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体检直播？这是要送我上社会新闻吧！
“对……对的。”
苏晓哲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医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棵白菜，还是超市打折区蔫了吧唧的那种。“嗯，填表时写的‘男转女初步确认’，但身份证和学籍信息都还是男性。来做司法鉴定用的？”
（司法鉴定？！）
苏晓哲脑子里炸开一朵蘑菇云，弹幕刷屏：“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谁家体检要司法鉴定啊喂——！！”
“不是……”他试图挣扎，“就是普通……健康检查……”
“哦，那就是自费的性别确认体检套餐。”医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全套包括染色体核型分析、性激素六项、生殖系统超声、第二性征评估，还有心理健康量表。一共三千八，扫码还是刷卡？”
“……”
苏晓哲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头顶飘出去。
（三千八！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两千！系统你给报销吗——！！）
【叮～检测到宿主经济危机！】脑内突然响起欢快的电子音，【任务‘72小时完成性别同步体检’追加福利：体检费用由本系统垫付，从后续奖励中扣除哟～啾咪！】
（扣你个头啊啾咪！！这根本是强买强卖——）
“扫码吧。”医生已经拿出了付款码。
苏晓哲颤抖着手点开微信，余额显示：47.36元。
（社会性死亡倒计时三、二——）
【哔！支付成功～】系统的声音里透着得意，【已使用‘海景别墅精装预览’项目预付款垫付，宿主欠本系统3800元整～利息按日息0.01%计算，利滚利哟～】
苏晓哲眼前一黑。
医生似乎对这种“瞬间变脸如丧考妣”的患者见怪不怪，淡定地撕下缴费单：“去隔壁更衣室换体检服，全身衣物除内裤外全部脱掉，柜子钥匙拿好。”
更！衣！室！
苏晓哲接过那套蓝白条纹、薄得像一次性餐布的“体检服”，手指僵硬得如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鸡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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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空无一人——这大概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
苏晓哲锁好隔间的门，背靠着门板深呼吸三次，然后开始解衬衫扣子。手指碰到锁骨下方时，那块粉色蝴蝶纹路微微发热。
（……你别这时候刷存在感啊！）
他低头看去，差点叫出声——纹路比昨天扩散了！原本只覆盖锁骨的图案，现在像藤蔓一样沿着胸口蔓延，已经爬到了心口上方，隐隐勾勒出蝴蝶完整的右翼！
（这玩意儿是活物吗？！它会自己长大？！）
【叮～提示宿主：性别同步率已达7.2%！纹路扩散是正常生理表征哟～当蝴蝶在心口完全成形时，同步率将突破30%大关！届时将解锁‘初级女性荷尔蒙平衡’技能～】
（谁要这种技能啊——！！）
苏晓哲欲哭无泪地脱掉裤子，在穿上体检服前，他做了最后挣扎：从背包里摸出昨晚网购的“运动束胸带”。
（好歹……遮一遮……）
那是一条看起来非常专业的黑色弹力带，商品描述写着“高强度运动防护，舒适隐形”。苏晓哲研究了一晚上教程，自信已经掌握“平胸伪装术”。
然后现实给了他一记重拳。
“这……这怎么缠……”他手忙脚乱地把带子绕到胸前，试图压平那两团已经有点软绵绵的赘肉（他拒绝称之为“胸”），结果不是勒太紧喘不过气，就是根本裹不住，“教程里明明说‘三步搞定’……”
【噗嗤～】系统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宿主，您现在的动作像在给自己裹木乃伊呢～需要本系统播放《新手束胸十大常见错误》教学视频吗？仅收费100积分哟～】
（滚啊——！）
折腾了十分钟，苏晓哲满头大汗地看着镜子里的人：胸前被勒出一道滑稽的凸起，带子边缘卷曲，整个人像被塞进劣质塑身衣的腊肠。
更可怕的是，因为束得太紧，体检服从胸口开始绷出一道明显的勒痕，看起来更加欲盖弥彰。
（……算了，毁灭吧。）
他绝望地扯掉束胸带，套上那件薄如蝉翼的体检服。蓝白条纹下，胸口的粉色纹路若隐若现，配上他生无可恋的表情，活像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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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更衣室时，苏晓哲把体检服裹得紧紧的，双手抱胸，弓着背，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不能走光不能走光……）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刚转过走廊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迎面撞了上来——
