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同居第一天从抢厕所开始
周三早上七点半，生物钟准时把白翊叫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呆，然后猛地坐起来——不对，现在这套房子里不止他一个人。
隔壁房间住着姜梦璃。
这个认知让白翊瞬间清醒，心脏莫名其妙快跳了两拍。他抓了抓头发，轻手轻脚地下床，开门时还特意把动作放到最轻。
结果门一开，就看见姜梦璃正站在卫生间门口，穿着印有小兔子图案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三秒。
“早。”白翊先开口，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早。”姜梦璃小声回应，手指揪着睡衣下摆，“那个……我想用洗手间。”
“你用你用。”白翊赶紧让开位置，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忘了现在是两人合租状态，“我先去厨房看看。”
姜梦璃点点头，飞快地钻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白翊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这同居生活的第一天开场就有点微妙。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昨晚买的饮料和零食，基本没什么能做早餐的食材。
失策了。
昨晚光顾着买零食，完全忘了正餐这回事。
白翊正琢磨着要不要点外卖，卫生间的门开了。姜梦璃已经洗漱完毕，头发扎成了松散的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换下了睡衣，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整个人清新得像清晨带露的百合。
“那个……”姜梦璃走到厨房门口，有些犹豫地问，“早餐怎么办？”
“我正想这个呢。”白翊挠挠头，“冰箱里没什么东西，要不点外卖？或者出去吃？”
姜梦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出去吃”这个选项触发了她的社恐雷达。她小声说：“点外卖吧……我来点。”
“不用不用，我来。”白翊掏出手机，“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姜梦璃顿了顿，补充道，“不要太油腻的。”
白翊在外卖软件上翻了一会儿，最后点了两家店——一家粥铺的皮蛋瘦肉粥和包子，还有一家豆浆油条。下单时他特意备注了“放门口就好，不用敲门”。
等外卖的间隙，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那个……”白翊试图找话题，“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姜梦璃摇摇头：“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白翊说完觉得这对话干巴巴的，又补充道，“不过下午可能要打两把游戏，赛季末了，得冲一下段位。”
提到游戏，姜梦璃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可以一起吗？”
“当然啊。”白翊笑起来，“咱们可是固定双排。”
这句话让气氛轻松了不少。姜梦璃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那下午我上线找你。”
“好。”
外卖很快送到了。白翊按照备注放在门口，等骑手走了才开门取进来。两人把早餐摆在餐桌上，面对面坐下。
姜梦璃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喝粥，像只谨慎的猫咪。白翊看着看着就走了神，直到对方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怎么了？”姜梦璃问。
“没什么。”白翊赶紧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就是觉得……这样一起吃早餐挺新鲜的。”
姜梦璃轻轻“嗯”了一声，耳尖有点泛红。
早餐吃到一半，白翊的手机响了。是陆黎发来的微信消息。
**陆黎：儿子，起床没？爸爸来关心你了。**
**白翊：刚起，在吃早餐。**
**陆黎：可以啊，都会自己做早餐了？拍来看看。**
白翊看了眼桌上的外卖包装，决定不拆穿这个美丽的误会。他拍了张粥和包子的照片发过去。
**陆黎：卖相不错！等等，这粥碗怎么有两份？你别告诉我你一个人吃两份？**
白翊手指顿了顿。
