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体检直播？这是要送我上社会新闻吧！
“同学！同学！”
打饭阿姨的勺子敲在铁盘边沿，哐哐作响。
苏晓哲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端着空餐盘在窗口前站了整整三十秒——后面排队的人眼神都快把他后背烧出洞了。
“啊咧！对不起对不起！”他慌忙把餐盘递过去，大脑还卡在“脱裤子体检”的恐怖循环里。
阿姨舀起一勺土豆烧肉，瞥了他一眼：“小姑娘，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低血糖啊？多给你打点儿肉。”
小姑娘。
小姑娘。
小姑娘。
这三个字在苏晓哲脑内立体环绕播放，配着《忐忑》的BGM。
“谢谢阿姨……”他虚弱地接过堆成小山的餐盘，感觉那根本不是土豆烧肉，是即将到来的社会性死亡预告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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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室友还没回来。
苏晓哲把餐盘往桌上一扔，冲进浴室就扒开衣领——锁！骨！下！面！
那粉色的纹路还在。
不仅还在，好像……还往外蔓延了零点五毫米？
“系统！！！”他压低声音咆哮，“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能用搓澡巾擦掉吗！”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
【温馨提示：契约纹路属于高维能量印记，普通物理手段无法消除哦～建议宿主不要尝试用钢丝球，否则触发“皮肤破损自动修复”功能会消耗额外积分呢～】
苏晓哲：“……”
你还真考虑过钢丝球啊喂！
他绝望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角发红，嘴唇哆嗦——救命，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更女气了是怎么回事！
【检测到宿主72小时内需完成“基础生理数据同步体检”～】
【任务说明：为确保性别转换进程稳定，需在校医院完成全套基础体检，重点采集当前生理数据～】
【失败惩罚：随机永久固化一项女性特征（包括但不限于声线提高八度、体毛自动脱落、每日需化妆打卡等）～】
苏晓哲眼前一黑。
“等等等等！”他扶着洗手台才没跪下去，“校医院？那不是全校师生都会看到吗！还有，什么叫‘重点采集当前生理数据’？要采哪些？怎么采？医生是男是女？要脱——”
【叮！问题太多啦～逐个回答哦～】
【1. 校医院体检中心每周三下午开放，本周轮值医生为李副主任（女，52岁，妇科经验丰富）～】
妇科。
经验丰富。
苏晓哲腿一软。
【2. 采集项目包括：身高体重、血压心率、血常规、激素水平、第二性征发育评估～】
第二性征发育评估。
评估。
估。
那个字在脑内炸成烟花，还是社死主题的七彩炫光款。
【3. 关于是否需脱衣物～】系统的电子音居然听出了一丝愉悦，【根据体检规范，部分项目需要呢～比如心肺听诊、甲状腺触诊，以及……发育评估～】
苏晓哲：“我要死了。”
【别急嘛～】系统的界面突然弹出光屏，【鉴于本次任务难度较高，特提供激励套餐哦～】
屏幕上唰地展开一张全景动图——
碧蓝海岸线，纯白三层别墅，无边泳池反射着阳光，庭院里甚至还有棵挂满不知名水果的树。
【任务奖励：海景别墅精装版（选址权）】
【附加奖励：十亿存款信用凭证（初始额度1000万，随任务进度解锁）】
【限时福利：体检疼痛屏蔽50%体验券（仅限本次使用）～】
苏晓哲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别墅……那个泳池……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树……
【心动了吗？】系统的声音变成诱惑的气泡音，【只要完成小小的体检，这些都可以预支哦～选址权现在就能用，系统可提供全球任意海岸线卫星图～】
“我……”苏晓哲咽了口唾沫，“我觉得尊严……”
【叮！检测到宿主生理指标：瞳孔放大37%，心跳加速42%，唾液分泌增加～】
【系统判定：真香定律启动～】
“谁真香了！我这是愤怒！愤怒的生理反应懂吗！”苏晓哲跳脚。
但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光屏。
手指颤抖着，悬在“确认接受任务”按钮上空。
别墅动图适时地放大，泳池水面泛起涟漪，一只虚拟海鸥从屏幕边缘飞过，发出“啊~啊~”的悠长叫声。
仿佛在说：来呀~快活呀~
“我……”苏晓哲闭上眼睛，“我只是为了不被永久固化女性特征！绝对不是想要别墅！”
【嗯嗯嗯～】系统的敷衍都快溢出屏幕了。
手指落下。
【任务接受成功～】
【体检预约已自动生成：明日（周三）下午2点，校医院三楼体检中心～】
【疼痛屏蔽体验券已发放～】
【别墅选址权限开放～啾咪～】
苏晓哲瘫坐在浴室地砖上，感觉灵魂已经从头顶飘走了一半。
