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5章 蒲公英与体温,还有逐渐清晰的过去
“芜湖~来了来了!经典零点整压轴登场!”我下意识地在心里吐槽,身体却诚实地僵住了——毕竟小坑坑每次用这种“庄重”语气,都没好事,“该不会是‘永久+1’的倒计时结束了吧?!不要啊qaq!”
【叮!检测到匿名包裹已签收(1/1)。】
【任务‘午夜签收’完成。】
【奖励结算中……】
我屏住呼吸,抱着那包轻飘飘的包裹,感觉自己像在等高考放榜——虽然我压根没经历过那玩意儿。
【奖励:剧情碎片‘旧身份线索·蒲公英’已发放至包裹内。请宿主于24小时内前往‘C闸·蒲公英坡’完成第二阶段签收。】
【特别提示:本阶段任务需与‘田欣欣’共同完成。任务失败惩罚:胸部尺寸永久+2(叠加此前暂缓的+1,合计永久+3)。】
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对已经严重干扰日常生活的“负重”,眼前一黑。
“小、坑、坑——”我在脑内咆哮,“你是想让我直接变成人形自走气球吗?!还+3?!我现在走路都快前倾了喂!上次系鞋带差点闷死自己的事你忘了是吧?!”
“哎呀,宿主不要这么激动嘛~”小坑坑那欠揍的壮汉音带着笑意,“这可是‘双人任务’哦,福利懂不懂?和你的欣欣姐姐一起去浪漫的蒲公英坡,多美好呀~而且失败惩罚这么‘有料’,才能激发你的斗志嘛!”
“这叫哪门子福利!这明明叫捆绑销售加死亡威胁!”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包裹扔出去,但想到里面的“旧身份线索”,又怂怂地抱紧了。
旧身份……孙青。
那个穿着男式校服、在照片里笑得有点傻气的自己。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揪了一下。
“咔嚓。”
浴室门开了。
田欣欣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穿着那套印着小熊的棉质睡衣——是我的睡衣,她穿着有点紧,领口那里绷得……咳咳。她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过来:“小白?你蹲门口干嘛呢?还有这个包裹……零点送来的?”
“啊,嗯!”我赶紧站起来,把包裹往后藏了藏——虽然根本藏不住,“就、就一个……呃,朋友寄的奇怪东西。”
“朋友?”田欣欣歪头,发梢的水珠滴到锁骨上,又滑进衣领里。她走过来,带着沐浴露的暖香,“半夜用无人机送快递的朋友?小白妹妹,你社交圈挺赛博朋克啊。”
她凑近,鼻尖动了动,忽然眯起眼睛:“而且你身上……有种很淡的,草木的味道?像刚割过的草坪混着一点……泥土?”
我僵住。不是吧姐姐,你属狗的吗?!这包裹我才抱了几分钟!
“是、是这个啦!”我破罐子破摔地把包裹递到她面前,“刚拆开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是……种子?”
这也是实话。刚才系统提示的时候,我下意识捏了捏包裹,里面确实是颗粒状的触感。
田欣欣接过包裹,很自然地拉住我的手往屋里走:“蹲门口冷死了,进来再说。你手脚怎么又这么凉?”她把我按坐在床边,自己挨着我坐下,开始研究那个简陋的牛皮纸包裹。
包裹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致 0.00号船乘客 孙小白 亲启”。没有寄件人。
“0.00号船?”田欣欣念出来,疑惑地看我,“这是什么暗号?你们游戏公会的新ID?”
