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双向奔赴的午餐与社死边缘的聊天记录
周三上午的课结束得早，白翊收拾好课本准备去食堂，手机震了一下。
【糖糖最可爱：兔子，中午有空吗？】
白翊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丫头自从昨晚聚餐回来，跟他发消息的频率明显高了，虽然话还是不多，但那种“我想找你说话”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爱吃薄荷糖：刚下课，咋了？】
【糖糖最可爱：我们班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提前解散了。】
【糖糖最可爱：你吃饭了吗？】
两条消息间隔不到三秒，白翊几乎能想象出她捧着手机等回复的样子。
【爱吃薄荷糖：还没，正准备去食堂。】
【糖糖最可爱：那…一起吃？】
【爱吃薄荷糖：你在哪儿？】
【糖糖最可爱：体育馆门口，穿着白色运动服，很好认。】
白翊脚步一顿，转身就往体育馆方向走。心跳莫名有点快——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在学校里正式见面？虽然严格来说，校门口撞到那次才是初见，但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周三中午的阳光正好，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白翊远远就看到体育馆门口那个身影。
姜梦璃果然穿着白色的运动套装，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纤长的脖颈。她背对着白翊这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干净得不像话。周围有几个男生经过时明显放慢了脚步，还有人掏出手机似乎想偷拍，但被她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劝退了。
白翊快步走过去，在她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姜梦璃转过身，看见是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那点亮光很快就被她压下去，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模样——只是耳尖有点红。
“等很久了？”白翊问。
“没有，刚出来。”姜梦璃把手机收进口袋，声音比游戏里稍微低一点，但依然软软的，“我们去哪儿吃？”
“你想吃食堂还是外面？”
姜梦璃想了想：“食堂吧，我还没去过。”
两人并排往食堂走，中间隔着大概半个人的距离。白翊发现她走路时习惯性低着头，偶尔有认识的同学跟他打招呼，她就会往他身后缩一点。
“紧张？”白翊放慢脚步。
“有点。”姜梦璃老实承认，“好多人。”
“那下次我们点外卖在屋里吃。”
“嗯。”
简单几句对话，气氛莫名就松弛下来。白翊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打扮——白色运动服衬得她皮肤更白了，脚上是双浅粉色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完全没有“高冷校花”那种距离感。
反倒像只…暂时收起爪子的小猫。
食堂这会儿人还不算最多，白翊轻车熟路地带她上了二楼。这边有几个窗口的菜口碑不错，价格也实惠。
“你想吃什么？”白翊指了指几个窗口，“那边是快餐，那边是面食，最里面那个窗口今天应该有小炒。”
姜梦璃认真看了一会儿，小声说：“和你一样就行。”
白翊笑了：“这么随便？万一我点的很难吃呢？”
“你不会。”她说得理所当然。
这句话莫名取悦了白翊。他带她去了小炒窗口，点了两荤一素——糖醋排骨、青椒肉丝和清炒西兰花，又去旁边买了米饭和两杯豆浆。
找座位的时候遇到点小麻烦。食堂空位不少，但每张桌子几乎都有人。白翊正想着要不要打包带回住处，姜梦璃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那边。”她指着角落靠窗的位置。
那桌只坐了一个男生，正埋头刷手机。白翊端着餐盘过去，礼貌地问：“同学，这儿有人吗？”
男生抬头，看到白翊时还没什么反应，视线扫到姜梦璃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说：“没、没人！你们坐！”
说完还自觉地把自己的餐盘往旁边挪了挪。
两人面对面坐下，白翊把筷子和豆浆递给她。姜梦璃接过豆浆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她飞快地缩回去，低头咬着吸管。
那个男生偷偷瞄了他们好几眼，最后大概是实在憋不住好奇，小声问白翊：“兄弟，这你女朋友？”
白翊还没回答，姜梦璃先呛了一口豆浆。
“不是，”白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对男生笑了笑，“我朋友。”
男生“哦”了一声，眼神明显写着“我不信”，但也没再多问，埋头继续吃饭了。
这顿饭吃得有点安静。姜梦璃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像只啃菜叶的兔子。白翊发现她挑食——糖醋排骨吃得很开心，青椒肉丝里的青椒全挑出来堆在餐盘边上，西兰花只吃了两朵。
“不喜欢青椒？”白翊问。
“嗯。”姜梦璃看着那堆青椒，表情有点苦恼，“但是不能浪费。”
“给我吧。”白翊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餐盘推过去一点，“我帮你吃。”
姜梦璃眼睛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青椒夹到他盘子里。做完这个动作，她耳尖又红了。
白翊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这姑娘明明在网上能打出“我认输”这样的直球，现实里却连分享食物都会害羞。
“昨晚聚餐怎么样？”白翊找了个话题。
“挺好的。”姜梦璃想了想，补充道，“沈洛洛很活泼，庄静很温柔，严雪绮…其实人不错，就是看起来凶。”
“能交到朋友就好。”白翊夹了块排骨给她，“多吃点，你太瘦了。”
姜梦璃乖乖吃掉那块排骨，忽然说：“她们问我来杭市上学的原因。”
白翊动作一顿。
“我说为了一个人。”姜梦璃抬起眼睛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们一直追问是谁。”
“那你怎么说？”
“我说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们。”姜梦璃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米饭，“等…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白翊没接话。他其实有点想问“那个人是我吗”，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自恋了。万一人家说的是她哥呢？虽然梦随白衣那家伙在京城……
“兔子。”姜梦璃忽然叫他。
“嗯？”
“下次…”她声音越来越小，“下次我们一起去喝奶茶。”
“好。”白翊笑了，“说好了，你请客。”
“嗯！”
吃完饭，两人收拾餐盘去回收处。下楼梯时姜梦璃脚步顿了一下，白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食堂门口刚走进来几个人，其中有个女生白翊认识。
