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医生，这个检查它正经吗？！
医生的手指继续画着圈。
（弹幕：等等——这个手法是不是太详细了点？！说好的触诊呢！这分明是在描边吧！！）
苏晓哲僵得像一具刚出土的文物，还是那种一碰就碎成二维码的脆弱款。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冰凉的指腹划过胸前某个……以前绝对不存在的、微妙的弧度外侧。
然后停住了。
“这里会痛吗？”女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食堂有番茄炒蛋吗”。
苏晓哲的声带离家出走了。
大脑在疯狂刷屏：痛？不不不那地方根本没神经好不好！但现在它有了啊喂！而且你按的位置是不是太靠外了——这是触诊还是摸……摸……
（系统弹窗突然弹出：【医学小贴士：乳腺触诊需检查全部象限，包括外上象限哦～】）
（苏晓哲内心：我、不、需、要、这、种、贴、士！！！）
“不……不痛。”他挤出蚊子哼一样的声音，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医生“嗯”了一声，手指又移向另一个位置。
苏晓哲闭上眼，开始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不对为什么念到这个反而更羞耻了啊！法治！法治救救我！
“放松。”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肌肉绷这么紧，我摸不到深层组织。”
（弹幕：深层组织是什么鬼啦！！还要多深层！再深就穿越到异世界了吧！！）
就在这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从检查室门口传来。
苏晓哲瞬间睁眼，惊恐地看向门口。医生也停了手，皱眉：“谁？检查中，稍等。”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憨厚中带着点迟疑的声音：“李医生，我是小张，来送上午的化验单……您门没锁严，我放门口？”
苏晓哲的血液在这一刻集体冻住了。
小张。
张强。
那个在食堂被他泼了一身汤、在图书馆被他用书砸脸、在操场被他……总之无处不在的体育系憨憨！
（弹幕：啊啊啊啊啊毁灭吧这个世界！！！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他会在校医院兼职送单子！！）
医生似乎没察觉苏晓哲的石化，扬声：“放门口吧，谢谢。”
“好嘞！”张强的脚步声靠近，似乎真的把一叠纸放在了门边。
然后脚步声停了。
苏晓哲屏住呼吸。
门外安静了两秒。
就在他祈祷“快走快走快走”时，张强犹豫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个……李医生，需要我帮忙吗？听着里面好像……”
苏晓哲：！！！
医生低头看了看苏晓哲惨白的脸，又看了看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裸露的肩膀，恍然大悟状：“哦，是有点麻烦。这位同学太紧张了，肌肉僵硬影响检查。小张你进来帮我按一下他肩膀？”
“不不不不用了！！！”苏晓哲诈尸般弹起来，一把抓住即将滑落的衣服前襟，声音劈叉，“我放松！我立刻放松！松得像棉花糖！像史莱姆！像被抽了骨头的蛇！！”
门外的张强：“……”
医生：“……”
一片死寂。
苏晓哲保持着双手揪衣领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吼太大声了。形象（虽然已经没有了）彻底稀碎了。
门把手，转动了。
“那我……进来了？”张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四目相对。
张强穿着一件过于紧身的志愿者红马甲，手里还捏着几张没放下的化验单，目光从苏晓哲惊慌失措的脸，移到他死死揪着衣服的手，再移到旁边医生那副“这届学生真难带”的表情上。
他眨了眨眼。
苏晓哲能看到他CPU过载时眼睛里冒出的问号。
（弹幕：张强的脑内小剧场启动——场景：密闭房间，脱了半边衣服的漂亮学妹，面色潮红（吓的），医生在场，学妹大喊“不要进来”。结论：？？？？）
“对、对不起！”张强猛地后退一步，脸“唰”地红了，“我我我不知道是女、女同学在检查！我这就走！”
他转身就要跑。
“等等。”医生叫住他，指了指地上的化验单，“把单子拿进来，放桌上。”
张强僵住，同手同脚地挪进来，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仿佛地上有金子。他快速把单子往桌上一放，转身——
“砰！”
结结实实撞在了门框上。
“嘶……”张强捂着头，眼眶都红了，但硬是没吭声，继续往外冲。
苏晓哲看着那狼狈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啪”地松了一点，甚至有点想笑。
（弹幕：可恶，这憨憨居然有点……萌？不不不苏晓哲你醒醒！这是社死现场！萌什么萌！）
“行了，继续躺下。”医生无情地拉回进度条，“你同学走了。”
苏晓哲悲壮地躺了回去，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检查继续。
手指又按了上来，这次换了一边。
苏晓哲试图让自己灵魂出窍，飘到天花板上去旁观。但系统的声音阴魂不散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持续130以上，血压升高，肾上腺素分泌过量。温馨提示：过度紧张可能触发‘同步率被动加速’机制哦～啾咪！】
苏晓哲：……你这是温馨提示还是死亡通告？！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呼气，吸气。想想奖励，想想海景别墅，想想十个亿……
“好了，触诊结束。”医生终于收回了手。
苏晓哲如蒙大赦，弹起来就要穿衣服。
“别急。”医生按住了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持式超声探头，和一瓶耦合剂，“躺下，上衣再往上拉一点，裤子往下退一点。”
苏晓哲：？？？
“乳腺触诊结合超声检查，是筛查标准流程。”医生挤了一坨透明的凝胶，语气平淡，“尤其是你这种……发育初期的，超声更清晰。”
（弹幕：发育初期……发育……初……期……）
苏晓哲的灵魂，这次真的飘起来了。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按照指示摆好姿势。冰凉的凝胶被涂在皮肤上，激得他一颤。
