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3章 金色蒲公英与记忆拼图
芜湖——才怪咧！
站在坡地入口的我，现在只想对着空气打一套军体拳。凌晨零点十五分，夜风凉飕飕的，面前这片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蒲公英海洋，美得像是从哪个动漫里抠出来的场景。
可我只觉得腿软。
不是害怕，是那种……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的感觉。
“小白？”田欣欣拉了拉我的袖子，“你怎么在发抖啊？冷吗？”
她说着就很自然地靠过来，手臂环住我的腰——这姑娘现在做这种动作已经熟练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了。我低头看她，田欣欣的耳尖在月光下透着粉，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冷。”我老实说，“就是觉得……这地方好像来过。”
「叮咚~宿主记忆模块正在载入，加载进度……404 Not Found！噗嗤——」
小坑坑！你这个破系统能不能正经一点！
「哎呀，人家这不是看气氛太凝重了嘛~」脑内响起某壮汉捏着嗓子的萝莉音，「不过说真的，孙小白同学，请仔细看看这片蒲公英坡——你有三分钟时间进行场景检索，成功触发记忆碎片的话，今晚的惩罚任务可以减免哦~」
……我就知道有任务！
“什么惩罚任务？”我警惕地问。
「当然是昨晚‘告白预演副本’的后续处理啦~」小坑坑的声音充满幸灾乐祸，「在全校……咳，在404观众面前公开社死，总得付出点代价吧？不过呢——」
它拖长了音调。
「如果你能在蒲公英坡触发‘旧身份碎片·孙青’的第二块拼图，本系统可以考虑把‘永久+1’的倒计时暂停，改成……嗯，临时体验卡？」
我深吸一口气。
临时体验卡听起来比永久+1好那么一丢丢，至少还有挽回余地。但问题是——
“我要怎么触发记忆碎片？”我看着眼前这片随风起伏的金色海洋，“总不能对着蒲公英喊‘芝麻开门’吧？”
「笨~」小坑坑嫌弃道，「用眼睛看，用鼻子闻，用身体去感受啊！你现在可是女孩子，五感敏锐度比当男生时提升了233%呢！」
这个数字是随口编的吧？！
田欣欣戳了戳我的脸：“小白，你在发什么呆呀？眼睛都直了。”
“没、没什么！”我赶紧回神，“就是觉得……这地方好漂亮。”
“确实漂亮。”田欣欣松开我，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摘了一朵蒲公英，“你看，这种品种的蒲公英好像特别大，绒毛也更密实。”
她说着，鼓起腮帮子——
“呼！”
蒲公英种子像一把小伞，在月光下飘飘悠悠地飞起来。田欣欣的眼睛跟着那团绒毛移动，亮晶晶的，整个人蹲在那里的样子……莫名有点像某种小动物。
我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不行不行，孙小白你要冷静！你现在可是女孩子，不能对着闺蜜心动——等等，我昨天好像已经当着全404的面回应了她的“稀罕”？
啊啊啊记忆开始攻击我！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友情提示：您还有两分三十秒。」小坑坑的声音适时响起，「倒计时开始——」
要命！
我赶紧走到田欣欣身边，也蹲下来。手指触碰蒲公英茎秆的瞬间，一种奇怪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
不是植物的粗糙感。
是……纸张？
我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那朵蒲公英的根部，缠绕着一小截几乎透明的丝线，丝线的尽头——
“有东西埋在地下。”我脱口而出。
田欣欣凑过来：“什么？”
我顾不得解释，手指开始扒拉泥土。作为前男生现女生的我，手劲居然还保留着一点优势，几下就刨开一个浅坑。
月光下，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露了出来。
铁盒表面锈迹斑斑，但盖子上刻着一行小字，我用袖子擦了擦，勉强能辨认：
【2018.3.18·孙青】
……我的旧名字。
手指突然有点抖。
“孙……青？”田欣欣念出那个名字，然后猛地转头看我，“小白，这是你——”
“我以前的名字。”我声音发干，“还是男生时候的名字。”
铁盒没有锁，只是简单地扣着。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照片。
一枚生锈的钥匙。
还有一朵……已经干枯得几乎碎掉的蒲公英标本，被小心地夹在透明薄膜里。
我先拿起照片。
月光不够亮，田欣欣很贴心地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光束照在照片上——
那是一张两个人的合影。
左边是个穿着初中校服的男生，板寸头，表情有点僵硬地对着镜头比耶。虽然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那双眼睛……我认得。
那是十五岁的我。
男版的我。
而右边——
我呼吸一滞。
那是个女生，同样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笑得很灿烂。她手里举着一大捧蒲公英，绒毛几乎要飞出照片。
女生的脸……我见过。
不，应该说，我“记得”我见过。
就在那些碎片化的梦境里，在那个总是模糊不清的身影中。
“她是谁？”田欣欣轻声问。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但我好像，应该记得。”
照片背面有字，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已经有些晕开：
【毕业快乐。以后每年蒲公英开的时候，我都来这里等你。——小芸】
小芸。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记忆的某扇门。
眼前突然闪过画面——
同样是在这片坡地，但时间是黄昏。穿着校服的男生和女生并肩坐在坡顶，女生指着天边的晚霞说着什么，男生侧着头看她，耳朵通红。
风吹过，蒲公英的绒毛漫天飞舞。
女生突然凑过来，在男生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样就盖章啦！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你胡说什么……”
“才没胡说！孙青，我们说好了哦，以后考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然后……”
