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体检直播？这是要送我上社会新闻吧！
苏晓哲脑子里炸了。
脱、脱上衣？！
还要只留——内衣？！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虽然那里现在平坦得能跑马（这是可以说的吗），但、但那也是要脱的啊！而且检查袍是什么鬼？那种后背系带、四面漏风、穿上跟没穿区别只在于“更羞耻了”的玩意儿？！
“医、医生，”他声音发飘，“一定要脱吗？我、我觉得我挺健康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闪过一丝“小伙子我懂你害羞但规矩就是规矩”的慈祥（？）：“基础检查包括心肺听诊和甲状腺触诊，不脱衣服没法做哦。”
“……”
苏晓哲原地石化三秒。
脑子里系统适时播报：【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医学必要社死’场景~情绪波动值+15！当前同步率微幅波动中——】
波动你个头啊！这是要送我上社会新闻标题吧！#某高校男生体检时被发现其实是女生# #离奇！体检中心惊现变性人# 这种tag他一点都不想拥有好吗！
但医生的目光已经移向了下一位同学。
没有退路了。
苏晓哲视死如归地挪向那个淡蓝色的隔帘——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手指碰到帘子时，他甚至幻觉听到了综艺节目里那种“噔噔噔噔”的紧张音效。
（救命，这到底是体检还是闯关游戏啊！）
掀开帘子。
里面空间很小，一张铺着一次性垫纸的检查床，墙上挂着件……果然，是那种浅蓝色的、后背系带、布料薄得像纸巾的检查袍。
苏晓哲深呼吸。
一、二、三——
他背对帘子，手指颤抖地解开衬衫纽扣。一颗，两颗……凉意爬上皮肤。解到第三颗时，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平平无奇。
但锁骨下方，那道粉色蝴蝶纹路，在医务室冷白的灯光下，居然泛着极淡极淡的荧光。
艹。
什么时候带夜光功能了？！系统你升级都不通知的吗？！
【温馨提示：纹路亮度与性别同步率正相关哦~当前亮度：夜间可视一级（约等于手机屏幕最低亮度），建议宿主继续努力~】
努力你大爷！这要是被医生看见——
“同学，需要帮忙吗？”帘子外传来医生的声音。
“不不不需要！”苏晓哲吓得差点把衬衫甩出去，“马上就好！”
他火速扒掉衬衫，抓起检查袍往身上一裹——布料果然薄得透光，而且后背的带子……这玩意儿怎么系？！手够不到啊！
苏晓哲像个被缠住的蚕蛹，在原地转了两圈，带子越缠越乱。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直接裹着出去说自己“系好了”的时候——
帘子“唰”一声，被从外面拉开了。
“我看你这么久没——”医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晓哲僵在原地。
手里还揪着两根打结的带子。
上身只穿了件……运动内衣（因为系统说“发育期需要支撑”而被迫买的），下半身是牛仔裤，检查袍半挂不挂地搭在肩上。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大概一个世纪。
然后医生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把目光从他锁骨下方的粉色荧光纹路，移到他惊慌失措的脸上。
“……”
“……”
“同学，”医生语气复杂，“你这个……纹身，挺别致。”
苏晓哲：“这不是纹身！这是……这是胎记！对！胎记！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发光了可能是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医生：“胎记一般不会在锁骨下方呈对称蝴蝶形，且边缘如此规整。”
苏晓哲：“……那、那可能是我小时候被什么奇怪虫子咬了留下的疤痕体质反应——”
医生：“疤痕不会发光。”
苏晓哲：“呜呜呜。”
他放弃了。
毁灭吧，赶紧的。
医生叹了口气，走进来，伸手帮他整理那团乱麻一样的带子。“转身。”
苏晓哲像提线木偶一样转过去。
医生的手指碰到他后背皮肤时，他浑身一颤——不是害羞，是怕！怕医生摸到什么“骨骼结构异常”之类的！
但医生只是熟练地系好带子，然后轻声说：“外套先放这里。躺上去吧，我们先听心肺。”
苏晓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躺上检查床。
冰冷的听诊器贴上胸口时，他屏住呼吸。
医生听了听左边，又移到右边。
“深呼吸。”
他照做。
“再深呼吸。”
又做。
医生沉默了片刻，摘掉听诊器。“心肺音清晰，没问题。”然后看向他，“不过苏晓哲同学……”
来了来了要问了要问那个问题了！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胸口胀痛？或者触碰时有硬结？”
苏晓哲：“！！！”
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没、没有！绝对没有！”（呜呜呜其实有但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表格上性别填的是‘男’。”
“是、是的！”
“但你的生理特征，”医生顿了顿，“似乎有些……不一致。”
苏晓哲脑子里“嗡”一声。
完了。
暴露了。
要被抓去研究了要上社会新闻了要成为校园传说了——
“不过这种情况在青少年发育期也不算特别罕见，”医生忽然话锋一转，拿起笔在表格上写了些什么，“激素水平波动可能导致第二性征出现交叉现象。我给你加个备注，建议去内分泌科做个详细检查。”
苏晓哲：“……啊？”
医生已经转身去拿血压计了。“来，测一下血压。放轻松，你太紧张了，心跳很快。”
苏晓哲呆呆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小小的污渍。
所以……医生没觉得他是“变性人”，只是觉得他“内分泌失调”？
这算……蒙混过关了？
【叮！宿主成功利用医学知识盲区蒙混过关~临场应变能力+1！但系统温馨提示：随着同步率上升，这种‘交叉现象’的解释会越来越牵强哦~】
闭嘴啊！能混一次是一次！
血压测量完毕，正常。
甲状腺触诊时，医生的手指在他脖颈处轻按，苏晓哲紧张得吞咽口水。
