里“糖糖最可爱”亮起的头像，深吸一口气，发送了组队邀请。
几乎是在瞬间，邀请被接受了。
队伍语音里一片安静。白翊戴上了耳机，能听见自己有点过快的心跳声。他瞥了眼身边的姜梦璃——她也戴上了耳机，侧脸在手机屏幕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开吗？”白翊问，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对方耳机里。
“嗯。”一个轻柔的、熟悉的女声回应。
是糖糖的声音。也是姜梦璃的声音。
白翊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他点下开始匹配，在等待的几十秒里，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要不要现在问？直接说“我知道你是糖糖”？还是等她主动坦白？
但还没等他做出决定，游戏已经匹配成功了。进入选英雄界面，白翊习惯性地问了句：“你玩什么？”
“瑶。”姜梦璃说，“我想玩瑶。”
白翊一愣。瑶是个辅助英雄，操作简单，但非常依赖队友。糖糖以前几乎不玩这个英雄，她说更喜欢能carry的位置。
但现在……
“好，那我打野。”白翊选了裴擒虎，“你跟我。”
“嗯。”姜梦璃轻声应道，锁定了瑶。
游戏开始。白翊操作着裴擒虎在野区快速刷野，瑶则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偶尔用一技能探探草丛。两人的配合意外地默契，白翊每次准备gank的时候，瑶总是能及时给出控制。
四级之后，瑶上身到裴擒虎头上。白翊看着屏幕里骑在自己英雄头上的小鹿女，又瞥了眼身边专注操作的姜梦璃，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场景太熟悉了——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和糖糖就这样双排过无数次。但现在，他知道坐在身边的不是网络那头虚幻的“糖糖”，而是真实的、会呼吸会脸红的姜梦璃。
“去抓下路。”姜梦璃突然开口。
白翊回过神，操作着裴擒虎往下路赶。就在他们即将进入草丛时，姜梦璃突然说：“草丛里有人，三个。”
白翊一愣，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了反应——他一个侧跳避开草丛，果然看到对面中单、辅助和打野从里面钻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