姚倩。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正跟旁边的女生说笑。白翊几乎是在看见她的瞬间就移开了视线，但姚倩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在白翊和姜梦璃之间来回扫，最后定格在姜梦璃身上，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惊讶和……嫉妒？
白翊皱了皱眉，侧身挡在姜梦璃前面，低声说：“我们走。”
“白翊！”姚倩却叫住了他。
姜梦璃下意识抓住白翊的衣角。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姚倩看在眼里，她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哟，新欢？”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停下来看热闹了。白翊感觉到姜梦璃抓着他衣角的手在微微发抖。
“姚倩，”白翊转过身，语气平静，“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跟你打招呼了？”姚倩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姜梦璃，“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我朋友。”白翊言简意赅，“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急什么呀。”姚倩旁边的女生开口了，是之前跟姚倩一起在寝室楼上看白翊的陈璐，“白翊，你追我们倩倩四年，这才几天就换目标了？男人啊，真是薄情。”
这话说得声音不小，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白翊感觉到姜梦璃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角。
“首先，”白翊看向陈璐，语气冷了下来，“我和姚倩同学从来没有正式交往过，谈不上‘追了四年’。其次，我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轮不到外人评价。”
姚倩脸色变了变：“白翊，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白翊不想再多说，拉住姜梦璃的手腕，“我们走。”
姜梦璃被他拉着往外走，经过姚倩身边时，姚倩忽然轻笑一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姜梦璃是吧？我知道你，新晋校花嘛。不过你知道白翊之前对我多殷勤吗？送礼物、买早餐、随叫随到……怎么，捡我不要的东西，感觉怎么样？”
这话太恶毒了。白翊猛地停下脚步，正要回头，姜梦璃却先开口了。
她转过身，看着姚倩，表情依然淡淡的，但声音很清晰：“他不是东西。”
姚倩一愣。
“他是人。”姜梦璃一字一句地说，“而且，你说错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虽然还是抓着白翊的衣角，但背挺得很直：“是你配不上他。”
说完这句话，她拉着白翊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姚倩和陈璐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走出食堂好一段距离，白翊才停下脚步。姜梦璃松开他的衣角，低着头不说话。
“刚才……”白翊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不起。”姜梦璃忽然说。
“你道什么歉？”
“我…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她声音闷闷的，“我不该说那些话。”
白翊笑了：“你说得挺好的。而且，该道歉的是我，让你遇到这种糟心事。”
姜梦璃摇摇头，终于抬起头看他：“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以前…真的对她很好？”
白翊沉默了几秒，点头：“是真的。我以前挺傻的，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你不傻。”姜梦璃很认真地说，“只是遇到错的人了。”
这话她说得特别笃定，白翊心里那点因为姚倩出现而泛起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走吧，”他说，“送你回寝室。”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姜梦璃看了看时间，“你下午还有课吧？”
“两点才开始，来得及。”
两人慢慢往女生寝室楼走。经过小卖部时，白翊进去买了瓶冰水，结账时顺手拿了根棒棒糖——橘子味的，姜梦璃在游戏里提过喜欢这个口味。
“给。”他把糖递给她。
姜梦璃接过糖，眼睛弯了一下：“谢谢。”
到了寝室楼下，白翊停下脚步：“上去吧，下午要是没课就休息会儿。”
“嗯。”姜梦璃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兔子。”
“嗯？”
“下次……”她顿了顿，像是在鼓起勇气，“下次如果还有人这么说你，我还会帮你说话的。”
说完这话，她转身飞快地跑进楼里，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白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忽然笑出了声。
这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回寝室的路上，白翊收到陆黎的微信轰炸。
【陆大帅比：好大儿！在不在！急！】
【陆大帅比：你猜我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陆大帅比：姚倩那女人的聊天记录！完整的！】
【陆大帅比：我靠你绝对想不到她背后怎么说你的！】
白翊皱了皱眉，回复：【什么聊天记录？】
陆黎直接甩过来几张截图。
白翊点开一看，是姚倩和她几个闺蜜的群聊记录。时间跨度很长，从他大一开始追她到现在。
「姚倩：笑死，白翊今天又给我送早餐了，包子豆浆，真老土。」
「姚倩：他说暑假想去大理旅游，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谁要跟他去啊，拍照都不好看。」
「姚倩：你们看他昨天送我那支口红，直男审美，死亡芭比粉，我转手就挂闲鱼了。」
「姚倩：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痴情的啊？都四年了还吊着，烦不烦。」
「姚倩：不过有人送礼物也挺好的，省钱了。」
「姚倩：我昨天暗示他我想要那个新款的包，他居然说太贵了攒攒钱。抠门。」
「姚倩：放心吧，我不会答应他的。就是吊着玩玩，反正他乐意。」
「姚倩：对了，他室友陆黎好像有点怀疑我了，你们说话注意点。」
最后一张截图是最近的，就在白翊表白被拒那天晚上。
「姚倩：今天白翊跟我表白了，我拒绝了。」
「闺蜜A：终于说开了？他什么反应？」
「姚倩：还能什么反应，快哭了吧。笑死，一个大男人。」
「闺蜜B：那你以后没提款机了。」
「姚倩：怕什么，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而且你们知道吗，他居然在校门口撞到姜梦璃了。」
「闺蜜A：那个新校花？」
「姚倩：对。他扶人家起来，还问要不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