剩下一半在疯狂刷弹幕：
#这什么魔鬼交易#
#我的节操只值一栋别墅吗#
#等等好像还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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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前夜。
苏晓哲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绝望的脸。
搜索记录：
“如何伪装男性第二性征”
“束胸带选购指南”
“喉结贴片有用吗”
“体检时怎么跟医生解释自己有点特殊”
推荐关联：
“变性手术流程”
“性别认同障碍测试”
“ LGBT友善医院列表”
苏晓哲啪地扣下手机。
“系统，”他声音沙哑，“我真的不能戴个假喉结去吗？”
【叮～检测到宿主计划实施欺诈行为～】
【温馨提示：李副主任有三十年临床经验，假喉结摸起来像硅胶玩具哦～被发现的话可能增加“生殖系统详细检查”项目呢～】
苏晓哲把脸埋进枕头，发出闷闷的哀嚎。
枕头底下还压着下午紧急网购的“男士塑身衣”——商品详情页写着“瞬间塑造胸肌线条”，买家秀全是健身猛男。
他偷偷试穿过。
结果就是……那玩意勒得他喘不过气，而本该是胸肌的位置，被软绵绵的某部位顶出两个微妙的弧度。
更可怕了！
像穿了情趣款！
【宿主，】系统突然出声，【其实你可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既然躲不过去，不如思考体检后怎么花那1000万初始额度～】
【比如先买艘游艇停在别墅码头？或者雇个管家每天说“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是‘小姐’！”苏晓哲崩溃纠正，“还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要被看光摸光，你让我想游艇？！”
【那想想泳池？】系统不依不饶，【无边泳池哦～夕阳西下时泡在水里，端一杯果汁～】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画面。
苏晓哲甩甩头：“停！这是糖衣炮弹！”
【糖衣不好吃吗～】系统的声音带笑，【顺便提醒：明天记得穿宽松易脱的衣服，建议不要穿系带内衣，李副主任不喜欢解死扣～】
“你连这个都知道？！”
【本系统为宿主提供全方位服务呢～】
服务个鬼啊！这明明是社死预告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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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1点50分。
校医院三楼，体检中心走廊。
苏晓哲躲在楼梯拐角，扒着墙边偷偷往里看。
白色走廊，消毒水味道，几个学生拿着表格排队。诊室门开着，隐约能听到里面医生温和的询问声。
看起来……挺正常的。
如果忽略他此刻疯狂出汗的手心，和快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脏的话。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任务区域～】
【任务引导启动：请前往3号窗口领取体检表～】
“等等等等！”苏晓哲缩回墙角，“我再做下心理建设——”
【倒数10秒未行动将视为任务消极怠工，触发惩罚预演：声线提高八度体验版～10，9——】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苏晓哲硬着头皮走出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3号窗口里坐着个戴眼镜的阿姨，头也不抬：“姓名，学号。”
“苏、苏晓哲……学号2023……”
阿姨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打印出一张表格递出来。
表格最上方，黑体加粗：
**【性别转换期专项体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注：本院已与彩虹健康基金会合作，为本校性别多元群体提供友善医疗服务，全程保密）
苏晓哲盯着那行字，眼前一黑。
保……密……
可这表格标题就已经是大声宣告了吧！而且“性别转换期”是什么官方说法啊喂！不能写个普通体检吗！
【宿主请放心～】系统适时播报，【该表格只有医生本人可见，不会进入学生档案～】
“那窗口阿姨不是看见了吗！”
【王阿姨是李副主任的爱人，从业三十年，见过大风大浪～】
【顺带一提，她年轻时参与过国内首例变性手术术后护理哦～】
苏晓哲：“……”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呢～】系统愉快地说，【李副主任已经看到你的预约信息了～瞧，她正从诊室探头往外看～】
苏晓哲僵硬地转头。