“苏晓哲？”张强抱着一叠表格，愣在原地，“你也来体检？……等等，你这衣服？”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苏晓哲脑子里响起防空警报级别的尖啸。他想立刻转身逃跑，但身体已经僵成一块石板。
张强上下打量他，眼神从困惑逐渐转为震惊：“你这是……什么科的体检啊？怎么穿成这样？”
（性别科！你要听吗！你要听吗？！）
“就、就普通全科……”苏晓哲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我先——”
“苏晓哲同学！”护士台传来喊声，“性别确认体检这边！别愣着，第一个项目抽血！”
走廊瞬间安静。
张强的嘴巴张成了O型。
苏晓哲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墓碑已经开始刻字了。
（卒于今日，死因：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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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窗口前排着三个人。苏晓哲硬着头皮走过去，全程不敢看张强——但那家伙居然跟过来了！还抱着那叠表格，站在队伍旁边，一脸“我在等我朋友”的天然呆表情！
（谁是你朋友啊！你快走啊——！！）
【叮～检测到关键配角‘张强’进入场景！触发隐藏互动任务：在体检过程中接受至少一次来自张强的帮助～完成奖励：疼痛屏蔽体验券延长10分钟！失败惩罚：抽血时纹路发光特效增强200%～】
（你他妈——！！）
苏晓哲想骂人，但队伍已经排到他了。
“胳膊放上来。”抽血护士头也不抬。
苏晓哲战战兢兢地伸出左臂。护士熟练地扎上止血带，拍打他的肘窝——然后动作顿了顿。
“咦？你这皮肤……”护士盯着他手臂内侧，“好细腻啊，血管都看不清楚。平时不怎么运动吧？”
（不，我以前能一口气做五十个引体向上！现在这身体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紧——！）
“可能……最近少动……”苏晓哲干笑。
护士换了根细针，摸索着寻找血管。冰凉的酒精棉擦过皮肤时，苏晓哲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
“同学，你脸色好白啊。”张强突然凑过来，一脸担忧，“是不是低血糖？我这儿有巧克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士力架。
苏晓哲看着那块巧克力，又看看张强真诚的憨脸，突然有点想哭。
（这算哪门子帮助啊！而且我现在的脸色不是白，是死灰——）
【叮！隐藏互动任务进度：1/1！奖励发放～】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地响起。
下一秒，护士的针扎了进去。
预想中的刺痛感……减弱了一半。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真的有用？！）
苏晓哲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血顺着软管流进采血管。而更震惊的是张强——这家伙居然真的撕开巧克力包装，递到他嘴边：“快，补充点能量！”
“我、我在抽血……”
“哎呀张嘴就是了！又不用手！”
周围排队的人投来复杂的目光。苏晓哲在“当众被喂食”和“拒绝社死道具”之间挣扎了零点五秒，然后屈辱地张开了嘴。
巧克力齁甜，黏在牙齿上。
张强露出满足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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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完血，苏晓哲按着棉签逃也似的离开窗口。张强居然还跟在后面：“你去哪个科？我帮你拿东西啊。”
“不用——”
“超声科在二楼！我正好要去送表格，一起啊！”
（你是狗皮膏药吗？！）
苏晓哲悲愤地裹紧体检服，走向楼梯。每一步都感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虽然走廊里根本没几个人。
上楼梯时，意外发生了。
他习惯性地一步跨两级台阶（男人的尊严！），但体检服的下摆太窄，腿刚抬起来——
“嘶啦——”
清晰的布料撕裂声。
苏晓哲僵在台阶上，缓缓低头。只见体检服从大腿根部裂开一道口子，一直延伸到腰侧，蓝白条纹像咧开的嘴，嘲讽地展示着他穿着灰色平角内裤的腿。
（……………………）
时间静止了。
张强的抽气声从身后传来。