然后，更冰凉的探头压了上来。
在皮肤上滑动。
屏幕上出现黑白图像，医生专注地看着，不时移动探头。
苏晓哲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把它想象成别墅的设计图。这里是客厅，那里是落地窗，外面是海……啊啊啊探头你为什么在往中间挪啊！！
“嗯……腺体结构已经开始形成了，虽然还很稀疏。”医生一边看一边记录，“有点小叶增生的迹象，压力太大？平时注意放松，别穿太紧的内衣。”
苏晓哲：我根本没穿……不对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啊！还有小叶增生是什么鬼！我才当女生几天啊就连妇科病都要体验一遍了吗？！
（系统：【医学小贴士：男性也有乳腺组织哦，只是不发育～现在同步率提升，开始发育是很正常的呢！】）
（苏晓哲：闭嘴啊！！！）
就在羞耻感即将突破天际时——
锁骨下方，那个粉色蝴蝶纹路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
很微弱，但苏晓哲感觉到了。
同时，超声屏幕上的图像，似乎……波动了一下？
医生“咦”了一声，探头往回挪了挪。
苏晓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灼热感越来越明显，纹路所在的位置，皮肤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那纹路……好像在动？不，是蔓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粉色线条，正从蝴蝶翅膀的边缘，悄无声息地向着心口方向，延伸了一毫米。
（弹幕：卧槽卧槽卧槽！它活了？！）
医生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又来回扫了几次，最后摇了摇头：“刚才好像有点伪影……可能是你太紧张，肌肉颤抖导致的。好了，检查完了，起来吧。”
苏晓哲几乎是滚下检查床的，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掉身上的耦合剂，穿上衣服。指尖碰到锁骨下皮肤时，那里的灼热感已经褪去，但摸上去……似乎纹路的轮廓，真的比之前大了一丁点？
他不敢细想。
“报告半小时后在一楼大厅取。”医生低头开始写记录，“下一位！”
苏晓哲逃也似的冲出检查室，靠在走廊墙上大口喘气。活着出来了……虽然魂丢了一半。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强制体检项目（1/3）！奖励发放中……】
【获得：[海景别墅精装预览（VR沉浸版）]体验机会一次！是否现在体验？】
眼前突然弹出华丽的虚拟界面，碧海蓝天，白色别墅，无边泳池……苏晓哲可耻地心动了。
但现在是体验的时候吗！还在医院啊喂！
他选择了“暂不体验”，虚脱般地往楼下走。刚走到楼梯转角——
“苏、苏同学？”
张强抱着一个纸箱，正从楼下上来，看到他，脚步顿住，脸又有点红，但眼神里是纯粹的担忧：“你……检查做完了？没事吧？我看你刚才好像很不舒服……”
苏晓哲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事，例行检查。”
“哦……”张强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晓哲的脖子，忽然定住了。
苏晓哲心里一紧。糟了，领子没拉好？纹路被看到了？
张强却指了指自己的锁骨位置：“你这里……有点红印子，是不是检查的时候压的？我那边有活血化瘀的药油，你要不要……”
原来是红印。苏晓哲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悲哀。自己居然已经习惯到会因为“没被发现纹路”而感到庆幸了吗！
“不用了，谢谢。”他低着头，想快点离开。
“等等。”张强叫住他，放下纸箱，从红马甲口袋里掏了掏，居然掏出一颗……水果糖，粉红色的包装纸，“给你。吃颗糖，压压惊。我每次……咳，紧张的时候，也吃糖。”
他不由分说地把糖塞进苏晓哲手里，然后抱起纸箱，噔噔噔上楼了，耳朵尖还是红的。
苏晓哲捏着那颗温热的、带着点对方体温的水果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弹幕：这算什么？钢铁直男的温柔？还是……套路？）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很甜，草莓味。
心情莫名好了那么一丁点。
走到一楼大厅，在自助报告机上刷了条码。机器“嘎吱嘎吱”吐出一张纸。
苏晓哲拿起来，先看最下方的结论栏。
【检查结论：】
1. 乳腺发育初期，伴轻度小叶增生，建议放松心情，定期复查。
2. 第二性征发育迹象明显，激素水平检测显示……】
后面的字迹，在打印出来的一瞬间，竟然开始模糊、扭曲！
就像被水浸过一样，墨迹晕开，最后变成了几行完全不同的字：
【检测到异常生物能量印记。】
【个体生理性别特征呈现双向活跃状态。】
【建议：严密观察。下一次同步率强制提升窗口期：48小时内。】
【警告：若48小时内未达成30%生理同步率，将触发‘随机局部变性’事件（注：局部指随机身体器官或特征）。】
苏晓哲手里的报告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双向……活跃？
48小时？
30%同步率？
随……机……局……部……变……性？
他缓慢地、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是不是比昨天，纤细了那么一点点？
喉结……吞咽时，那种明显的凸起感，是不是减弱了？
还有刚才检查时……
（系统欢快的声音响起：【是哒亲爱哒～变化已经开始了哦！请加油在48小时内达成目标吧！否则……随机变成女孩子的手、女孩子的声带、或者女孩子的……（被打码）也是有可能的呢！啾咪～】）
苏晓哲默默地捡起报告单，慢慢地、慢慢地，把它叠成一个小方块。
然后，走到医院门口的巨大垃圾桶前。
深吸一口气。
“我去你喵的系统啊啊啊啊啊——————！！！！”
怒吼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阳光下，苏晓哲捏着那颗草莓糖的包装纸，看着它在风里微微反光。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别墅，它非得是海景的吗？
——能屏蔽系统信号的那种地下室，行不行？