“甲状腺大小正常，没有结节。”医生收回手，“好了，基础检查结束。你可以穿衣服了。”
苏晓哲几乎是弹起来的，火速抓过衬衫就往身上套，扣子扣错两颗都没发现。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时——
医生递过来一张新的单子。“这是内分泌科转诊单，你下周找个时间去挂个号。另外，”她又抽出一张彩色的宣传页，“学校心理辅导中心这周有‘青少年性别认同’主题沙龙，你可以考虑参加一下，不强制。”
苏晓哲接过那张粉蓝色、印着“拥抱多元自我”字样的宣传页，手指僵硬。
心理辅导。
性别认同沙龙。
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他捏着两张纸，浑浑噩噩地走出隔间。外面排队的学生齐刷刷看向他——主要是看向他扣错的衬衫和手里那张显眼的粉色宣传页。
“……”苏晓哲把宣传页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刚走到体检大厅，迎面撞上一个人。
“苏晓哲？”熟悉的声音。
苏晓哲抬头，眼前是穿着白大褂（虽然是志愿者那种简单款）、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张强。
张强。
医学院大二生。
兼职校医院体检引导志愿者。
此刻正用那双憨直的眼睛，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晓哲：“……”（救命为什么又是你！这是什么阴魂不散的缘分啊！）
他想跑。
但张强已经看见了他手里那张皱巴巴的转诊单。“内分泌科？你不舒服吗？”
“没、没事！就是例行检查！”苏晓哲把单子也塞进口袋，“你怎么在这儿？”
“兼职啊，”张强挠挠头，“今天体检日缺人手。对了，你检查都做完了吗？下一项是视力，在那边。”他伸手指了个方向。
苏晓哲只想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做完了做完了我这就——”
“苏晓哲同学！”刚才那位医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外套忘拿了。”
苏晓哲僵硬回头。
医生拎着他那件格子衬衫（刚才脱了放在检查床边的），微笑着走过来。
然后，在张强的注视下。
把那件衬衫，递给了他。
递。
给。
他。
而苏晓哲此刻身上，正穿着那件衬衫——虽然扣错了。
所以医生递过来的，是他……刚才脱掉的那件里面的打底T恤。
张强的目光，从医生手里的T恤，移到苏晓哲身上明显大了一号、扣错扣子的格子衬衫上。
空气中飘过一行无形的弹幕：
【“所以他是先穿了T恤和衬衫来体检，然后脱了T恤做检查，穿衬衫时扣错了，现在医生把他脱掉的T恤送回来了。”】
【“逻辑通顺。”】
【“但为什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苏晓哲一把抓过T恤，抱在怀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医生！我、我先走了！”
转身就跑。
没跑两步，脚下踩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矿泉水瓶掉地上了——他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张强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想扶他。
苏晓哲在空中胡乱挥舞手臂，试图抓住什么。
他抓住了张强的白大褂衣襟。
张强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两人一起——
“哐当！”
撞翻了旁边摆放着教学标本的架子。
玻璃瓶、塑料模型、各种器官的仿制品……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苏晓哲趴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手里还死死攥着张强的衣襟。
而张强半跪在他旁边，一脸懵。
整个体检大厅，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这片狼藉的中心。
以及……
苏晓哲手边，那个滚落在地的、栩栩如生的、不可描述的——
男性生殖系统解剖模型。
模型甚至很贴心地做了剖面展示。
细节到位。
色彩鲜艳。
在医务室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苏晓哲盯着那个模型。
模型也仿佛盯着他。
时间静止了。
然后，脑海里，系统欢快地播报：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公开处刑·社死巅峰’成就！一次性获得情绪波动值+50！同步率轻微上浮！】
【当前场景已自动截图保存~标题建议：《论医学模型的100种社死用法》】
【友情提示：宿主的手，正按在模型的关键部位上哦~】
苏晓哲缓缓低头。
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因为在摔倒时想撑地，此刻……
正稳稳地。
按在模型的。
某个。
非常具体的。
部位上。
“……”
“……”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对上了张强震惊到空白的眼神。
也看到了周围同学们憋笑到扭曲的脸。
以及远处，那位医生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的表情。
苏晓哲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
他真诚地希望。
地球。
立刻。
马上。
爆炸。
（未完待续）
【弹幕补刀区】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笑到邻居报警#
#模型：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张强这表情我截屏了能做表情包一辈子#
#医生在写什么？《关于某同学对解剖模型表现出异常执着的观察记录》？#
#系统：今日KPI超额完成~#
#苏晓哲：我想移民火星，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