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玫瑰丛下的心跳声
我“昏”得很有技巧——双膝先软，腰胯再塌，最后让额头准确磕在琴叔的鳄鱼皮腰带上，撞出一声闷响。宋晚晚同步尖叫，浴缸里的水“哗啦”一声漫出来，像小型海啸，把门口的地毯瞬间泡成粉红色。
“哎呀，年轻人血气方刚！”琴叔一把接住我，笑得见牙不见眼，无人机残骸还在窗外冒烟，他却只顾拿手机对着浴巾上的“落红”连拍三张，顺手发给备注名为【董事会-验收群】的微信群。
我眯开一条缝，看见群聊顶部飘过一行灰色小字：【YUBI-03 亲密数据 97%↑】。
——只差3%，就能填满江海文PPT里那条该死的情感曲线。
“快叫家庭医生！”宋晚晚裹浴巾跳出来，湿漉漉的发梢滴在我脸上，冰凉，像一场小型人工雨。她演技比我更豁得出去，眼圈说红就红，嘴唇颤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休克。琴叔被女儿吓得原地转圈，完全没注意她背在身后的左手正对我比“V”。
我趁机把咬破的指尖往浴巾深处又蹭了蹭，加大血量，顺便把皮下那道淡蓝RFID蹭得隐隐发烫——像有人在远程点赞。
一分钟不到，穿白大褂的家庭医生推着便携彩超机进门，摘下玫瑰枝上残留的无人机碎片，顺口汇报：“先生，花园需要喷杀虫剂吗？好像有马蜂。”
“喷！把整座花园都喷成沙漠，我也要在三个月后看到订婚请柬！”琴叔豪迈挥手，又低头慈祥地看我，“小张，身体虚没关系，宋家最不缺的就是补药。”
我“虚弱”地点头，心里给他补了一句：也最不缺的就是女婿标本。
……
凌晨两点，别墅地下二层，医疗室。
无影灯照得我锁骨上的毛孔根根分明。医生把耦合剂涂在我胸口，探头来回滑动，屏幕里心脏蹦迪，每分钟132跳——比刚才在浴室还快20。
“激素曲线漂亮。”医生对琴叔说，“雌二醇再维持一周峰值，就能触发排卵。”
琴叔满意地喝了一口参茶：“半年后做代孕，正好赶上宋氏集团周年庆，双喜临门。”
我面无表情看天花板，数瓷砖：一共128块，其中12块有细微裂纹，像一张咧开的嘴。宋晚晚说过，裂纹是后期凿的，方便嵌入光纤，整间医疗室就是一台巨型内窥镜，连你子宫壁的褶皱都能4K直播。
“小张，别怕。”琴叔俯身给我理刘海，指尖金戒指闪得我眼疼，“叔叔年轻时也做过体检，男人嘛，总要有这一遭。”
我差点笑出声：男人？我身份证确实是，可体检单上分明写着【处女膜完整】——系统根本不在乎性别，它只想采集“从0到1”的突变数据。
医生拔掉耦合剂，换下一台仪器：一台像美甲光疗机的罩子，扣在我小腹上，蓝光一闪，皮下RFID发出“滴——”长音，像超市收银。
【Subject_ZhangHX_卵子活性↑0.7】
我侧头，看见宋晚晚趴在观察窗外，鼻尖贴着玻璃，呼出一团白雾。她用口型无声说：别怕，硬盘在我手里。
我眨了下眼，右手悄悄在被子里比了个“OK”，却触到一团毛茸茸——医生没注意，我把那团东西勾进袖子里：是宋晚晚刚才趁乱塞进来的，一只玫瑰灰布偶猫，尾巴里藏着100T微型固态硬盘，猫肚子被剖开又缝上，针脚细得像我高一军训时学的锁边。
猫的眼睛是两颗微型摄像头，此刻正对我wink。
……
凌晨三点，琴叔终于去睡，医疗室只剩一个打瞌睡的护士。我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爬。布偶猫轻巧落地，尾巴翘起，像一枚指向标，带我走到墙角垃圾桶。
桶后有一块可拆卸踢脚线，宋晚晚用红笔划了极淡的“√”。我抠开板子，露出一个RJ45网口——她白天趁保洁阿姨拖地时偷偷装的，连的是别墅副路由，不走监控主防火墙。
我把猫尾巴对准网口，“咔哒”一声，尾巴尖其实是特制的RJ45水晶头，严丝合缝。猫眼睛闪过两道绿光，开始高速上传——100T后门数据，像一条隐形的巨鲸，悄悄游进宋家内网。