**白翊：合租室友也在吃。**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陆黎：！！！！！！**
**陆黎：女的？？？**
**白翊：嗯。**
**陆黎：我靠！！！你之前怎么不说！！！长什么样？好看吗？多大年纪？哪个学校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这一连串问号砸得白翊头皮发麻。他抬头看了眼姜梦璃，对方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粥，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白翊：滚，别瞎打听。**
**陆黎：有情况！绝对有情况！白翊你小子可以啊，刚跟姚倩那边断干净，这边就迎来第二春了？**
**白翊：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黎：我不信。除非你让我见见本人。**
**白翊：再说吧，人家比较怕生。**
回完这条，白翊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任由陆黎在那边狂轰滥炸。他抬头对上姜梦璃的视线，有点心虚地笑了笑：“室友，比较吵。”
“嗯。”姜梦璃应了一声，然后小声问，“是你那个好朋友吗？”
“对，就是陆黎，之前跟你提过的。”白翊说，“他这人就这样，咋咋呼呼的，你别介意。”
姜梦璃摇摇头：“不会。能这样关心你，挺好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白翊听出了里面的意思——她是真的觉得，有人关心是件好事。
吃完早餐，白翊主动收拾碗筷。姜梦璃想帮忙，被他按回了椅子上：“你坐着休息，我来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白翊一边把外卖盒叠起来一边说，“第一天入住，给你个优待。”
姜梦璃不说话了，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忙活。白翊背对着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背上，让他动作都有点不自然。
收拾完厨房，白翊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他提议道：“要不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冰箱太空了，晚上总不能还吃外卖。”
姜梦璃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犹豫。她咬了咬下唇，最后点点头：“好。不过……能不能去人少一点的超市？”
“没问题。”白翊立刻说，“我知道有个小超市，这个点人应该不多。”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白翊说的超市离小区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果然如他所说，上午这个时间段超市里顾客寥寥无几，只有几个大妈在蔬菜区挑挑拣拣。
姜梦璃明显放松了不少。她推着购物车，白翊走在旁边，两人沿着货架慢慢逛。
“米要买一点。”白翊往车里放了一小袋米，“油盐酱醋也得备上……你会做饭吗？”
姜梦璃摇摇头，又点点头：“会一点简单的。”
“那比我强。”白翊笑道，“我就会煮泡面。”
“我可以学。”姜梦璃小声说，“学好了做给你吃。”
这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两人都愣了一下。白翊感觉耳根有点热，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什么，再买点鸡蛋和蔬菜吧，晚上可以试试。”
“好。”
购物车渐渐满了起来。经过零食区时，姜梦璃的视线在货架上扫过，最后停在一款薄荷糖上。
白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一动——那是他常吃的牌子。
“你喜欢吃这个？”他问。
姜梦璃点点头，又摇摇头：“看你吃过。”
白翊笑了笑，拿了两盒放进车里：“那正好，一起分享。”
结账的时候，白翊抢着付了钱。姜梦璃想AA，被他一句“庆祝乔迁之喜，我请客”给堵了回去。回去的路上东西有点多，白翊拎着两个大袋子，姜梦璃执意要分担一个。
“真的不用。”白翊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这点重量我还是有的。”
“可是……”
“没有可是。”白翊学着她之前的语气，“第一天入住，优待要持续到晚上十二点。”
姜梦璃被他逗笑了。那是很轻很轻的一声笑，像风吹过风铃，但白翊听见了。
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镀了层柔和的金边。白翊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周三早晨，美好得有点不真实。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人把东西归置好，白翊提议中午就简单煮个面吃。姜梦璃没有异议，就坐在厨房门口的高脚凳上，看他忙活。
白翊其实不太会做饭，但煮个面还是没问题的。他烧水，下面，打鸡蛋，动作虽然生疏但还算有条不紊。姜梦璃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在他需要递东西的时候帮个手。
“好了。”白翊把两碗面端上桌，“尝尝看，不好吃别嫌弃。”
姜梦璃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点点头：“好吃。”