307诊室门口，一位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女医生，正微笑着朝他招手。
“苏同学是吗？进来吧。”
声音温和，笑容亲切。
但在苏晓哲眼里，那分明是死神举起了镰刀——还是粉红色蕾丝边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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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里干净整洁。
李副主任戴上老花镜，接过表格：“坐。别紧张，就是常规体检，我们一项项来。”
苏晓哲同手同脚地挪到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标准得像小学生。
“身高体重先测一下。”李副主任指了指墙角的仪器。
苏晓哲站上去。
机器滴滴两声：“身高168.5厘米，体重52.3公斤。”
李副主任在表格上记录，随口说：“比上次入学体检高了0.3厘米，体重轻了1公斤。转换期新陈代谢会加快，注意补充营养。”
苏晓哲愣住：“您……您知道我入学体检数据？”
“系统里都能查到。”李副主任笑笑，“好了，过来量血压。”
袖带缠上手臂，充气，收紧。
苏晓哲屏住呼吸。
【检测到宿主血压飙升～当前138/92～】系统在脑内播报，【需要本系统播放舒缓音乐吗？《大悲咒》或者《清心咒》？】
“闭嘴……”
“血压稍微偏高，紧张的吧。”李副主任松开袖带，“放松点，接下来是心肺听诊。”
来了。
要脱了。
苏晓哲的手指僵硬地摸向衬衫扣子。
“不用全脱。”李副主任已经拿出听诊器，“解开上面两颗，衣服往后拉一下就行。”
苏晓哲颤抖着解开扣子，把衣领往后拽。锁骨露出来，那片粉色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李副主任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纹路……”她凑近看了看，“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就前几天……”
“疼吗？痒吗？”
“不疼也不痒……”
李副主任点点头，没多问，把听诊器头贴在他胸前：“深呼吸。”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苏晓哲一哆嗦。
听诊器在胸前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李副主任的表情专注，偶尔让他“再深呼吸一次”。
苏晓哲盯着天花板上的节能灯管，大脑放空。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心肺功能良好～】系统居然还在做同步解说，【心率目前102，还是偏快哦～宿主，你在想什么？】
我想死。
【死之前先把别墅选址定了？】
你滚啊！
“好了。”李副主任摘下听诊器，“心肺没问题。接下来……需要检查一下甲状腺和淋巴，还有发育评估。”
她指了指诊疗床：“躺上去，上衣全部解开。”
苏晓哲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全、全部解开……
他机械地走向那张铺着一次性纸垫的床，手指僵硬地一颗颗解扣子。
衬衫敞开。
皮肤暴露在空调冷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锁骨下的粉色纹路完全显露，在白皙皮肤上像某种神秘的烙印。
李副主任戴上一次性手套，走过来。
手指轻轻按在苏晓哲脖颈两侧：“吞咽一下。”
苏晓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甲状腺不大……再吞一次。”
手指移动，触诊锁骨上方、腋窝。动作专业而快速，没有多余停留。
但苏晓哲已经羞耻到脚趾抠地——如果这是漫画，他全身应该已经红成煮熟的虾。
“好了，坐起来一点。”李副主任说，“发育评估需要触诊乳腺组织，如果有结节或异常需要记录。”
乳腺。
组织。
触诊。
每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苏晓哲脆弱的神经上。
他绝望地坐起身，衬衫完全敞开挂在手臂上，闭紧眼睛，不敢看。
李副主任的手按上来。
温热的手套触感，轻柔但有力地按压、画圈、评估。
“左侧发育程度约Tanner分期2级，右侧也是2级……”李副主任一边记录一边说，“对称性良好，未触及明显结节。有胀痛感吗？”
苏晓哲声音发颤：“没、没有……”
“平时有自检习惯吗？这个阶段需要每月检查一次。”
“没……”
“要学会。”李副主任松开手，摘掉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转换期激素波动大，乳腺健康要重视。好了，穿上吧。”
苏晓哲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扣扣子。
手指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