上传进度1%……3%……
我蹲着，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仿佛有人在隔壁打鼓。突然，医疗室门“嘀——”一声解锁，我飞快把猫抱回怀里，踢脚线复位，转身——
江海文端着一杯挂耳咖啡进来，白大褂扣子敞开，露出里面印着【Steam-17】字样的T恤。
“张同学，失眠？”他笑得温文尔雅，目光却落在我胸口——那里的病号服扣子错位，显然刚匆忙系好。
“激素太高，热。”我耸肩，把猫举到他面前，“琴叔说养宠物有助于放松，宋小姐借我的。”
江海文眯眼，咖啡杯沿在猫眼前晃了晃，猫瞳缩成细线，却机智地“喵”了一声，软萌无害。
“品种不错。”他收回视线，走到监护仪前，敲了几下键盘，屏幕弹出一条新指令：
【明日 08:30 教学楼 501 情绪补采样】
【配对对象：宋晚晚】
【目标缺口：3%】
“明天早点起。”江海文转头，镜片反光遮掉眼神，“记得穿校服裙，镜头要拍全身。”
我点头，他推门离开，却在门合拢前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提醒：
“猫别喂太饱，容易吐数据。”
门阖上，我后背已湿透。猫在我怀里轻轻震动——上传进度条跳到17%，尾巴尖热得发烫。
……
清晨六点，别墅餐厅。
琴叔穿唐装，手握紫砂茶壶，面前摆满早茶：鹿茸粥、雪蛤炖木瓜、雄黄酒酿丸，补得我都担心自己当场流鼻血。宋晚晚坐对面，校服裙熨得笔挺，头发却故意没梳，几缕乱翘，像夜不归宿的证据。
她低头喝豆浆，脚尖在桌下勾我小腿，一下、两下——摩斯密码：【晚 去 机 房】
我咬破一粒酒酿丸，甜到发齁，顺势把脚勾回去：【知 道】
琴叔给我们各夹一块鹿鞭糕：“吃完一起上学，司机老赵送你们。”
我嚼着嚼着，突然意识到——司机也是变量。车载GPS每30秒上报一次坐标，如果我们想“逃”，第一步就得把老赵弄掉。
宋晚晚显然也想到了，她放下筷子，捂肚子：“爸，我痛经，想请假。”
琴叔皱眉：“不行，江博士说情绪采样要在学校环境才有效。”
“那让老赵先送涵旭，我稍后再去。”她脸白得真假难分，“女生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琴叔犹豫，我连忙补刀：“叔叔，晚晚疼得厉害，我陪她晚一点，第一节早读不上也罢。”我故意把“晚一点”说重，像在回味什么。
琴叔老脸一红，想起昨夜浴巾上的“证据，摆摆手：“成！八点半之前到校，别让江博士等。”
……
早上七点，别墅后门。
老赵的车刚走，宋晚晚就拉着我钻进灌木丛，布偶猫蹲在背包里，尾巴探出来像一条灰色数据线。我们穿过后花园，玫瑰枝勾破校服裙摆，她干脆把撕裂处又撕高两寸，露出大腿上贴的一枚卡通创可贴——其实是微型信号屏蔽贴。
“上车。”她压低声音，灌木丛外停着一辆送菜小货，司机是昨晚的家庭医生——原来早被收买。
货车后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别墅主楼发出“滴——”长警报：【监控断线】
宋晚晚把猫抱出来，尾巴插进车载USB转RJ45，进度条跳到46%。
“去哪？”我小声问。
“育碧高中旧校区。”她眼睛亮得吓人，“主机房在行政楼地下一层，今天全市教育网统一升级，防火墙会重启三十秒——三十秒，够我们插卡。”
“插完呢？”
她咧嘴，像把刀：“让整座城市的摄像头，同时播放他们最不想让人看的画面。”
货车颠簸，我胃里酒酿丸翻江倒海。猫在我怀里“喵”了一声，进度条59%——玫瑰灰的绒毛下，有蓝光一呼一吸，像一颗即将引爆的雷。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