【叮咚～检测到宿主遭遇‘走光暴击’！触发随机事件：紧急救援！】系统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选项A：原地石化等待风干～选项B：用手中棉签试图缝合～选项C：接受张强的外套援助～请在三秒内选择～】
（我选D！我选立刻去世——！！）
“三、二、一～时间到！默认选择C～”
苏晓哲还没反应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牛仔外套已经罩在了他腰上。张强手忙脚乱地帮他围好，脸涨得通红：“那、那个……你先系上……我去护士台问问有没有备用体检服……”
说完就跑，像背后有鬼在追。
苏晓哲抓着那件还残留着洗衣液香味的外套，站在楼梯中央，大脑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裂开的不仅是衣服还有人生’！奖励积分50点！附赠系统点评：宿主，您刚才的表情足够做一套表情包呢～标题就叫《呆滞.JPG》《我是谁我在哪.JPG》《杀了我吧.JPG》～】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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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体检服居然真的有。
苏晓哲换上一件新的（这次他学乖了，用龟速移动），完成了剩下的项目：身高体重（他闭着眼站上去，拒绝看数字）、血压心率（护士盯着飙升到130的收缩压，委婉建议他少熬夜）、视力检查（左眼5.0右眼5.1——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然后，重头戏来了。
“生殖系统超声，这边。”医生推开一扇门，里面摆着一张检查床和一台闪着幽光的仪器，“裤子褪到膝盖，躺上去，衣服撩到胸口。”
苏晓哲站在门口，腿像灌了铅。
（要、要露肚子……还要露更多……纹路会不会被发现……）
“快点，后面还有人排队。”医生催促。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奔赴刑场般走进去。
躺下，撩衣服，闭眼。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时，他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
超声探头开始移动。医生盯着屏幕，眉头渐渐皱起。
“你这……”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屏幕，“以前做过相关检查吗？”
“……没。”
“嗯。”医生没再说话，只是不断调整探头角度，截取图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晓哲盯着天花板上的污渍，试图把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感情的猪肉。
（我是猪肉我是猪肉我是猪肉……）
“好了，起来吧。”医生终于开口，递给他几张纸巾，“擦干净，等会儿报告会一起出。”
苏晓哲如蒙大赦，跳下床就跑。
他没看见，身后医生在报告单上敲下的几行字：
【超声所见：盆腔内可见未完全发育的子宫样结构回声，大小约3.2×2.1×1.8cm。双侧附件区未见明确卵巢及睾丸回声。】
【提示：建议结合染色体核型分析及性激素检查综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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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项目结束时已经是中午。
苏晓哲抱着装报告的牛皮纸袋，像抱着炸药包，魂不守舍地走出体检中心。
张强居然还在门口等着，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结束啦？给你买了热的，三分糖。”
“……”苏晓哲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世界魔幻得让人无力吐槽。
他接过奶茶，吸管扎进去的瞬间，温热的液体流进胃里，居然真的让他放松了一点。
（……算了，就这样吧。）
“谢了。”他闷声说。
“嘿嘿，不客气。”张强挠挠头，“那个……报告结果怎么样啊？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苏晓哲低头看向手中的纸袋。
他还没勇气打开。
但他知道，里面的结果，可能会彻底改变他对“自己”的认知。
【叮～主线任务‘72小时性别同步体检’完成！奖励发放中～】
【获得：海景别墅选址权（可在三亚、青岛、厦门三地任选其一）】
【获得：十亿存款信用凭证（每月可提现100万，持续100个月～想想就激动呢）】
【获得：疼痛屏蔽体验券（下次任务生效）】
【特别提示：体检报告核心数据已上传系统～经分析，宿主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