“真的假的？”白翊自己也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鸡蛋面味道，“你别安慰我。”
“真的。”姜梦璃很认真地说，“比我做的好吃。”
白翊笑了：“那以后做饭的活儿我包了。”
“不行。”姜梦璃摇头，“要一起学。”
“好，一起学。”
这顿饭吃得很慢。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白翊看着对面低头吃面的女孩，心里涌起一种很奇妙的安定感。
就好像……这样两个人一起吃顿饭，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吃完饭，姜梦璃主动去洗碗。白翊这次没拦着，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她的动作很仔细，洗洁精挤多少，水开多大，每个细节都透着认真。
洗到一半，她忽然开口：“白翊。”
“嗯？”
“谢谢你。”
白翊一愣：“谢什么？”
“所有。”姜梦璃说，声音很轻，“谢谢你愿意跟我合租，谢谢你带我去超市，谢谢你煮面给我吃。”
白翊心里软成一片。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被水浸湿的手：“该说谢谢的是我。”
姜梦璃转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谢谢你愿意租我的房子。”白翊笑着说，“不然我现在可能还在一个人吃外卖。”
姜梦璃低下头，耳尖又红了。
洗完碗，两人回到客厅。白翊看了眼时间，提议道：“要不要打两把游戏？”
“好。”姜梦璃立刻点头。
他们各自回房间拿手机，然后很有默契地都在客厅坐下。登录游戏，组队，进入匹配界面，一套流程熟练得像是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今天玩什么？”白翊问。
“都可以。”姜梦璃说，“你想玩什么，我配合你。”
白翊想了想：“要不我打野，你玩辅助跟我？”
“好。”
进入游戏，白翊选了兰陵王，姜梦璃选了瑶。开局一切顺利，白翊的节奏带得飞起，姜梦璃的瑶始终跟在他身边，护盾给得恰到好处。
【全部】对面的鲁班七号：兰陵王你能不能别老抓我？
【全部】白翊的兰陵王：不能。
姜梦璃看到这句，轻轻笑了一声。白翊转头看她，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游戏进行到十分钟，他们已经推到了对方高地。最后一波团战，白翊绕后切掉了对面双C，姜梦璃的瑶及时上身给他套盾，保住了他残血逃生。
“漂亮！”白翊忍不住说。
“是你打得好。”姜梦璃小声回应。
推掉水晶的瞬间，胜利的音效响起。白翊长舒一口气，看了眼战绩——12-2-5，MVP。
“还玩吗？”他问。
“嗯。”
第二把，白翊选了李白，姜梦璃选了孙膑。这把打得比较艰难，对面明显是五排队，配合很默契。但白翊和姜梦璃的默契也不差，几次关键的团战都打赢了。
游戏进行到二十分钟，风暴龙王刷新。双方在龙坑集结，大战一触即发。
“我找机会切后排。”白翊说，“你注意保护自己。”
“好。”
白翊的李白一技能进场，刷大，瞬间打残了对面射手和法师。但自己也陷入了包围。就在他以为要交代在那里的时候，姜梦璃的孙膑一个大招沉默对面，二技能加速拉着他撤了出来。
“奈斯！”白翊喊出声。
姜梦璃抿着嘴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最终他们拿下了风暴龙王，一波推掉了对面水晶。
两连胜。
退出游戏，白翊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他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打得有点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冰箱里有酸奶。”姜梦璃说，“我昨天买的。”
“好啊。”
两人又回到厨房。姜梦璃从冰箱里拿出两杯酸奶，递给白翊一杯。白翊接过来，发现是她喜欢的草莓味。
“你好像很喜欢草莓味的东西。”他随口说。
“嗯。”姜梦璃点点头，“很甜。”
白翊看着她小口小口吃酸奶的样子，忽然想起游戏里那个ID——糖糖最可爱。
确实很甜。
下午的时光在游戏和闲聊中缓缓流逝。白翊发现，一旦找到话题，姜梦璃其实挺能说的——当然，仅限于和他独处的时候。她聊游戏里的趣事，聊最近看的动漫，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碎。
白翊就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气氛轻松得像认识了很久的老友。
傍晚时分，白翊准备做晚饭。他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决定挑战一下自我——做个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
姜梦璃还是坐在厨房门口的高脚凳上当观众，只是这次她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查一下菜谱，然后小声提醒白翊：“番茄要先去皮……”“肉丝要先腌一下……”
在白翊手忙脚乱的时候，她会很自然地站起来，递个盘子或者递张纸巾。两人的配合渐渐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