“大概……是吧。”我含糊道,心脏却砰砰跳。0.00号船……这称呼在系统提示里也出现过。这包裹,果然和“小坑坑”有关联,或者说,和我的“变身”有关联。
田欣欣小心地拆开包裹。里面没有填充物,只有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密封袋,装着几十颗带着白色绒球的蒲公英种子,每一颗都完整饱满,绒毛蓬松得像个小伞兵。种子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她拿出便签纸,展开。我也凑过去看。
纸上只有一句话,笔迹和包裹上的一样:
「去蒲公英坡,让它们回家。你会想起,第一阵风来的方向。——2018.3.18」
2018年3月18日。
是我那张旧照片上的日期。
我呼吸一滞。
田欣欣也愣了一下,指尖轻轻拂过那个日期:“2018年……三年前?小白,你三年前……认识寄包裹的人吗?”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我三年前还是个男的,可能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和这个寄包裹的人有过交集?说我现在连自己当时具体是谁、做过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不太确定。”我最终只能这么说,声音有点干涩,“但这个地方,‘蒲公英坡’,我知道在哪里。”
“诶?在哪里?”
“就在我们学校后山,靠近C闸那边,有一片很陡的草坡,春天长满蒲公英。”我回忆着,“以前……呃,我听人说过。”其实是作为孙青的时候,有一次逃课跑去后山闲逛发现的。那时还是男生的身体,能轻松爬上那块陡坡,躺在蒲公英丛里看天,绒毛被风吹起来,糊了一脸。
现在……我低头看看自己这身高和重心,有点怂。但任务要求必须去。
田欣欣看着我的侧脸,忽然问:“你想去吗?”
“我……”我想到那可怕的+3惩罚,用力点头,“想去!”
“那明天下午没课,我陪你去。”她非常自然地说,把蒲公英种子小心地装回密封袋,连同便签纸一起递给我,“不过,为什么要‘让它们回家’呢?蒲公英种子……不就是随风飘到哪算哪吗?”
“也许……”我捏着那个小小的袋子,看着里面安静沉睡的种子,“也许有些蒲公英,是被人带离了原来的地方呢?把它们带回最初生长的地方,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关于我是谁的答案。
田欣欣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吧。那明天我们去‘送快递’。现在——”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泪水,“该睡觉了,小白快递员。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说完就很自然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磨磨蹭蹭地放好包裹,关灯,爬进被窝。刚躺下,一个微凉的身体就贴了过来。
“嘶……好冰!”田欣欣小声抱怨,手脚却诚实地缠了上来,脚丫子试探地踩了踩我的小腿,“不过小白你的腿真的好滑……‘纵享丝滑’是吧?鹿可可说得真没错。”
“喂!别乱蹭啊!”我脸红,想躲,却被她抱得更紧。
“借点体温嘛,我冷。”她理直气壮,脑袋靠在我肩窝,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而且……你今天晚上,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声音渐渐含糊,带着睡意,“好像……更安静了?在想那个包裹的事?”
“嗯。”
“别想太多。”她的手臂环过我的腰,轻轻拍了拍,“不管想起来什么,你都是小白。我的小白妹妹。”
黑暗中,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温度的水流,一点点渗进心里那些不安的缝隙里。
“欣欣姐。”
“嗯?”
“谢谢你。”
“……傻。”她蹭了蹭我的脖子,不再说话。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脑子里很乱,旧照片上的自己,蒲公英种子,2018年的日期,还有那句“第一阵风来的方向”。身体被田欣欣温暖着,渐渐也有了困意。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叮!检测到关键NPC‘田欣欣’处于可触发状态。隐藏条件满足。】
【‘旧身份碎片·蒲公英’关联记忆,预载入开始。】
我猛地一激灵,困意全无。
等等,预载入是什么鬼?!现在?在床上?旁边还躺着欣欣姐?!
没等我抗议,眼前忽然像老式电视雪花屏一样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感觉涌了进来。
不是清晰的记忆,更像是……氛围。
阳光很好的下午,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风很大,吹得衣服鼓起来。
手里握着一把刚摘下的、毛茸茸的蒲公英,白色的绒球在指尖颤动。
旁边……好像有个人影,看不清脸,只听到笑声,清脆的,属于女孩子的笑声。
心里有种很轻快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然后,我(?)对着手里的蒲公英,用力——
“呼——”
画面到此中断。
我睁开眼,心跳得厉害。刚才那一瞬间,我几乎能感受到“那时”手臂挥动的力度,以及吹气时胸腔的震动。
那是……孙青的记忆?