然后画面断了。
像是老式电视机突然没了信号，只剩一片雪花。
我捂着头，倒吸一口凉气。
“小白！”田欣欣赶紧扶住我，“你怎么了？头疼吗？”
「叮！记忆碎片·孙青（2/？）已解锁！」小坑坑的提示音欢快地响起，「恭喜宿主成功触发关键场景！正在分析碎片信息……」
「分析完成。碎片内容：初恋约定（未完成）。关联人物：林小芸（蒲公英坡的约定者）。状态：？？？」
「由于宿主成功触发碎片，惩罚任务变更——」
我紧张地等着下文。
「原‘永久+1’倒计时暂停。新任务发布：请在24小时内，使用‘体型滑杆’将身高调整至与照片中男版孙青相同（167cm），并维持该状态至少12小时。任务奖励：记忆碎片线索（3/？）。失败惩罚：身高永久锁定172cm，且……胸口临时+2，维持48小时。」
我：“……”
田欣欣看我脸色变幻莫测，担心地问：“是不是系统又给你发变态任务了？”
“……差不多。”我欲哭无泪，“它让我变矮五厘米。”
“啊？”田欣欣眨眨眼，“为什么？”
“大概是为了让我更好地……cosplay过去的自己？”我苦着脸说。
拿起铁盒里的那枚生锈钥匙。钥匙很普通，上面贴着一小块胶布，胶布上写着模糊的数字：317。
像是储物柜的号码。
还有那朵干枯的蒲公英标本。我小心地捏起薄膜，对着月光看。花瓣已经完全失去了颜色，但形状还保留着——奇怪的是，这朵蒲公英的花心位置，似乎曾经夹过什么东西，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方形压痕。
“像是一张照片的痕迹。”田欣欣凑得很近，呼吸都喷在我耳畔，“或者……身份证？”
她这话一说，我猛地想起来——
夏椬之前开玩笑说要看我身份证，我当时还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等等，如果这朵蒲公英里真的曾经夹着身份证……
那会是“孙青”的身份证吗？
还是说……
「宿主猜测方向正确率：68%。」小坑坑突然出声，「但具体信息需要继续收集碎片。顺便提醒，您还有18小时59分钟完成变矮任务哦~现在要试试体型滑杆吗？」
“现在？！”我差点跳起来，“在这？野地里？”
「有什么问题吗？」小坑坑无辜道，「反正你室友已经知道系统的存在了嘛~而且变身过程无痛无感无特效，嗖一下就完成了，怕什么？」
我怕的是这个吗？！
我怕的是——我现在172cm，田欣欣大概160cm出头，我俩站在一起身高差还挺萌的。要是我突然变成167……
“小白要变矮吗？”田欣欣的眼睛居然亮了起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更轻松地摸你头了？”
重点错了吧喂！
但看着田欣欣期待的眼神，还有脑内小坑坑的疯狂催促，我一咬牙——
“变就变！”
意念唤出那个虚拟的“体型滑杆”。淡蓝色的界面浮现在视野中，身高选项的滑块现在正停在172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意念上的）推动滑块。
172……171……170……
每滑动一厘米，身体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像是骨骼重组般的酥麻感。不痛，但很奇怪，像是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169……168……167。
停。
滑块锁定在167的位置。
几乎就在同时，我感觉视野……矮了一截。
原本平视时能看到田欣欣的头顶，现在需要稍微抬一点眼。周围的蒲公英植株看起来好像也变高了些。
最明显的是衣服——裤脚突然长了一小截，衬衫的肩线也往下滑了点。
“哇……”田欣欣绕着我看了一圈，然后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顶，“真的矮了诶！现在这样……更像‘妹妹’了！”
“别摸头！”我抗议，“长不高了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调整’完了嘛~”田欣欣笑得很坏，又凑近一点，“而且啊，小白……”
她突然踮起脚尖，嘴唇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
“你现在这个身高，我亲你就不用太费力了哦。”
轰——
我感觉整张脸瞬间爆炸。
“你、你胡说什么！”
“哪有胡说~”田欣欣退后一步，耳尖红得滴血，但表情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昨天某人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稀罕’我呢，现在想赖账？”
我……我竟无言以对。
「芜湖~宿主害羞值突破临界点！获得成就‘被闺蜜撩到宕机’！」小坑坑在脑内放烟花，「奖励发放中……奖励：无。哈哈骗你的~本系统只是来提醒，蒲公英坡的‘签收任务’还没完成哦~」
对哦！
我这才想起来，凌晨零点那个“签收蒲公英”的任务！
“所以……要签收什么？”我看着手里的铁盒，“这个盒子吗？”
「Bingo~」小坑坑说，「匿名快递1/？已签收：孙青的记忆铁盒。现在请宿主前往C闸·蒲公英坡指定坐标，签收快递2/？——注意，该快递有指定签收人哦~」
指定签收人？
我还没问清楚，就听见坡地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还有手电筒的光束。
“是这里没错吧？”一个女生的声音。
“地图显示就是这儿。”另一个声音回答，“‘蒲公英坡，凌晨零点三十分，交给穿白色外套、身高约167cm的长发女生’……这描述怎么这么具体？”
我和田欣欣对视一眼。
我确实穿着白色外套（虽然现在有点脏），身高刚刚变成167cm，长发……好吧这个我认。
那两人走近了。
是两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其中一人手里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纸箱，箱子不大，外面裹着防水膜。
“请问……”抱箱子的女生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手机屏幕，“您是孙小白小姐吗？”
“我是。”我硬着头皮承认。
“太好了！”她笑起来，“这是您的匿名快递，请签收~啊，寄件人特别交代，要您当场打开确认哦。”
还要当场打开？
我接过纸箱，手感很轻。田欣欣帮我打着手电，我撕开防水膜，打开纸箱——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件折叠整齐的、明显是初中男生尺码的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