我在男生的身体里,和某个女孩一起,在吹蒲公英?
那个女孩……是谁?
“唔……”身边的田欣欣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往我怀里又钻了钻,膝盖顶到了我的大腿。
我身体一僵,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女孩笑声,似乎和某个熟悉的音色隐约重叠。
不可能吧……
我甩甩头,把荒谬的念头抛开。怎么可能那么巧。
但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这一夜睡得不太安稳。半梦半醒间,总是掠过蒲公英飞舞的碎片,还有那个怎么都看不清面容的女孩身影。
早上我是被热醒的。
不是被窝热,是我自己热。从胸口和小腹传来一阵阵异常的暖流,蔓延到四肢百骸,热得我有点冒汗。
“小坑坑!”我在心里怒吼,“这又是什么新型惩罚预热吗?!”
“宿主早上好呀~”小坑坑元气满满(令人火大)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旧记忆回溯’关键场景,系统贴心提供‘体温调节辅助’服务,确保宿主体温恒定,不会在野外着凉哦!持续时间:至本次碎片回收完成。副作用:轻微发热。不用谢~”
我谢你个锤子啊!这大春天的我还能着凉?!而且为什么是胸口和小腹最热啊!这什么鬼定位供暖?!
我试着动了动,想把被子掀开一点,结果惊动了旁边的田欣欣。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时间不是看时间,而是像只小动物一样凑过来,鼻尖在我颈边嗅了嗅,然后整张脸贴了上来。
“嗯……小白,你好暖和……”她满足地叹息,像抱大型暖炉一样把我箍紧,“比昨晚还暖和……像个小太阳。”
我:“……” 姐姐,我这是系统故障!不是自愿当暖宝宝的!
但被她这么抱着,那点因为发热和记忆混乱带来的烦躁,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算了,暖炉就暖炉吧。
反正……也挺好的。
起床,洗漱,吃早饭。田欣欣对我异常红润的脸色和偏高体温表示了一点点担心,被我以“可能被子太厚”搪塞过去。
下午,我们带着那包蒲公英种子,出发前往学校后山的C闸。
一路上,我体内的“供暖系统”持续工作,让我在还有些凉意的春风里走得甚至有点冒汗。田欣欣则一如既往地怕冷,穿着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偶尔蹭到我身边,感叹一句“小白你真是移动暖气”。
后山这片平时人就不多,C闸附近更是偏僻。那个被我们称为“蒲公英坡”的地方,实际上是一处朝南的、坡度超过45度的陡峭草坡。这个季节,坡上已经零星冒出一些早开的黄色蒲公英花,但更多的还是嫩绿的草叶。
“就是这里?”田欣欣仰头看着陡坡,眨了眨眼,“这……能爬上去?”
我也有点发怵。以前作为孙青,爬这个坡不算太难。但现在……我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巨大障碍”,以及明显不同的重心平衡感。
“试试看吧,任务……呃,我是说,送快递总要送到地方。”我硬着头皮说。
我们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田欣欣在我前面,动作居然挺敏捷。我跟在后面,努力控制身体平衡,时不时用手扒拉地上的草根借力。胸部确实成了累赘,爬坡时晃动的感觉让人十分羞耻且分心。衣服也被草叶上的尘土弄脏了。
爬到一半,我脚下一滑——
“小心!”前面的田欣欣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往上拉了一把。
我借力稳住身体,气喘吁吁。两人停在陡坡中间,相握的手心里都是汗(我的汗可能更多一点,因为热!)。
“没事吧?”田欣欣回头看我,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眼睛亮晶晶的。
“没、没事。”我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或者……别的。
“快到了,加油。”她没松开手,就这么拉着我,继续向上。
她的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终于爬到了坡顶。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出现在眼前,这里背风,阳光充足,果然是蒲公英生长的好地方。已经有一些成熟的白色绒球在微风中轻轻颤抖。
“就是这里了。”我喘匀了气,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密封袋。
田欣欣凑过来看:“要把它们都撒在这里吗?”
“嗯。”我打开袋子,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